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極巨大的廣場,地面全用寶玉鋪砌,銀光閃爍,一眼看去,使人感覺自己渺小無比。遠方白雲漂浮,恍如輕紗,竟都在腳下漂浮。廣場中央,每隔數十丈便放置一個巨大的鍾鼎,分作九排,每排九個,共有八十一隻,規矩擺放。鼎中不時地傳出黑霧一樣的氣體,這正是鎮壓群魔時所留下的魔氣。
站在廣場上極目遠眺,隻見前方遠處,廣場盡頭,在霧一般朦胧的雲氣後,一座巨大的宮殿若隐若現,這便是日月神殿的大殿總堂。
廣場周圍漸漸的有水聲傳來,原來廣場的南北兩面都有河水圍繞。
廣場上每一座鍾鼎都有兩名弟子守護,即便其中的魔物都已經逃了出去,但他們依然每天都在此守護着,守護鎮壓魔物的鍾鼎已經成爲了入門弟子最基本的條件。
然而這些鍾鼎都隻不過是鎮壓一些相對來說較弱的魔物,真正的鎮魔鍾是建立在大殿的後面。
鎮魔鍾是由極黑玄鐵鑄成,高達數十丈,從遠而看就像一座巨塔伫立在兩山之間,更有一股與兩山争鋒的氣勢。
鎮魔鍾一直都是被日月神殿的長老人物守護着,一般的弟子都沒有資格靠近。
此時糊塗大仙與正日尊者就站在鎮魔鍾的下面,大魔頭破開封印逃脫的時候将鎮魔鍾的一角捅碎,露出一個黑洞。
此時這個黑洞正向外冒着滾滾的黑霧,黑霧飄向雲霄形成烏雲籠罩着兩山之間。
看着烏雲遮天,糊塗大仙歎道:“大魔頭魔力無邊,這些魔氣隻不過是他遺留的一點而已。這魔氣直沖雲霄,讓我們感覺到深深地無力。”
正日尊者也望着天邊,說道:“這個大魔頭自這個世界形成的時候就誕生了,沒人知道他到底多少歲。當年日月神殿的先人前輩們與天下修仙者合力将大魔頭封印到鎮魔鍾之内,卻不料過了無數歲月大魔頭在這個時候沖出了封印。”
糊塗大仙在鎮魔鍾的下面走來走去,皺着眉沉聲道:“我總覺得是有人故意将大魔頭放出去的。”
正日尊者搖頭道:“這怎麽可能,鎮魔鍾巨大如峰,其中的封印之力就算是天神下凡也不能輕易破解,普天之下又有誰能解開這其中的封印呢?”
“反正我覺得事情沒有表面這麽簡單。”糊塗大仙依舊一臉沉重。
就在二人交談的時候,廣場上突然傳來了一陣鍾聲。
聽到鍾聲,正日尊者疑惑道:“這個時候怎麽會敲迎客鍾,附近的正義門派早就拜訪了日月神殿并答應與我們結盟。其他那些距離較遠的門派根本不能這麽快就到來,此時來的人能有誰呢?”
帶着疑惑,二人離開了此處。
鍾聲回繞在山澗之間,飄蕩在廣場之上。此時,一行數人同時來到日月神殿的廣場上,而且看樣子還在戰鬥。并且地上還躺着一個暈倒的人,外加一個嬰兒一匹馬和一個大猩猩……
原來是絕命怨女與孟曉等人一路追擊項沖到這裏,當他們打到這裏的時候孟曉稱自己是糊塗大仙的弟子,所以日月神殿的弟子才敲響了迎客鍾。
此時絕命怨女正在與項沖大戰,因爲孟曉身受重傷不能出戰,紅蓮不僅要保護他還要照顧着小樂翎和昏迷不醒的張揚。
隻有看起來笨笨的大猩猩沖上前去幫助絕命怨女大戰項沖,而戰馬則站在一旁給猩爺和絕命怨女呐喊助威。
“何方妖孽,竟敢在日月神殿撒野!”
一位身穿紫衣的老者手持一把折扇走了過來,在他身後跟随着衆多弟子。這個人便是如今日月神殿的掌門紫雍真人。
子慧尊者伴随在紫雍真人的身旁,在她身後也跟着五名長老,其餘的都是年輕的弟子。
正如此時,糊塗大仙與正日尊者也走了過來。糊塗大仙看到昏迷的張揚與重傷的孟曉,他頓時怒火中燒,并關心的走到孟曉的身邊,冷哼道:“這是怎麽回事?”
