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花雨劍、雪涵還有蘇月四人,并肩站在這片廣闊的草原上,神傷、意往。
他們的背影與此時的場面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就像兩個世界的人一樣。
花雨劍歎道:“想不到我們幾個竟然是世交,命運真的是一件很有趣的東西。”
葉楓擡頭望着藍天,眼神中充滿了疲倦,悠然說道:“我們的父母是英雄,而我卻不稀罕那些虛名。他們可以爲天下而犧牲,我們呢?因爲天下人就要抛棄我們嗎?太可笑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大義滅親嗎?”
雪涵搖頭道:“你的想法太極端了,我們的父母是有苦衷的。我們更應該敬重他們。”
蘇月卻嘟着嘴,一份悶悶不樂的樣子,走到葉楓身邊,輕哼道:“我同意葉大哥的說法,我們的父母根本就沒把我們放在心上。他們讓我們孤苦了十幾年!”
“他們是讓我們孤獨了十幾年,但是他們卻永遠沉寂于世了!我們不是小孩子了,應該懂事了。”雪涵的情緒竟然如此激動,突然大聲吼了起來。
花雨劍看着雪涵,歎道:“看得出你的父母當初是很疼愛你的。”
雪涵低下頭,偷偷地哽咽着。
蘇月輕輕的幫着雪涵擦拭着臉上的淚珠,柔聲道:“雪涵姐姐,你不要傷心了。是月兒不好,不該提起我們的父母。”
葉楓此時更加的心酸,他思念了十幾年父母團聚的場面此時已成泡影。父母再也回不來了,曾經一家人在一起溫馨的場面再也回不來了。
四個年輕人站在一起,他們的身影依舊如此孤單。
他們的父母是如何戰死在戰場上的,這其中又經曆過了哪些的故事呢?
時間回到十年前,那座無名的小村落。幾個年輕人,以及一幅幅美好的畫面…
九州戰國一百二十一年,雖然九州戰亂,但仍有一些偏僻的地方躲過了戰火的蔓延。
這一年,關于‘九州盟’的故事在一座無名的小村落展開…
天下浩蕩,戰火連年。天下間有一批力求和平的人士組成一個聯盟,名爲九州盟。
九州盟的成立在天下人而言造成了不小的轟動,在九州四國皇族眼裏都視九州盟爲眼中釘,恨不得斬草除根。而在平常百姓的眼裏九州盟則成爲了他們的救星。更有一些江湖人士踴躍的加入九州盟之中。
浩大江湖,人來洶湧。登高望遠,不堪寂寞。
正所謂高處不勝寒,一位白衣老者站在高山之巅,舉目遙望,江山映入眼簾。
江山如畫,充滿着詩意。
光陰似水,逃不過流年的轉變。
此景此地,依稀記得那曾經美好的回憶。
白衣老者輕輕的撫弄着自己長長的胡須,一頭濃白的頭發随着輕風飄動,頗有幾分仙意。
“五百年,如今物是人非。枉我修得一身修爲,卻要長久孤獨。曾經的朋友啊,你們是否已經投胎轉世?”
