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龍王熬白,張揚便又坐了起來,總結着這些天修煉的心得。
過了不久,樊傾瑤便從隔壁的山峰中走了出來,并拿着兩個果子送給張揚。
二人一邊說着話一邊吃着野果,不時地發出一些歡笑。
但是張揚卻總是有一種朦胧的感覺,爲什麽自己總把樊傾瑤當作紅蓮,如今紅蓮等人究竟去了哪裏?
忽然,天空下起一陣小雨。
二人躲在山壁下背着雨,欣賞着山中雨景。
秋天的雨似乎來得殷勤了些,總在不經意間就來造訪大地。
山中雨景,精彩紛呈,美輪美奂。
那靜靜落下的樹葉,和漫山小小的野菊,以及叢叢潔白的蘆葦花,把秋天的原野妝點成一幀煙雨水墨畫。
望着從山上被雨水澆打下來的花瓣,慢慢的飄落下來,輕輕地飄飛在天地之間。
看着這些花兒,樊傾瑤忍不住一聲輕歎。
如果沒有遇見張揚,她會不會也像這花瓣般凋殘零落?
就在此時,張揚看着望着雨景而發呆的懷中女子,忍不住托起她的臉腮,輕輕的向着濃唇吻去。
一場雨落,一場相遇。一場花開,一場相愛。
愛情,從遇見開始。
二人間羞澀一吻,便是快速分離。
望着那害羞的女子,張揚哈哈一笑,卻是突然跑了出去,淋着雨,歡呼起來,表現出心中的喜悅。
秋雨過後,又是深夜。
二人相依而睡,以天爲被,以地爲床。一簾幽雨,一場相愛,雨随盡,情不休……
這一天,二人終于離開了這片山谷。
湖泊中的元氣也被張揚與樊傾瑤二人吸光。
對此,張揚的修爲精進了許多,但是樊傾瑤卻是沒有太大的提升。
仙岚宗,九大宗派之首。張揚此行的目标便是仙岚宗。
十年了,張揚經曆了各種艱難險阻和奇遇,讓他越來越成熟。
但是,想到仙岚宗他便會響起家破之仇。
而那仇人就在咫尺,但他卻無能爲力。
一股對力量的欲望湧上心頭,促使他加快腳步,迅速趕往仙岚宗。
與此同時,十萬裏山之中。
魔界又一次傾巢而出,但這一次他們卻不顧仙界的阻攔,更加放肆的屠殺妖族。
因此,仙界之人便不再坐以待斃,與妖族共同對抗起嚣張的魔界魔頭。
嗜血狂魔帶領着衆魔兵殺入妖族勢力,打得妖族措手不及。
當仙界援軍趕來之時,妖族已經傷亡過半。
凄冷的天空,血雨腥風。
嗜血狂魔看着迎來的衆多妖尊與妖王,大笑一聲喊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嚣張!”通臂猿猴率先沖了出來,帶領着剩餘的妖族高手飛上天際殺了上來。
然而,就在衆妖準備出擊的時候。一道龍吟聲卻是突然響起,一股強猛的力量鋪天蓋地而來。
“天龍化拳!”熬白及時出現,對着那正在狂笑的嗜血狂魔揮出。
嗜血狂魔被熬白打的措手不及,受了重創,随即便大吼一聲帶着魔兵退了回去。
群妖見到不相往來的龍王,皆是感到詫異。
通臂猿猴上前對着龍王抱了抱拳,謝道:“多謝龍王出手相救,日後龍族若有麻煩,我妖族必會出手相救!”
“呵呵,那就不必了。我隻是受人所托而已。”熬白笑了笑,便是向着深山深處飛去。
群妖望着熬白獨自飛去,便是爆發出一陣歡呼。本來毫無勝算的一戰竟然有龍族出手相助,這一次嗜血狂魔定然受創不輕,短時間内是不會再次來犯。
而且魔界的這次舉動徹底的無視了仙界,便是惹怒了仙界之人。這一下有了仙界這個強援支持,妖族豈能不歡喜?
深山之内,紅衣佛陀領着小男孩兒看着空中的熬白快速飛來。
小男孩兒緊緊的抓着紅衣佛陀的手,惶恐不安的看着熬白從空中飛來,眼中淚光閃閃,顫聲道:“師父,我要和您學習佛法,不要回家!”