紅蓮說道:“讓我來解釋吧,二師叔受了重創需要休息。那個男人叫做項沖,他就是那晚我們遇到的無頭鬼……”
紅蓮将這件事的前後經過簡單的說了一次,糊塗大仙聽了後更爲憤怒。他轉身而起便向着項沖沖去。
“紫雍真人掌教,此人乃是新出現的魔頭名字叫做項沖。和我一起将他拿下吧!”糊塗大仙大喝了一聲,紫雍真人便揮了揮手中的折扇,衆弟子便擺起了陣勢。
紫雍真人看着身邊的七位長老,說道:“大家随我将此魔頭拿下!”
七位長老得令,迅速跟着紫雍真人飛上高空,一起向着項沖攻去。
項沖見衆人向自己沖來而大爲懊惱,他停止戰鬥大喝一聲道:“都住手,我項沖向來隻殺該殺的人。隻要你們不阻止我稱霸天下,我便不會與爾等爲敵!”
聽了項沖的話,糊塗大仙冷笑道:“你那晚不是說要和我的徒弟聯手消滅這個世界的人麽,還大言不慚的視這個世界的人爲蝼蟻。”
聽了糊塗大仙的話紫雍真人用懷疑的目光看了糊塗大仙一眼,但是糊塗大仙和其他人都沒有發現這些細節。
項沖大笑道:“我視這個世界爲一國,我要稱霸這個國家當然要殺光這個國家的軍隊,但是普通人我是不會傷害的。”
紫雍真人輕笑了一聲,極爲潇灑的扇了扇扇子,說道:“你一個小小的魔物隻是怕了我們人多勢衆,你以爲我們會輕易被你欺騙過去嗎?”
項沖冷哼道:“實話告訴你們,我現在的确不是你們這些人的對手,那是因爲我已經受了傷。我的敵人不是你們,而是你們所懼怕的遠古大魔頭。”
“信口雌黃,衆長老速速将此魔頭拿下!”紫雍真人大喝一聲,卻是有些異樣的激動。
糊塗大仙深深的看了紫雍真人一眼,眼神微眯陷入了沉思。
“哈哈,我還怕了你們不成!”項沖狂笑一聲,全身魔氣洶湧外放,形成一道風暴洶湧的向周圍擴散。那些年輕的弟子頓時被擊飛。
見狀,項沖的笑聲更加狂妄。他迅速與紫雍真人和七位長老大戰了起來。
但是絕命怨女與糊塗大仙卻沒有參戰,糊塗大仙看向絕命怨女,疑問道:“剛剛你與項沖激烈大戰,此時爲何突然停手了?”
絕命怨女依舊是一副冷酷的樣子,語氣也很冰冷:“因爲我相信項沖所說的話,如果他真的想害你的兩個徒弟,那麽你的徒弟們在昨晚就會被他殺死了。”
糊塗大仙笑了笑,說道:“你似乎很關心我的小徒弟張揚?”
提起張揚,絕命怨女的眼神也稍微柔和了起來,隻不過她戴着面紗别人也看不到。
她回頭看着下面昏迷不醒的張揚,輕聲道:“因爲他是我必須要保護的人,這段時間也多謝你照顧着他。”
糊塗大仙别有深意的看了絕命怨女一眼,随即便沉默起來不再說話。
二人都不說話,并同時注視着紫雍真人帶着七位長老與項沖大戰。
就在雙方打得激烈的時候,山門外又走進了許多人物。
見到這些人的到來,紫雍真人便退出戰鬥而迎接這些人。
因爲這些人都是各大門派的掌門人和各方強者。
“諸位爲何同時駕臨本派?”紫雍真人疑惑的看着衆多高手。
衆高手中一位最爲年長的老者走了出來,看得出來在這群人中這個老者也很德高望重。
老者走出人群,來到紫雍真人的面前,歎道:“現在已經是十萬火急了,大魔頭已經完全掌控了天下群魔,據探察的弟子報告大魔頭已經揮領着群魔向着日月神殿的方向攻來了。老夫與群雄今日到來正是想和紫雍真人商量一下如何對抗群魔。”
就在此時項沖脫離七位長老的糾纏落到群雄的面親,看着紫雍真人冷哼道:“連我這個小魔頭都對付不了,還談什麽對抗群魔,都是一群廢物!”