這老仙人兀自感慨,此時山下正有一個人向這裏慢慢走來。
顧子涵是一介平凡書生,今日不知爲何一心便向着這座山走來,仿佛是有東西在召喚他一樣。
他雖然是一名書生,但絕對不是書呆子。腦袋裏透着精明,遇事很會随機應變。
但是今天他自己總感覺腦袋裏好像遲鈍似地,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感覺。
他飄飄忽忽的來到山上,隐約間看到一個身影。那身影朦胧似水,身姿纖細如柳。在他眼前慢慢的舞動。
那身影貌似發現了顧子涵,回過頭看了看他,好像是還說了幾句話。但顧子涵卻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顧子涵慢慢的向那身影走去,那朦胧的身影仿佛很是驚訝,身影也忽然消失了。
顧子涵揉了揉眼睛。以爲自己是眼花了。
他正恍惚間,神秘的老仙人卻突然出現在面前。
顧子涵又揉了揉眼睛,确認老仙人是真實的存在才長大了嘴巴大喊一聲,吓得轉身就跑。他以爲大白天遇見鬼了。
老仙人呵呵一笑,巧妙的出現在顧子涵的面前。顧子涵也氣餒了,他發現無論自己跑到哪裏都逃不出老仙人的手掌心。
老仙人站在顧子涵的對面。微笑道:“你不必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你是誰?爲何你長得竟然與我一樣!”顧子涵仔細看着老仙人蒼老的面孔,竟然發覺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隻不過自己比他年輕。
老仙人歎道:“因爲我是你的前世啊。”
“我的前世?”顧子涵震驚了。
“是的,我是你的前世。我苦苦修煉。隻爲長生。如今我卻發現,長生隻不過是孤獨一世,倒不如做個凡人痛快。所以我找到了你,我的來生!”老仙人每說一句話都是那樣的無奈,那樣的滄桑。
顧子涵驚訝道:“顧某人平生最不信的就是鬼神之說了,想不到今天竟然遇見了自己的前世!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老仙人忽地痛快的大笑起來,待笑聲平靜,他對顧子涵說道:“我修的是劍道。實乃劍仙。如今我找到了你,目的就是把我的法力全部傳授給你。你太善良了,比我今生還要善良。雖說神仙都是救苦救難的。但那都是虛無缥缈的東西。你要記住,時刻都要提防自己身邊的人。我傳給你法力的目的不爲你能修得永生,我隻是想重新做回自己。”
顧子涵聽得似懂非懂,動了動腦筋,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将自己與我合爲一體?”
“是的!”老仙人說完。身體瞬間化爲虛無。
顧子涵隻覺得一股神奇的力量在不斷的湧入自己的身體,并繼承了前世的一切記憶。
待傳承結束。顧子涵的容顔已經蒼老了幾分。顯得更加成熟穩重。
他穿着一身白衣,口中輕念咒語。将前世擁有的仙劍召喚過來。
他不但繼承了前世的力量,而且繼承了前世的記憶。
顧子涵現在的變化是很大的,如果說在他沒有繼承前世的力量時是弱冠之年的少年,那麽現在的樣子絕對是四十多歲的成熟男子。
一瞬間老去幾十歲,實在是天方夜譚。
幾十年的光陰轉眼而過,他卻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今生自己這幾十年的成長過程。往事如過眼雲煙,恨過痛過,喜過愛過。那一切,就仿佛是一幅幅畫面。在他心中不可磨滅。
前世與今世合爲一體,度過了半生的光陰。雖然隻是在一瞬間,但這其中的過程卻是真真實實的感受。
可以說,轉眼間他已經度過了四十年!
顧子涵望着山下的一座小村落,神秘一笑便飛了下去。
這座無名的小村落,隻生活着十幾家人。雖然人數極少,但這十幾家人都不一般,各個都是本領高強的人。
隻因他們讨厭噪亂的京城生活,才來到此地隐居起來。
這十幾家之中屬葉家最厲害,名氣最旺。當年葉家的老祖先創造的冷夜刀法更是威力驚人。冷夜刀法世代相傳,葉家的人在江湖中也有一定的地位。
葉家這一代的刀法傳人名爲葉孤寒,
冷夜孤寒葉孤寒,葉孤寒的性格就猶如他的外号一樣,寒如冷夜,冷酷到底。
葉孤寒年僅二十五,卻已經将冷夜刀法練的爐火純青。
在同輩裏,他絕對算得上是第一人。
在葉家沒歸隐之前,葉孤寒在江湖中還有個武林少主的稱号,可見一斑。
此次顧子涵前往這座無名村落,目的便是要見一見這位江湖中的傳奇人物葉孤寒。
“前生今世皆因葉家我才入得這修煉之途,這次來報恩,一定會讓你們葉家的後人聲揚海外,一鳴驚人!”顧子涵默默想到。
想着自己的前生今世,顧子涵便特别的傷感。
世道滄桑,人心凄涼,輪回幾道,化爲人樣,隻爲一個不變的諾言,輪回之苦的煎熬,隻爲能與你在下一個路口相見。
“如果超脫輪回我便可以與你相守,那麽我放棄了這超然物外之身,究竟是對是錯呢?”顧子涵心中疑問。
古樸的茅屋,清淨的小院。葉孤寒拿着利斧砍着柴,大俠的氣質完全喪失,現在的樣子就像一個村夫。
隻見他光着膀子,全身熱汗,正喊着口号砍着柴。在他身後,一個美麗的姑娘正拿着一條手巾,時而在葉孤寒歇息的時候上去給他擦汗。
但葉孤寒冷漠少語,對于美麗姑娘的誠心舉動他的回應隻是木讷一笑。
這美麗的姑娘名爲柳傾城,是這無名村落内十六家人中最漂亮的女子。她傾心與葉孤寒,也算是從小的青梅竹馬。
這時,一位打扮樸素的中年女子從茅屋内走了出來。看見柳傾城便微微一笑,對她說道:“傾城來了,瞧我那呆頭呆腦的兒子。哎!”