紅衣佛陀輕輕的撫摸着小男孩兒的腦袋,微笑道:“龍族才是你的根,跟着外公回去吧。”
熬白落在二人身前,目光鎖定在小男孩兒的身上,竟是老淚縱橫,激動地說道:“乖,讓外公抱抱!”
雖然小男孩兒第一次見到熬白,但是那種血濃于水的感覺讓他情不自禁的走了過來。
熬白将小男孩兒抱了起來,顫聲道:“像,真像你娘!好孩子,好孩子!”
“您是我外公麽,師傅說娘親和父親都死在了翼龍族的手裏,但是他不讓我報仇。外公也不要報仇好嗎?”小男孩兒輕輕的擦拭着熬白臉上的淚水,細聲勸說着。
熬白将小男孩兒輕輕放下,充滿感激的看着紅衣佛陀,歎道:“想必聖僧便是古佛宗在外遊曆的紅衣活佛吧。謝謝你這些年對這孩子的照顧,日後聖僧若是有麻煩的時候便來東海找我吧,現在巨龍之海也被我收服了,如果東海找不到我可以去巨龍之海。”紅衣佛陀輕念佛号,搖頭道:“施主莫要将此事銘記在心,說起來我也是心懷私欲。當年我推測魔界今日或許會發動戰争,所以便救下龍族後裔以等你今日出現。爲的便是挽回如今魔界隻手遮天的局面。”
熬白拉着小男孩兒的手,對紅衣佛陀說道:“聖僧胸懷蒼生,乃大聖人。想如今即便是那神界至高神也沒有如此胸襟啊。”
“呵呵,我做的這些不足龍王誇贊。反倒是小僧還有一事要向龍王請求。”
“聖僧但說無妨,就算是有一萬個請求我也會去做。”
看着鄭重其事的熬白,紅衣佛陀指着天邊,說道:“如若魔界占領了十萬裏山,那麽接下來便會侵犯修真界以及整個人間。上一次的大戰導緻生靈塗炭,曾經倒是有一人能夠阻止這一場災難,但是那人已經避世不現。但修真界卻是悄悄的出現一位奇才,想必我所說的人你應該是誰吧?”
熬白聞言全身一顫,不可思議的看着紅衣佛陀。
紅衣佛陀笑了笑,說道:“大可放心,我不會将這個秘密告訴他人。古佛寺有兩大至寶,一是輪回鏡,二是大佛經。我便是在輪回鏡中看到了一些端倪,猜測出一些事情。并且大佛經也找到了它的有緣人。”
聽了紅衣佛陀說了這麽多,熬白說道:“莫不是聖僧讓我勸說他幫助妖界平複這一場妖魔之戰?”
紅衣佛陀笑了笑,默認了下來。熬白苦笑一聲,歎道:“聖僧真是有大智慧之人,竟是如此将龍族與妖界綁在一起。罷了,我去勸勸張揚,至于那小子答應與否我就不知道了。”
紅衣佛陀點點頭,随即來到小男孩兒身邊,輕輕的撫摸着他的小腦袋,輕歎道:“這孩子幼年之時沒有化形,那一年他突然得了一場怪病,生命竟然停滞不前,一直保持着一歲的生命。我足足用了五年才讓他成功化形。雖然他現在停留在五歲年齡,但真正已經是十歲了。這些年,他與我産生了深厚的感情,想必這次和你回去後會有些哭鬧。”
說到這裏,紅衣佛陀拿出一串佛珠交給小男孩兒,然後嚴肅的說道:“孩子,将這串佛珠收下。此佛珠被我注入了神力,以後你若是不聽外公的教導,佛珠便會使你産生無窮的痛苦。你一定要聽話!”
