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涵也沒有理會考官,自己很有意識的來到葉楓身邊一起蹲牆角去了。
然而,更讓小頭目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兩隻大鳥竟然走到自己旁邊,較大的鳥對着自己怪叫了兩聲,然後這兩隻鳥也跟着葉楓一起蹲牆角去了。
“怪、怪物啊!”小頭目大叫一聲,拔腿就跑。其他人看到蹲牆角的二人二鳥也都慌張起來。
這時,一位高大威武的中年漢子從西邊的營帳中走了出來。此人穿着一身黃金戰甲,頗有氣勢。這才是一副軍人的模樣。
葉楓知道正主出來了,便親自向這位黃金甲将士走來。
“怎麽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此人說話的聲音很粗,表情威嚴,腰上挎着把大刀,怒目而睜。
這位将士向四周一瞅,才看到兩隻巨鳥與葉楓二人。而他卻沒有大呼小叫,卻兩眼放光,對着那巨鳥便是拜了三拜:“神鳥在上,莫不是我花了眼睛吧?天啊,我竟然親眼見到了神鳥使者!”
葉楓可不管什麽神鳥使者,他來這裏是爲了參軍攻打仇敵的。
或許是葉楓與雪涵的穿着太顯眼,黃金甲将士拜完巨鳥之後,便将目光落在他們二人的身上:“你們可是來參軍的?”
葉楓點頭道:“是的。”
“你們和這兩隻巨鳥是同路的?”黃金甲戰士有些激動了。
“不錯,我是騎着它來的。”葉楓坦然說道。
“天啊,那您還參什麽軍啊。大仙光臨,有失遠迎!”說完,黃金甲戰士便跪倒在地。
葉楓一頭冷汗,好嗎,騎着鳥的難道就是神仙了?
不過這确實一個機會,他要好好的将這次機會把握住,于是,他便假戲真做,露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将黃金甲将士扶起,并微笑道:“将軍不必多禮,我乃長天戰神是也。鳳凰神命我助爾等剿滅邪君,你還不聽命?”
“末将在,大仙請下旨!”這大塊頭還真相信起葉楓說的鬼話了,再次跪在地上聽命。
葉楓暗笑,繃了繃臉,忍着笑說道:“我會留在軍營一些時間,這段時間如果有邪軍騷擾,我便觀戰。希望你們這些戰士不要讓我失望。”
“末将領命!”黃金甲将士依舊跪在地上不敢起來。
“哎,我說了你不必如此多禮。對了,你叫什麽名字?”葉楓撓了撓頭,差點忘記問這大塊頭的名字了。
“末将名鐵姓鐵字鐵鐵!”
大塊頭報上自己的名字,葉楓聽完險些大笑出聲,這是什麽名字?
大塊頭也看出葉楓忍俊不禁的樣子了,便撓了撓頭憨笑道:“大仙想笑就笑吧,我這名字打娘胎開始就這麽怪。如果大仙不喜歡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和兄弟們一樣叫我鐵将軍或者老鐵。”
葉楓裝模作樣的咳嗽兩聲,一本正經的說道:“老鐵啊,本仙問你。你可知道我們的真正敵人是誰嗎?”
老鐵擡起頭,很得意的說道:“大仙是在考驗我嗎?我當然知道我們的敵人是誰。”說到這,葉楓全身繃得緊緊的,心情很激動。
老鐵繼續說着:“千年前神界諸神鬥法大會上,鳳凰神與三眼邪神因某些原因而彼此間産生了仇恨。但三眼邪神以‘邪’成名,他表面上裝作仁慈的樣子,而暗地裏卻總派手下陷害鳳凰神的族類。天長日久,鳳凰神與三眼邪神之間的仇恨越來越深,以至于在一百年前。鳳凰神号召她的子民與三眼邪神部落發動了一場大戰。直到如今,戰争還在繼續。”
“說得很好,那你可知道對方有多少高手嗎?”葉楓追問着。
老鐵回答:“我當然知道,對方除了三眼邪神,還有一隻被鳳凰使者封印的三眼邪獸,以及南巫十三煞等高手。”
葉楓認真聽完,臉色有些黯然,因爲對手的實力出乎他的想象。他原本以爲敵人隻是一些怪獸罷了,不料卻是一位邪神!
凡人怎麽與天神對抗?他又如何去面對?
察覺到葉楓的失落,老鐵試着問道:“大仙,你有什麽心事嗎?”