中年女子是葉孤寒的母親,聽她這麽一說,葉孤寒與柳傾城都有些害羞。
葉母看着兩個害羞的孩子,呵呵笑道:“你們兩個也都老大不小的了,都在一起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放不下面子呢?”
“母親,您别說了!”葉孤寒漲紅着臉,放下手中的斧頭便轉身回到茅屋。
柳傾城與葉母看着害羞的葉孤寒,二人同時笑了起來。
“傾城啊,孤寒他爹走得早,這些年來都是你爹照顧我們母子。我們無以回報。如今我這木讷的兒子又不會說話,把你耽擱了這麽多年,真是過意不去啊。”葉母歎息,眼中都是慚愧的目光。
柳傾城拉起葉母的手,柔聲道:“葉大娘你說這話就嚴重了,我和葉大哥兩情相悅,隻不過葉大哥他平時少言少語。在感情方面更是像快木頭一樣。但是葉大哥他武功蓋世,又經常保護我。這樣就足夠了。”
柳傾城越是這樣說,葉母就越覺得愧歉。葉母哼道:“不能在這麽耽擱下去了,我這就去找你爹提親!”
葉母倒是雷厲風行,說罷便去找柳傾城的父親去了。
柳傾城低頭竊笑。臉色微紅,心中充滿了喜悅。
這時葉孤寒從茅屋内走了出來,走了幾步卻又止步不前,低着頭不知所措。
葉孤城走到他的身邊,輕輕的拉起他的手。葉孤寒臉色煞紅,竟是比葉孤城還害羞。
“你這個人啊。真是讓人無語。都這麽多年了,拉個手都害羞成這個樣子。真不知道你還是不是當初那個英武果斷的武林少主了。”柳傾城如此說着,卻拉着葉孤寒的手不放。
葉孤寒讪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這幅德行,沒得改了。”
柳傾城噗嗤笑了出來。真如那百花綻放,瞬間的笑容美的卻迷人窒息。
葉孤寒也不由得看的癡了,柳傾城輕輕的依偎在葉孤寒的懷中,柔聲道:“葉大娘找我爹提親去了,你有什麽打算?”
葉孤寒嘿嘿笑道:“還能有什麽打算,尊聽母命呗。”
柳傾城的臉蛋上綻開兩朵羞紅。
良辰吉日,大喜之日。
葉孤寒與柳傾城在這一天成婚,全村的老老少少都來參加他們的婚事。
在這喜慶的日子裏。葉孤寒的幾個朋友也都參合進來,胡說八道連續搗亂,逗得人們是開懷大笑。
“今天葉兄成婚。小弟不才又沒有什麽厚禮相送,隻能獻上一首詩來祝賀葉兄和嫂嫂。”一位長得還算英俊的男子跳到葉楓身邊,對衆人抱了抱拳。
這時,下面的一位身材嬌小的女子對着這男子喊道:“花穆羽,你大字不識一個,拿什麽做詩啊!”
衆人哄然大笑。
這位叫做花穆羽的男子也不甘示弱。對着這嬌小女子說道:“雪鸠妹子,不要小看我哦?”
“咦。難道還真想拽兩句?我蘇鳴今天就見識一下你這大字不識的人能做出什麽好詩,哈哈!”下面又有一個比較年輕的男子對着花穆羽喊道。
花穆羽清了清嗓子。轉身面對着葉孤寒與柳傾城,念起了詩:“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花穆羽念完這兩句,下面的人一陣唏噓。
柳傾城本來就濃妝豔抹,這下被花穆羽說的更是滿臉羞紅,美的豔麗。她瞪了花穆羽一眼,暗罵他沒個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