被項沖這麽一罵,群雄都被激怒。而與紫雍真人說話的老者卻是微笑的看着項沖,說道:“你雖然一身魔氣洶湧,但卻散發着一身的豪邁之氣。我相信你不會亂殺無辜,但是你爲何要堕入魔道?”
項沖大笑了一聲,說道:“哈哈,想不到竟然還有看穿我的人。看來閣下也不簡單啊。”
老者搖了搖頭,說道:“我的名字叫做白索,隻不過是一個糟老頭子而已。”
這時糊塗大仙走了過來,笑道:“看來項沖和我們師徒之間有一些誤會,既然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那麽就聯合起來一起對抗群魔。”
白索看向糊塗大仙,眼神微微一怔,歎道:“閣下一身正氣,真氣波動飄渺莫測,并非凡人呐!”
糊塗大仙搖頭道:“白索前輩謬贊了,在修仙界誰人不知白索上人的名字。您才是真正的與衆不同。”
紫雍真人笑道:“大家就别謙虛了,諸位一路辛苦,且随我到大殿歇息吧。”
衆人跟着紫雍真人前往大殿,也不知紫雍真人有意還是無意,竟然沒有搭理孟曉等人。
糊塗大仙愛徒心切,與群雄打了個照面後便急忙來到孟曉身邊,觀察其傷勢。
絕命怨女也是急切的來到張揚的身邊,發出真氣注入張揚的身體,試圖将其喚醒。
在金日峰與殘月山兩山之間,一座小屋建在日月神殿南面的小河岸邊。
這個小屋是糊塗大仙當年自己建造的,還是日月神殿的弟子時他就經常在這裏一個人住。
此時糊塗大仙帶着自己的弟子以及絕命怨女和項沖來到這裏。
戰馬和猩爺留在外面,兩個家夥兒像門神一樣一左一右的站在小屋門前。
屋子内,昏迷的張揚躺在床上。糊塗大仙正替孟曉療傷,紅蓮逗着懷中的小樂翎,絕命怨女和項沖坐在一旁都很沉默。
絕命怨女站起身來到床前看着昏迷的張揚,顯得有些焦急。她回過頭怒視着項沖,冷哼道:“是你把張揚弄暈的,你要将他弄醒,不然我饒不了你。”
項沖警惕的看着絕命怨女,說道:“不知道什麽原因,我對你有一股深深的恐懼感。我對你的氣息總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你到底是誰?”
“我是絕命怨女。你要是怕我就趕快把張揚救醒。”絕命怨女冷冷的說道。
項沖說道:“張揚中了我身上的迷幻魔毒,過一段時間他自己自會醒來。我想知道你真實的姓名,你我是否來自同一個世界?”
絕命怨女看着項沖,淡淡的說道:“你曾經是神界的戰神,因爲觊觎天帝的位置而被貶下凡間。但你野心太大,在凡間得到一本修仙之術,你苦練仙術又修煉了一身高強的本事。當你修煉有成的時候就開始争霸四方,建造了自己的軍隊。後來因你殺戮過多,閻羅王将你鎮壓在地府。”
項沖震驚的看着絕命怨女,說道:“你怎麽會知道關于我的經曆?”
絕命怨女沒有回答項沖的疑問,接着說道:“閻羅王将你鎮壓,你心有不甘買通鬼差替你在陰間尋找一本極煞秘術。你修煉有成掙脫束縛就去找閻羅王決鬥,卻不料那時魔界入侵閻羅王已經跟随仙神兩界的高手一起去對付魔界。”
聽着絕命怨女說到這裏,項沖搖頭道:“你不要說了,看來你知道我的一切經曆。接下來我自己說吧。”
“那時我爲了報仇去找閻王,發現閻王被困在魔界。我當時隻想消滅閻王,卻不料魔界的魔頭把我當成了閻王的同夥将我抓了起來。後來我故技重施**魔界的一個小頭目替我偷來一本魔界的禁術。魔功修煉大成,我的實力更勝一層。”
說至此處,項沖看着絕命怨女,震驚的說道:“我想起來了,你是魔界的人!”
絕命怨女聲音冰冷的說道:“你知道我的厲害,我來這個世界不想讓别人知道我的真實姓名,你要是敢透露出去我會讓你立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