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沙灘一段很遠的方向,依稀可見一片樹林。在這片樹林的方向,一個瘦小的身影快速逼近,很快就跑到了獨眼身邊。
獨眼看到這個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人帶着一臉笑容,詢問道:“兄弟,你知道這是哪裏嗎,我迷路了。”
這時江忘川和烈焰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紛紛向着這裏走來。當看清來者的模樣時,江忘川顯得尤爲激動,一把抱住此人的肩膀,驚呼道:“瘦子,你不是已經挂了嗎,怎麽……”
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就是年輕化的瘦子,他現在穿着一條大褲衩,身上骨瘦如柴,幹幹巴巴。聽到江忘川的問話,瘦子一把将他推開,并一臉憤怒的說道:“你特麽是誰啊,你才挂了呢,你全家都挂了!”
烈焰注視着瘦子,沉聲道:“你不認識我們了嗎?”
“你們有病吧?我才在這裏遇到你們,誰認識你們啊?”瘦子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江忘川三人,然乎罵罵咧咧的向着前邊走去,與三人擦肩而過。
江忘川若有所思,走過去追上瘦子,一把将他拉住,并問道:“你是不是跑得很快?”
“你怎麽知道?”瘦子這次有些動容,一臉疑惑的看着江忘川。
江忘川輕歎一聲,說道:“因爲我們來自未來,未來的你因爲一次任務而挂了,我們是隊友。”
“未來?隊友?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嗎?”瘦子反問道。
江忘川搖了搖頭,說道:“那時候我們是同一個學院的學生,彼此之間隻能用代号相稱。你的代号是閃電,但我更喜歡叫你瘦子。我的代号叫做不屈,你還不知道我真實的名字。”
“呵呵。”瘦子笑了笑,說道:“說的像真的一樣,什麽閃電,什麽不屈。老子聽都沒聽說過,我剛剛從樹林裏跑過來想必你是看到了,所以你知道我的速度很快。你這騙人的把戲太低級了,我不管你有什麽目的,但現在你最好放開我的手,否則别怪老子不客氣了!”
江忘川搖了搖頭,現在怎麽解釋也解釋不清了。看着瘦子這副狐假虎威的樣子,江忘川感覺好笑,更加用力的抓着瘦子的手臂,就是不松手。
瘦子的眼神明顯有些慌張了,但他仍故作鎮定,與江忘川四目相對。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夢靈突然跑了過來,并指着瘦子嬌滴滴的說道:“我知道你叫什麽,你的真實名字叫做葛小布,今年二十歲,來自薩婆羅森林,是部落裏速度最快的青年。”
夢靈能夠窺視别人記憶深處的辭海,早在瘦子登入飛船的時候就看透了他的信息。
瘦子這次驚呆了,露出一臉的不可思議,看着江忘川,說道:“難道你們真的認識我,我們是未來的隊友?”
江忘川點頭道:“五年後我們一起執行一次在星際尋找天使之翼晶石的任務,你不幸挂了。後來我們來到這個神秘的星球,卻發現來到這個星球後我們大家都回到五年前。你知道我們現在所在的是什麽世界嗎?”