葉楓緩過神來,說道:“是這樣的,我乃是鳳凰神的仙友。其實并不太了解敵我雙方的形式,所以我才問你的。”
老鐵聽完葉楓的解釋便熱情的和他講述起現在敵我雙方的情況。
葉楓與老鐵聊了半天,大緻的清楚了一些情況。而他也恬不知恥的做起了所謂的上仙,在軍隊裏随随便便。
葉楓冒牌神仙的大名,在這一刻誕生了。
在了解了戰争起因之後,葉楓覺得天神也是自私的。僅僅是爲了個人的恩怨而弄得人間生靈塗炭。
葉楓的心理也産生了疑問,神仙做的事情都是對的嗎?
鳳凰軍隊,一批守護鳳凰神的軍隊。他們的宗旨是保衛鳳凰神,因爲他們認爲保護了鳳凰神就是保護了人類。
對于這些軍人的宗旨,葉楓不屑一顧。保衛鳳凰神就是保衛人類?這狗屁宗旨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是神也需要你弱小的人類來保護?需要人類守護的神還算得上是一位神靈嗎?不過他隻爲了報仇,也沒有想得太多。
在軍營裏住了許多天,這一日終于有要打仗的消息了。
據探子回報,鳳凰城以南有一批邪神軍隊正虎視眈眈的向泰錫城慢慢推進,前線的鳳凰軍隊已經抵擋不住了。
做爲後備軍,他們上戰場的時刻到了!
這一日,葉楓坐着戰馬,雪涵騎着巨鳥,小巨鳥跟在葉楓身後活蹦亂跳着,這一批軍隊在老鐵的帶領下一瘸一拐的就出發了。
沒錯,這批軍隊隻能用一瘸一拐來形容,除了那些老弱病殘的小卒外,還有那些沒走幾步就趴下了的所謂戰馬。
葉楓現在正耐心的思考着一會兒應該怎樣逃亡…
穿過鳳凰山來到渝水河旁,這裏就是兩軍交戰的戰場。
渝水河在鳳凰山以北偏西的方向,來到這片殘酷的戰場,這一片河域已經變成了紅色,地面無數的屍體可以用‘小山’來形容。
更讓葉楓受不了的是,敵軍還活着的人竟然在生食我軍的屍體!雪涵受不了拍拍大巨鳥就飛另一邊去了。
在這一刻,葉楓見到了戰士們與常人不同的一面。隻見這些老弱病殘的戰士們,竟然視屍體如糞土,就那樣踩着屍體拿着幾把破刀就沖了上去。
葉楓冷汗直流,心想就這些老弱病殘還不夠人家敵軍咬一口的呢。然而再一次震撼人心的場面出現了。
隻見這些看似老弱病殘的士兵,突然間都丢下了身上披着的破衣,露出了金燦燦的盔甲。他們射出手中的破刀穿透一個又一個敵人的身體,然後拔起背上的寶劍,真正的厮殺正式開始。
葉楓傻眼了,這完全出乎他的想象。
既然這是一群深藏不漏的戰士,那麽自己自當不能坐以待斃。他不斷的呼喚着玉佩,請求賜予他古老而神聖的力量。
然而在這關鍵的時刻玉佩竟然毫無反應,他心急如焚,看着眼前熱血沸騰的場面,也不管任何後果,揚起馬鞭舉起大刀就沖了上去。
“殺啊!”殺聲響起,八面回應。
以葉楓爲中心,鳳凰軍隊成一字型直沖而上。
一刀砍一人,一怒屍成山。殺紅了眼,不顧自身的傷勢,勇往無前,隻爲報仇而殺生!
他不曾察覺,脖子上的玉佩已經悄悄的亮起紅色。
他身上紅光乍起,殺機更重。整個戰場已經成爲了單方面的屠殺。
此時,葉楓猶如殺神降世,一路斬下無數仇敵,一刀一個屍體。
邪神軍一方見葉楓已經殺紅了眼,僅他一人就殺了數以百計的敵人,而且邪神軍此戰的指揮官與将軍也都被葉楓斬于馬下。主帥一死,這些小兵各個丢盔棄甲落荒而逃。
望着狼狽的戰場,葉楓騎着戰馬,高舉大刀,仰天長嘯,長發飛揚。
在他身後,戰士們高昂呐喊,這一仗他們勝了!
