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慘叫吓得阿囡跟見鬼似的閃到一旁,警惕的看着這個大喊大叫的陌生男子。
這陌生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華家二公子華修。
華修咧着嘴慘叫着,剛剛他的意識模糊,隐約感覺有人戳自己的傷口。當他完全清醒的時候,傷口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讓他忍不住大喊大叫起來。
他現在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畢竟餓了三天三夜連口水都沒喝。
華修躺在地上看到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女孩兒,打了聲招呼:“嗨,你好啊。”
“你…你好。”阿囡露出怕怕的表情,弱弱的說道。
華修剛才慘嚎了一陣,仿佛所有力氣都用盡了。他不好意思的看着這個不認識的女孩兒,開口道:“咳咳,這樹林裏有沒有野果子啊?”
“哦,你餓了麽,我這就去給你采摘一些野果子去。”阿囡倒是幹脆,直接就轉身進入樹林裏采果子去了。
不久後,阿囡便抱着一堆野果走了回來。華修眼睜睜的看着阿囡放在地上的那些野果,尴尬的說道:“姑娘,我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你能不能喂我…”
阿囡笑了笑,眯了眯月牙般的眼睛,直接便拿起一顆果子送到華修嘴邊。
華修早就餓透了,也顧不得面子,張嘴就将整個果子吞了進去。然而剛剛咬了一口,華修便将這顆果子吐了出去,他苦着臉說道:“這果子怎麽這麽澀,牙都要澀掉了。”
阿囡嘟着小嘴,又從地上撿起一個果子,送到華修嘴邊:“你嘗嘗這個,我平時最喜歡吃的就是這個果子了。”
華修輕輕的咬了一口,臉色更加的難看了。他咧着嘴說道:“這果子甜掉牙了啊!”
阿囡摸了摸自己的小辮子,從地上撿起另一個果子,拿到華修的嘴邊說道:“你不喜歡甜的,那嘗嘗這個吧。”
華修小心翼翼的舔了舔這個果子,他隻是這麽輕輕一舔臉就黑了:“這是什麽果子,怎麽比藥還苦啊…”
“那你嘗嘗這個。”
“哎呀,比辣椒還辣!”
“那這個呢?”
“姑娘,你吃過臭豆腐麽?”
“沒有吃過,那你再嘗嘗這個。”
“比我家的陳醋還酸。”
“哦,那你嘗嘗這個。”
“……”
華修苦着臉嘗了一個又一個野果,這些野果都難以下咽。但是華修實在是太餓了,便忍着胃裏反的酸水強行吃下了幾個果子。
阿囡看到華修終于吃下幾個野果,她便露出很開心的模樣,甜美的笑了笑,對着華修說道:“你先吃着,我去給你盛點泉水回來。”
片刻後,阿囡拿着不知什麽植物上的大葉子,用大葉子盛着一汪水走了回來。
華修看着這個純潔無邪的女孩兒,眼神也柔和起來,歎道:“謝謝你了,姑娘。”
阿囡隻是笑了笑,便将葉子送到華修的嘴邊。
華修嗅了嗅,發現這個葉子竟然散發着一股酒香,他慢慢地喝了口葉子中的泉水,泉水清甜爽口,也讓他的精神爽朗起來。
吃了難吃的野果喝了清甜的泉水,華修也漸漸的有了些力氣。他從地上坐了起來,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兒,笑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爲什麽出現在這片樹林裏。”
阿囡燦爛一笑,說道:“這裏是我的家,我的名字叫做阿囡。”
“阿囡?很奇怪的名字呢。我的名字叫做華修,是你救了我嗎?”華修也微笑着看着她。
阿囡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三天前我在路邊遇見了你,便将你扛起來帶到這片森林。”
“你扛着我?”華修瞪着大眼看着阿囡,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阿囡點頭道:“是啊,我一路扛着你把你帶到這個地方,但是你一直不醒,我還以爲你死掉了呢。”