瘦子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我隻記得自己似乎睡了一覺,然後就出現在這個地方了。”
就在二人說話的時候,烈焰與獨眼也走了過來。
幾人互相看着彼此,烈焰說道:“我們現在不用隐瞞身份了,應該仔細的讨論一下,我們爲何會出現在神域。大家也都别藏着掖着了,把自己的真實經曆與個人信息都說出來。”
除了瘦子有些忌憚外,江忘川和獨眼都沒有異議。
就在這樣,幾人圍坐在一起,講述起自己來到神域前後的經曆。
江忘川第一個說道:“我來自地球,本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因爲體驗了一款名爲‘王者無敵’的遊戲加上讀腦術的系統,而奇妙的來到了神域。來到神域的第一個地點是野豬林,并遇到了一個叫做豬剛鬣的豬頭人。對于這個豬剛鬣我要特别提一下,在地球裏也有一個豬剛鬣,不過是故事裏的人物,不是真實的存在。”
烈焰說道:“我和妹妹也是來自别的世界,是一個叫做仙子星的星球。因爲異族入侵,我們的父王爲了保護自己的子民,而施展禁制法陣,導緻時空錯亂,将我和妹妹遺失在時空亂流之中。後來母親找到了我和妹妹,因爲妹妹的身體被時空亂流絞碎,母親才把她的意識封印在一架行駛在宇宙中的飛船裏,而後我登上了那架飛船,發現飛船裏沒有人,估計是當時執行任務的學員都死了。我乘坐飛船來到神域,并糊裏糊塗的加入了軍事學院。但是母親卻離開了,直到如今我都沒有找到她。”
獨眼說道:“我和你們不同,我是在神域裏誕生的。但我依稀記得小時候母親提起過,她說她和父親都來自不同的世界。”
聽着三人講述自己的經曆,瘦子露出一臉驚駭的樣子,說道:“薩婆羅森林過兩天就要進行一次祭天儀式,而我就是祭天的人選之一。你們說未來我和你們在一起,會不會這祭天儀式也和神域有關?”
江忘川思考了一陣,說道:“我們來到神域之前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通過一個特殊的轉折點來到神域。我是經過讀腦術系統,烈焰是禁制法陣導緻的時空錯亂,瘦子是祭天儀式。雖然獨眼是在神域裏出生的,但他的父母也來自其他世界。這說明神域與我們所在的世界都有着一種特殊的聯系方式。”
獨眼說道:“是啊,軍事學院的高層說他們會派人在不同的星球尋找擁有獨特技能的人才,從而強行收爲己用,最終目的是爲了實現所謂的蟲洞計劃。而且還不讓學員們透露自己的真實信息,估計就是怕更多的人知道這裏面的事情。”
“我有一個猜測,感覺烈焰的母親是軍事學院的高層人物,因爲我和夢靈一樣,都是由意識轉移到一個新的軀體之上。”說完,江忘川迅速閃到一旁。
烈焰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說道:“你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其實我也有些懷疑她了。”
“不止這些,我還感覺神域是一個多次元的平行世界,而且是一個人造的平行世界。神域的領導者派人在不同的星球尋找擁有特能的人才,并複制了這些特能人才的身體信息,創造出這些人的複制體,就像我一樣,隻不過我的腦海裏被安置了一個超腦系統。”江忘川說道。
烈焰道:“還有一個問題我也一直在探索,就是所謂的虛幻空間。其實我們現在都知道了,虛幻空間并不是虛幻的,而是通過虛幻之門傳送到不同星球或不同時空的領域。我反而覺得虛幻空間裏的東西都是真實存在的,但神域卻是虛幻的。”
“虛幻的神域……”江忘川低吟一聲,突然眼前一亮,驚呼道:“我之前是一個作者,喜歡寫一些虛幻的東西,而且有一個詞彙我經常用,就是人造神!”
烈焰點頭道:“不同星球的人才,虛幻的神域,詭異的軍事學院,虛幻空間,以及種種神迹,這都推向了你所說的這個詞彙,人造神!”