雪涵乘着巨鳥回到葉楓身邊,對他輕輕一笑,巨鳥鳴唱,一時間歡聲不斷。
第一次交鋒便旗開得勝,葉楓不僅高興,也發現了一個秘密,在他戰鬥時會激發玉佩的能量。所以,他以後便不用默默用心去和玉佩交流,隻需拿起戰刀浴血奮戰便可以直接激發玉佩的神力了。
老鐵的這批後備軍雖然大獲全勝,但是前線的這隻沖鋒隊伍卻是傷亡慘重,死傷數千,其将領也已經身亡。活下來的不足一千,也都受了傷。
老鐵将這不到一千的傷兵帶回自己的軍營,給予他們細心安慰與鼓勵。
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或許戰士們已經麻木了,雖然死去了很多的戰友,但都表現的很從容。雖然有的偷偷流淚,但片刻間就都恢複平常了。
這一戰,老鐵無疑是最高興的了。他從來都沒有這麽順利的打過一場勝仗,得勝回來,犒賞三軍。
廣場上戰士們杯酒相撞,豪言壯語,激情澎湃。
喝到**時,葉楓也融入了進去,和戰士們相處,他找到了那久違的溫暖,真情的感覺。
但是慢慢的戰士們的情緒便變了,本來很高興的場面不知何時大家都淚流滿面。這時,一位頗有學識的老兵從隊伍中站了出來,朗誦了那首流傳千古的名句:
擊鼓其镗,踴躍用兵。
土國城漕,我獨南行。
從孫子仲,平陳與宋。
不我以歸,憂心有忡。
爰居爰處,爰喪其馬。
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于嗟闊兮,不我活兮。
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當老兵朗誦完這一首詩經——《擊鼓》的時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可曾想,當情侶間用這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相訴真心的時候,誰會記得那至死不渝的戰友情?
夜晚,戰士們或是躺在桌子旁、或是倒在桌子上憨醉而睡,在夢中還會看到熟悉的戰友。
這一夜,悲喜交加。
晚風凄凄,落葉切切。在古老而蒼涼的古道上,一道身影飛行于空中,劍影流光,直奔泰錫城而來。
次日清晨,葉楓坐在軍營中,惡補關于戰争的知識。而葉楓也對孫子兵法情有獨鍾。
雪涵在自己的房間内洗涮化妝,她露出恬靜的笑容看着銅鏡中自己的模樣:“娘,爹爹說我的模樣與您很相像。我現在已經長大了,發現現在的我與您當年真的很像。對了,爹!娘!女兒已經…”
說到這裏,她自己竟也害羞的不說了。
“有沒有活的人,本姑娘要參軍,聽好了,是本姑娘要參軍!”
葉楓正在自己的房間内品茶,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尖聲細氣的喊叫。
這一聲大喊,引來所有士兵的關注。葉楓來到外面,看到一個身穿粉絲衣服的女孩兒正手指着老鐵蠻橫的要求參軍。
葉楓覺得這女子挺有趣,便似笑非笑的走到粉衣女子的面前。
隻見這女子長得嬌小秀氣,一雙大眼黑溜溜的直轉,一眨一眨的到挺可愛的。小巧的鼻子,櫻桃般的小嘴不停的一張一合,吐出的話語快的讓人聽不清。叽叽喳喳的像個小鳥一樣。
葉楓正好笑的看着她在那表演,卻不料這女孩竟然将手指向自己:“看什麽看,本姑娘豆蔻年華,芳齡一十四。”
“好吧,貌似我沒有問你的年齡吧?”
“問什麽問,不知道随随便便問女孩子的年齡是很不禮貌的行爲嗎。一看你就像色狼,怎麽,你還想抵賴?那樣看我幹嘛,喜歡上我了?”女孩兒一口氣說完。
葉楓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搖頭道:“你怎麽這麽刁蠻,這麽任性,這麽天真不可愛?”
“你你你…竟然取笑我!我我我我…嗚嗚~~”這女孩兒說哭就哭,蹲在地上哭的是梨花帶雨。
葉楓與老鐵相視苦笑,老鐵扶起女孩兒,搖頭道:“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女孩子是不能當兵的,你不知道嗎?”
這一說不要緊,女孩兒的嘴又爆發了。她猛地起身,指着不遠處看熱鬧的雪涵,大喊大叫:“你們不是說女子不能參軍的嗎,爲什麽她可以參軍?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們這些人面獸心的僞君子欺負這位姐姐,或許,或許你們是用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