小男孩兒乖巧的将佛珠接下,眼中露出不舍的眼神,輕輕地說道:“我記住了,待我長大後會來看望師父的。”
熬白與紅衣佛陀分别拉着小男孩兒的手,熬白說道:“這孩子現在還沒有名字,不如你我就在這裏給他起個名字吧。”
“甚好,我也正有此意。”紅衣佛陀說道。
熬白思考片刻,便開口說道:“就叫他天玉吧,希望他将來可以有所成就。”
“恩,很好聽的名字。天玉,天降奇玉,注定非凡。”紅衣佛陀點頭道。
替小男孩兒取了名字後,熬白便帶着天玉離開了這裏。紅衣佛陀看着二人離去,眼中也是露出些許不舍。
原來,之前熬白進入了十萬裏山後就見到了紅衣佛陀,但是沒有見到天玉。
紅衣佛陀讓熬白幫助妖族一次便讓他們爺孫二人相聚,所以熬白才替妖族擺平了魔界的這一次襲擊。
張揚與樊傾瑤騎在飛天神狼的身上,飛翔在天際。
此時,那元嬰也離開了本體。坐在張揚的肩膀上手舞足蹈着吹噓着他在炎龍城所作的光榮事迹,聽着元嬰那恬不知恥的話語,樊傾瑤的小臉愈加泛紅,張揚便哈哈大笑起來。
路徑十萬裏山的時候,望着下面連綿起伏的山脈,張揚與樊傾瑤皆是感慨萬分。
然而,就在二人感懷的時候。熬白卻是帶着天玉突然追了上來。
張揚看着熬白懷中抱着的天玉,笑道:“想不到這小家夥兒真是您的外孫。”
熬白哈哈一笑,顯然是開心極了。但是答應紅衣佛陀的事情他卻是難以開口,畢竟與魔界相抗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看着熬白欲言又止的樣子,張揚疑問道:“熬白爺爺有什麽事情要說嗎?”
熬白讪讪一笑,尴尬的說道:“你能不能回到十萬裏山,幫助妖界對抗魔界?”
“呃…”張揚詫異的看着熬白,想不明白龍王爲何要囑托他幫助妖界,難不成妖界與龍族的關系很要好?
看着張揚不語的樣子,熬白說道:“當然了,我也不強求你。我也是受别人所托請你出面而已,你願意就留下來,不願意就離開吧。”
張揚歎了口氣,說道:“其實我也挺舍不得妖界的朋友,既然如此。我便奉獻自己的綿薄之力吧。”
見張揚答應了下來,熬白便大笑起來,說道:“盡管放心,不日後我會派遣龍族高手支援妖界,并且保護你的安全。”熬白大笑着抱着天玉向着東方飛去。
十萬裏山,妖族勢力。寶塔之中,衆人臉色陰沉。
通臂猿猴怒道:“魔界的人太可惡了,竟然派人偷襲仙界援軍,導緻仙界援軍遲遲到達不了我妖族勢力。”
此時,在妖界坐鎮的三位仙界高手也是面色陰沉。
劍仙白若水說道:“魔界之人竟敢如此嚣張,這一次仙界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青空道仙哼道:“魔界的高手多數被封印,如今還敢嚣張,真是自掘墳墓!”
玄道老人歎道:“不管怎樣,也不能輕敵。”
就在此時,一聲狼嘯突然從塔外響起。
一些熟悉這狼嘯之音的高手聽到聲音,臉上皆是露出了驚喜。
正與此時,張揚與樊傾瑤走進了寶塔之中。見張揚二人進來,奔雷妖尊大笑着迎了過來,說道:“小兄弟怎的又返回妖族勢力了?”
張揚笑道:“受人之托,與妖族一起對抗魔界。”
此時,那通臂猿猴上蹿下跳的來到張揚身邊,大笑道:“想必你就是那個帶着低級妖物消滅無數魔物的年輕人吧?”
“呵呵,正是在下。想必前輩便是妖族至尊通臂猿吧,張揚拜見妖尊。”張揚很有禮貌的對通臂猿施了一禮。
“哈哈,小兄弟不用多禮。你能夠不懼魔威與我妖族站在同一條船上,便是我妖界永遠的朋友!”通臂猿猴笑道。
而此時,坐在側位的三位仙界之人卻是驚異的看着張揚。
感受到三道目光的注視,張揚回頭看着三位仙界之人,疑問道:“三位前輩爲何如此看我?”
“像,簡直一模一樣!”三位仙界之人沒有回答張揚的話,三人的嘴裏不斷的重複着這句話。
對此,通臂猿猴替張揚介紹道:“這三個老家夥是仙界的人,他們的脾氣一直很古怪。”
“仙界之人!難怪如此…”張揚心中想着,想必這三個仙界之人是看出自己與張弛長得一模一樣了。
這也讓他的臉色極爲難看,他現在的實力還沒有突破更高的境界,如果這三個老家夥兒是張弛的仇人,那麽今天便必須離開此地了。
看着張揚陰晴不定的臉色,樊傾瑤也猜出了張揚的想法,便緊緊的握住他的手,目光不移的看着三位仙人。
白若水尴尬的看着神色嚴肅的張揚與樊傾瑤,笑道:“你們别怕,我們沒有惡意。也可以說整個仙界都對你沒有惡意,這個你們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