7月1号,半晚6點,奧地利維也納帝國皇家醫院。
住院部三樓。
直到晚上6點,因爲最後一班火車将在6點50分啓程,杜劍南微笑着躺在床上,目送着擠滿了房間的一群中國同胞依依不舍的離開。
近百平米,滿滿堆集了一屋子的鮮花,禮品的房間。
這時候,才算是安靜下來。
原來杜劍南的房間,是一間隻有二十平米不到的房間,不過進來探望的中國人太多,又都帶了禮品,最後沒辦法才換了這一間超大的大通鋪,給了杜劍南。
不過這樣一來,杜劍南所不知道就是,居然和女豬頭三做了鄰居。
“杜老大,這次可比珞珈山那次還猛!”
楊夢青半躺在一張陪護床上,望着昨晚才清空搬到維也納總領事館,現在又被堆滿了一屋子的鮮花,禮品。
磕着松子,一臉的惬意。
“傻叼,咱才吃多少?今晚我是不扛了,累得半死!”
陳盛馨則是滿臉的抱怨:“這兩天特麽的笑得臉都疼,比打仗還累!”
“今晚我有客人,再說該來的同胞們都來了,現在都離開了維也納,明天再搬。”
杜劍南的左腿纏着紗布,看着在旁邊,劉小蕊,苗喬,王璐璐,何瑩華。
正在整理紅包,進行統計登記。
那一張張的英鎊,法郎,馬克,美元,——
看得杜劍南神清氣爽。
雖然進屋探望的同胞們,都表示已經進行過救國捐款,這些紅包是對杜劍南的私人心意。
不過杜劍南表示全部作爲9大隊的經費。
到目前爲止,募捐團收到的捐款,已經超過210萬美元。
其中隻是楊明家族和荷蘭中國商會,就拿出了38萬,價值一個戰鬥機中隊的飛機數量捐款。
莊滅寇的老子拿出了10萬德國馬克。
雖然不多,可是假如加上已經運送到河内的31架p-26,他就是一分不捐,杜劍南也隻有感激。
這210萬,除了60台發動機的72萬,以及高達11萬的運費(杜劍南也是無奈,隻能悻悻的咒罵老希不仁義),需要和德國佬結清。
剩下的杜劍南幾乎一分都不準備帶回國内,作爲9大隊的公費儲備。
而是大部分将購買化工儀器和原料,機器設備。
其餘的杜劍南要在中國大西南的邊境線附近,建造一個大型的實驗室。
而在這個時候。
莊滅寇的老子莊凡浦,已經帶着一群武者離開了維也納。
莊凡浦拿着杜劍南給得價值100萬的各國錢币,将去法國,以南洋的名義,購買實驗設備。
而還有一小隊5人,他們将要去英國倫敦。
他們之中,有兩個精通日語的漢子,會在倫敦偷一點東西,‘無意’打傷兩個人。
讓杜劍南尤爲感動的是,對于他的這些正常或者顯得奇怪的要求,莊凡浦沒有露出任何的詫異,也沒有一句詢問,堅決執行。
這和舍不得小家的楊明一對比,立刻看出高下。
——
在杜劍南看來,事關國運的事情,
沒有仁慈!
假如國與國之間有仁慈。
那麽英國就不會朝中國境内輸送鴉片,并且爲了保護他們的鴉片生意,掠奪中國,發起了第一次鴉片戰争,第二次鴉片戰争。
強奪中國港島。
妄圖侵奪中國z區。
慫恿東洋發動甲午戰争。
發動庚子戰争。
在英國的博物館裏面,擺滿了中國的瑰寶。
而杜劍南這次,不過是拿一點泥土,讓一兩個英國佬好好的休息幾個月。
一隻螢火蟲和皓月的對比,
簡直不值一提!
——
晚上8點,夕陽西下。
女孩子們,在陳振華,徐俊峰,遊中擊的護送下,帶着價值數萬美元的各國錢币,回到中國維也納總領事館。
隻剩下杜劍南,楊夢青,陳盛馨,三兄弟。
當然,外面走廊,還有維也納警察阻止閑雜人員,進入這個三樓走廊盡頭的兩間病房。
大得這一間是杜劍南的。
隔壁最裏面一間是東洋妞的。
走廊對面是醫生的辦公室,手術間,衣帽室,衛生間。
此時,門外走廊傳來幾個維也納警察的說話聲,窗外的落日餘晖裏面,有着汽車的喇叭,警車的鳴笛,摩托車的轟鳴,還有各種說話的聲音。
“我靠,炖老母雞!”
“魚翅!”
“鵝肝醬,——,都是硬菜!”
“這是什麽牌子的葡萄酒?”
楊夢青打開一層層的食盒,連連贊歎。
三人開吃。
杜劍南,陳盛馨分了那一瓶子葡萄酒,楊夢青戒酒了,滴酒不沾。
吃過以後,三人飯後一支煙。
然後,老何,蕭青花,蘇念,陸有爲,鄒青青,應約而來。
杜劍南倒不避諱楊夢青和陳盛馨,不過他們在場,老何的話肯定放不開。
于是,在杜劍南的示意下。
楊夢青和陳盛馨,兩人相約去看電影。
“嘀嘀嘀嘀——”
外面街道的警笛聲,不時響起,顯露着今夜維也納緊張的氣氛。
蕭青花,蘇念,陸有爲,鄒青青,走到一邊去看各種禮物鮮花。
老何坐在病床邊,面帶微笑的望着杜劍南,不明白這個空軍英雄少校大隊長,突然找他有什麽事情。
“來一支?”
杜劍南遞給老何一支煙。
他看到丈母娘的眼光,似乎斜了過來,就沒有給自己點上。
“咔!”
老何借着點煙,來磨耗時間,等着杜劍南開口。
“我聽說你給不少的猶族人發放簽證?”
老何的身體一抖,嘴裏剛點着的煙都掉在地上。
因爲在格拉茨機場外,老何當着蔣二的面,頂了陳介一句,結果這家夥這兩天也不到柏林續職,一直在總領事館挑刺找麻煩。
這話要是傳到陳介那裏,他可就麻煩大了!
“沒有的事兒!”
老何撿起煙,堅決否認。
“您别緊張,這是好事兒,我是舉雙手贊成。”
“可這就是沒有的事兒!”
“你簽發的簽證我都看過了,——”
“那是僞造的!”
“艾瑞克·高德斯陶伯。”
杜劍南輕輕的說了一個名字。
“嗒。”
老何剛放在嘴巴的煙,又掉了。
“他們,他們大部分都向我保證,隻是需要這個簽證離開奧地利,不會到中國。猶族人非常講信用,他們不會影響咱們中國,而且,隻是一張薄薄的紙,就能幫助他們逃離地獄。”
“我明白,您不用這麽緊張,我不是說過了麽,非常支持敬佩您的這種行爲;不過——”
杜劍南笑着說道:“我倒是建議他們,能夠到中國,并且能夠留在中國。”
老何詫異的望着杜劍南。
“蕭青花女士來自荷蘭,蘇念,陸有爲,鄒青青,均來自寶島,尤其是他們3人,還有另外2個同伴,在港島要進入大陸,被拒絕。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情,咱們6人,可以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我不明白,”
老何雖然這麽說,不過臉上的神情已經放松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