江忘川說道:“這些都是我們的猜測,想要解開這個謎題隻要了解一件事情就行了,就是軍事學院所指的蟲洞計劃。并且我找到了一個深入了解蟲洞計劃的捷徑。”
“什麽捷徑?”獨眼問道。
江忘川道:“通過我們每一次在虛幻空間裏挑戰的任務尋找一些蛛絲馬迹,比如我們這一次尋找天使之翼晶石,在FX星球就看到了疑似天使翅膀的神迹。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軍事學院的人是想利用我們而逼迫種種神迹的出現,然後通過這些神迹再創造出自己的神。”
幾人同時陷入了沉思,他們現在隻能猜測,不知道軍事學院乃至整個神域的領導者究竟有怎樣的謀略。
他們都感受到一雙令人感到恐懼的眼睛正在黑暗的深淵注視着自己,随時都能吞噬自己的生命。
但他們現在隻能猜測,沒人知道在種種詭異事件的背後,究竟隐藏着怎樣驚人的秘密。
“人生三态:生存,生活,生命。每種狀态,或多或少都被繁華與喧嚣的現實所影響,所糾結。有的人徘徊着,有的人困惑着,有的人一如既往繼續着悠悠生活。無論是哪種狀态,在人生不斷抵達的過程中,隻要清醒就行,隻要甯靜就好,隻要希望在心就好。于此一生,似曾相識,卻又是與衆不同。這一世,不可代替,不可複制,不可重新來過。獨一無二的人生華年,每一季節都是有顔色的,既已知曉,那就好好充實自己的生活。
時光輕轉,流年翩然,幾重歲月,微笑淺淡。我知道,這一切狀況與心緒有關。曾經的執念,是不懈堅持,渴望生花之妙随心而舞,在指尖落定。所謂永遠,到底有多遠?重山之外,念意悠悠,漂泊零落又添悲涼,何以爲期?
本來靜心,卻又憂心。一箋心語一生夢,怎奈,這絲絲寂寞,冷暖紅塵,都在指尖。人生四季,多少情感輾轉,相遇、别離,美好、悲涼,冷冷暖暖,隻如雲煙。多少憂傷,在指尖下流走,劃滿了心酸。是否,思索太多,會覺得迷惘?是否,執念過深,會覺得心累?
這一半春花,一半秋月,一半明媚,一半憂傷,一半喧嚣,一半沉寂。生活總是這樣跌宕起伏,此生彼長,來來往往,看似無常,卻是有常。它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樣美,也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差,我們不也每天都矛盾地向前走嗎?人活一世,不僅僅是來過,有所留念過,而是要沒有白來,沒白活,沒白過。活出了自己所喜歡的方式風格,就是最好的活法。”
傍晚時刻,江忘川靜靜而坐,閉着雙眼,感受着海風,思緒缱绻,回憶着過往種種,平平凡凡,卻又奇遇重重。
他是一名作者,作者的天性是多愁善感。回想着自己的經曆,記憶中兒時的自己,淘氣、天真。父母的模樣深印在心底,親情難斷,倍加傷感。
而後的種種經曆,在這處處充滿玄奇的世界,如夢幻般進行了一段星際之旅。
糊裏糊塗的卷入到一場計劃之中,他和夥伴們都很迷茫,深陷在無盡的恐懼之中。
此時的天空與故鄉的風景沒有不同,夜幕悄悄降臨,同伴們已經安靜入夢,唯獨江忘川思緒萬千。
明月升空,望着似曾相識的明月,湧在心頭的是濃濃的鄉愁。
“這是怎麽了,爲什麽突然間多愁善感,或許這才是真實的自己。”江忘川自問自答,輕輕的自語着。
看着平靜的海面,夜裏的一切都顯得那麽的甯靜。
江忘川此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沒有一絲睡意,靜靜的望着海面,忽然發現遠處飄來一葉扁舟。
大海中的小船,顯得很是突兀。隐隐傳來一陣悠揚的歌聲:
“一棹春風一葉舟,一綸繭縷一輕鈎。
花滿渚,酒滿瓯,萬頃波中得自由。”
小船漸漸臨近岸邊,靠岸而停。江忘川目視着小船,發現小船上一位戴着鬥笠的漁夫剛剛把魚竿放下,并随手從小船裏拿起兩壺酒,微笑着向着自己這邊走來。
江忘川站起身子,走到漁夫面前,漁夫看着江忘川,誇贊了一句“玉樹臨風”,便将一壺酒遞給了江忘川。
江忘川接過酒壺,捧起來直接灌了一口,濃濃的酒香飄逸而出,醉倒了月色。
“好一個漁歌唱晚,怡然自得!”江忘川大笑一聲,與漁夫撞了撞酒壺,二人便開懷暢飲起來。
喝完了酒,漁夫随手将酒壺放在身旁,看着江忘川身邊熟睡的幾人,淡笑道:“你們是外地來的吧?”
江忘川回答了一聲“是”,他總不能說自己是來自别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