華修看着眼前這個天真可愛的女孩兒,不禁露出了苦笑,他知道自己遇見了怪物了。
就在華修發呆的時候,阿囡看着他的肩膀露出一絲迷茫的神色,說道:“你的肩膀上爲什麽要用布條綁着,而且還沾着許多的鮮血?”說完,她便伸着手指又在華修的傷口上戳了戳。
“啊!~~”
華修頓時慘叫一聲,周圍樹葉飄落…
就這樣華修結識了阿囡,因爲華修身負重傷,這兩天都是阿囡在照顧着他。
如今已經兩天過去,華修的傷勢稍微好了一些,但他心裏依舊不放心,他擔心華雲會做出一些膽大妄爲的事情。
所以,他現在必須要盡快回到家裏,将華雲真正投敵的事情告訴父親。
阿囡将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曆都告訴了華修,然而華修卻沒告訴她自己真實的身份。他現在必須要保持警戒,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
華修在森林裏呆了兩天,如今也能行走。他對阿囡表示了一番謝意,便急沖沖的離開了森林,來到森林以東的聖水鎮。
他想回到升龍城不能走陸路了,幸好有一條聖水河連接着升龍城與聖水鎮。
聖水河在聖水鎮的東北方向,而通往新兵營的土路在聖水鎮的東南方向,這樣一來正好錯開了新兵營。
華修來到聖水河岸邊,河邊停靠了幾艘小船,看來這條河也是人們經常走的道路。
通過聖水河前往升龍城的都是一些達官顯貴,這些有錢有勢的人不喜歡乘坐馬車在路上颠簸,所以便坐船走水路。
岸邊有不少船夫,然而華修現在卻面臨一個問題。他的行李包裹被夏林扣下,他現在一分錢都沒有,所以沒錢坐船。
但是他又不會武技,況且身受重傷,便不能強行讓船夫拉着他回城。
就在華修因沒錢坐船而苦惱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也來到了岸邊。
他看到這個身影頓時激動無比,因爲出現在岸邊的人正是身穿一身白衣的白老。
白老的神色有些疲憊,當他看到華修的時候臉上露出驚喜。
“二公子,你怎麽會在這裏?”白老走了過來,關切的問道。
華修苦笑一聲,将自己這些天的經曆告訴了白老。
白老聽了後臉色沉重,歎道:“看來這個天下又要亂了,二公子這便随我返回将軍府,你一個人獨身在外實在是太危險了。”
華修搖了搖頭,說道:“即便我現在回去,那麽父親也回将我趕出來的。在我沒有找到妹妹之前是不會回去了。既然在這裏遇到您,那麽就請您迅速将華雲投敵與夏林是奸細的事情禀告給父親吧。”
白老歎了歎,他也知道華子敬的脾氣,如果華修現在回去還真會被這個帝國第一将軍打出家門的。
白老不忍的看着面容憔悴的華修,從身上掏出一些錢财交給了他,說道:“你用這些錢買點藥治療傷口吧,剩下的留着在路上用。不要輕易相信别人,現在的人都不是太善良的。平時千萬要多留一些心眼。”
華修并沒有推脫将錢财收下,點頭道:“事不宜遲,您快些将這些消息告訴給父親,我們就此别過吧!”
“二公子,路上小心啊!老仆這就走了。”白老不斷的囑咐着華修,找到一名船夫便坐上了小船。
白老站在船上望着岸邊的華修,華修對着他擺了擺手便離開了這裏。
華修也很不舍,但這條路他必須要走下去。
白老告訴他華裳暫時不會有危險,擄走華裳的人并不是夏洛,而是一個很厲害的高手。
當時白老說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閃爍,露出一副心有怯怯的樣子。白老平時都沒有露出過如此凝重的樣子,可見擄走自己妹妹的高手身份絕對不一般。
雖然白老安慰自己不用替妹妹擔心,但華修還是心裏難安。
他漫無目的走在小鎮上,卻是無巧不巧的又遇見了阿囡。
阿囡看到華修,便微笑着上前打了個招呼。
“阿囡,你平時都在聖水鎮麽,你來到這裏多少年了?”華修閑來無聊,便随口向阿囡一問。
阿囡搖了搖頭,說道:“我也記不清來到這裏多久了。”
就在二人閑聊的時候,華修看到夏洛竟然也走在街上。他皺了皺眉,便牽着阿囡的手迅速離開這條街。
離開這條街後,阿囡不解道:“你爲什麽帶我來到這裏?”
華修本來傷勢就沒有完全複原,現在又急匆匆的跑了一段路,傷口又逐漸的有了疼痛。
華修咧着嘴,說道:“剛剛遇見了個要殺我的壞人,我在躲避他。”
“殺人,爲什麽要殺人?”天真的阿囡并不了解人心險惡,他很奇怪爲什麽有人要殺人。
華修也不好解釋這種事情,他現在傷口疼的不行,便皺着眉問道:“你知道鎮上哪裏有醫館嗎?”
“我知道,你的傷口又疼了麽?跟着我來吧,我帶你去醫館。”
華修跟着阿囡來到一個小醫館,醫館的大夫倒是很熱情,而且與阿囡有說有笑,看起來是阿囡的熟人。
華修在這裏又重新包紮了傷口,買了幾副療傷藥便離開了醫館。
他現在片刻不能停留,不然被夏洛發現就危險了。然而華修卻不知道,此時夏洛的法力也暫時消失了。就算是被夏洛發現,他也沒辦法對付自己。
華修匆匆離開,阿囡也跟着他離開了醫館。
華修好奇的看着跟來的阿囡,問道:“你怎麽還跟着我?”
阿囡臉色凝重,無比認真的說道:“你我相識,那就是朋友,所以我要保護我的朋友。”
聽了阿囡毫不做作的話語,華修也有些感動。他點了點頭,答應阿囡跟着自己。畢竟阿囡是個怪胎,跟着自己也算多了個護身符…
就在此時,糊塗大仙終于帶着徒弟現身,來到了華修的面前。
看着糊塗大仙等人向着自己走來,華修充滿了警惕,并牽着阿囡的手慢慢的向後退。
紅蓮見狀施展敏捷的身法,一眨眼便出現在華修的面前。
這可讓華修吓得不輕,但也沒有驚慌失措,瞪着眼冷靜的說道:“你是誰,你們找我-幹什麽?”
紅蓮嘻嘻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伸出手大咧咧的拍了拍華修的肩膀,說道:“你叫華修對吧,聽說你也是十七歲,正好我和你同歲。接下來就讓我和我的師叔師公們保護你吧。你别怕,我們不是壞人。”
“呃,你們爲什麽要保護我?”華修滿臉不解。
紅蓮嘟着嘴露出不悅,哼道:“你管那麽多幹嘛,你就當我們是天上下來的神仙吧。”
“神仙!我見到神仙了!”阿囡心思單純,竟然真的信了紅蓮的鬼話。
紅蓮不好意思的捏了捏阿囡的臉蛋,幹笑道:“是呐是呐,姐姐是仙女……”
“仙女!”阿囡更加激動了,抓着紅蓮的手不放。
這時張揚走了過來,嘿嘿笑道:“小丫頭讓你胡亂瞎說,這下你可甩不掉這個小可憐蟲喽!”
紅蓮雙眼一瞪,轉身就朝着張揚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張揚哎呦一聲,大叫道:“你這個小魔女,竟然敢咬你師叔,屁-股癢了吧!”
阿囡也傻了眼,讪讪的将手縮了回來。紅蓮解脫出來,張牙舞爪的就向張揚撲來,那模樣就像惡狗撲食一樣。
張揚隻能閃躲,二人就這樣像小孩子一樣在街上鬧了起來。
孟曉看得直搖頭,對着身旁騎着戰馬的糊塗大仙說道:“師傅,我們上前看看去吧。”
糊塗大仙點了點頭,便跳下馬向着華修走去。
糊塗大仙與華修進行一陣交流,華修知道了糊塗大仙等人的身份與來曆,糊塗大仙也了解了華修從小到大的經曆。
交談了一陣後,糊塗大仙将張揚與紅蓮叫到身邊。張揚的臉被紅蓮抓的血淋林,留下一條條的傷痕,但是紅蓮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模樣,而張揚卻依舊賤笑不停,氣得紅蓮直咬牙。
紅蓮撅着嘴走到孟曉的身邊,指着張揚說道:“二師叔你管管他啊,他總欺負我。”
張揚雙手一攤,扮無辜狀,說道:“你這小魔女還講不講理了,你把我的臉撓成這樣還惡人先告狀。”
張揚雖然是紅蓮的師叔,但也隻是相差三歲而已,都是年輕人的性格。
孟曉搖了搖頭,對着張揚說道:“你不能欺負紅蓮,她是我們的晚輩,我們要保護她。你要是還欺負她,等下次你再全身長毛我就不給你剃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