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怒喝,頓時引起這數百名戰士的歡呼。他們不知道華修是怎麽來到這裏的,也不知他爲何變得如此強大。但他們都知道,隻要華家的人還存在着,那麽他們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華雲看着突然出現的華修,嘴角露出一絲淺笑,卻是笑得無比陰險!
華修看着父親與兄長倒在地上的屍體,他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卻突然大吼一聲。身體淩空飛起,身外金光閃爍,雙臂張開引起強大的波動,一舉擊散周圍的敵人,宛如戰神下凡!
華修緩緩地睜開眼,掃視着周圍的敵人,最終将目光落在了華雲的身上。
此時的華雲已經吓破了膽,早就沒有了之前的狂傲氣勢。
華修看着他,雙拳握緊,身影閃爍間出現在華雲的面前,揮出一拳擊中華雲的胸口,卻是将拳頭深深的捅了進去。
周圍的敵軍紛紛向着他圍殺過來,他大喝一聲身體散發着淩人的氣息,無形的波動宛如道道利刃擊中敵人的身體。
就在此時,華修将華雲的心髒掏了出來,狠狠的扔到地上,伸出腳踩了上去,無情的踐踏、蹂-躏!
見到華修如此兇狠的舉動,上千名敵人紛紛四散,吓得都逃離了此地。
華修回過頭看着眼前的幾百名戰士,對着他們高喊道:“軍魂不死,帝國不滅!犯我國土,雖遠必誅!戰之必勝,永不言敗!”
“戰之必勝,永不言敗!”
戰士們随着華修一起高喊,這段蕩氣回腸的話語深深的印在衆人的心中。
穿着一身黑衣的神秘老者帶着華裳穿梭在深山野林之中,在他們之後白老一直緊緊的追随着。
黑衣老者似乎是疲倦了,突然停了下來,并摘下了臉上的面紗,回頭看着漸漸逼近的白老。
這個黑衣老者竟然與白老一模一樣,隻是他的臉上多了一道刀疤。
當華裳看到黑衣老者的面容之時,小丫頭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驚呼道:“你是當年的黑戰神,我聽父親提起過。”
“呵呵,你這小家夥兒倒是聰明伶俐,長得也惹人喜愛。”黑衣老者笑着摸了摸華裳的腦袋,目光帶着深深的憐愛。
華裳擡着頭竟然也對着黑衣老者笑了笑,說道:“你是故意把我帶走的,也是有意将白老吸引到這裏的,其實你并沒有惡意,對嗎?”
此時白老已經來到黑衣老者的面前,他已經聽到了華裳與黑衣老者之間的對話。
“你還是我的好兄弟,我竟然誤會了你。”白老看着黑衣老者,臉上帶着笑容。
黑衣老者将華裳送到白老的身邊,歎道:“這個孩子很聰明,當時我從夏洛的手裏把她搶來就發現她的眼神裏充滿了靈性。”
白老将華裳抱了起來,對着黑衣老者說道:“你爲何引誘我來到這裏?”
黑衣老者望向遠方,歎道:“飛龍帝國早已内憂外患,就算是華家也難阻止飛龍帝國的破滅。我有意将你引到這裏,就是不想看着你跳入火海。”
白老這才恍然大悟,驚慌的說道:“難道聖靈帝國已經沖破了飛龍帝國的防禦?”
黑衣老者大笑了一聲,歎道:“自從十年前你我兄弟二人率領軍隊與聖靈帝國那一戰失敗之後我便看清了飛龍帝國已經名存實亡。與其說聖靈敵國這一次是入侵飛龍帝國,還不如說是聖靈帝國與飛龍帝國聯手攻擊華家軍。”
就算黑衣老者不說,白老也發現了這些事情。否則以華子敬的性格早就廢了華雲這個家族的敗類,但是他卻不敢,他怕自己的舉動會引起那些眼紅他兵權的臣子們的反對,而給華家軍和自己的家室帶來麻煩。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華雲的野心已經膨脹到六親不認的地步。
白老看着黑衣老者,說道:“你是要繼續避世不出,還是随我去保護華将軍,保衛我們的國土?”
黑衣老者搖頭道:“我早已厭倦了戰争,看來你還是要執意回去。”
白老歎道:“當年你我是聞名天下黑白戰神,我們是親兄弟。你爲何要違背我們當初的誓言,年少時的壯志豪情都哪去了?如今國家有難,你卻懦弱的選擇躲避,你還是當年那個威風八面的黑戰神嗎?”
“什麽黑白戰神,都隻是虛名而已。不管你怎麽說,我該做的都做了。因爲你是我的親兄弟我才把你吸引到這裏,目的就是不想再讓你卷入戰火之中。接下來你怎麽選擇我不管,随你去吧。”黑衣老者慢慢的向前走去,沒有回頭。
白老看着自己的兄長,眼神中充斥着濃濃的不舍,但還是抱着華裳選擇離開,返回升龍城完成自己的使命。
白老走了後,黑衣老者才轉過身來,他無力的坐在了地上,他很疲憊也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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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們冒着夜雨将戰友安葬,荒草萋萋的曠野上出現了一排排的墳墓。
華修獨自一人跪在父親與兄長的墓碑前,什麽話都沒說,平靜的有些詭異。
夜,原本是甯靜的,雨聲更加重了這甯靜的氛圍。一切的俗事紛争,困惑迷離,似乎全都在這樣的一個雨夜淡去。
甯哲站在遠處凝望着跪在墳前久久不肯離開的華修,心裏感慨萬千。想起石仙這一路對他說過的話,哪個世界都有離别。
雨淋濕了他的衣裳,而他卻不忍看着那無辜的少年獨自停留在雨夜裏,默默地陪伴着。
石仙慢慢的走來,來到甯哲的身邊,說道:“看着眼前的場景,你有什麽感想?”
甯哲歎道:“戰争隻能給人帶來災難與絕望,爲什麽站在最頂端的帝王們始終都滿足不了自己的私欲而發動戰争呢?”
石仙指着地上的荒草,大罵道:“可不是嘛,這草都沾了血腥味,我看着都想吐。人心難測,欲望無止境。隻有少數人能看清這一切,看淡世俗的紛争。而這少數人便能超脫物外,成爲人們所敬仰的仙神。”
甯哲在這一刻沒有一絲笑容,懷着深深的感傷,歎道:“我雖然年少,但卻看盡了人情冷暖世态炎涼。有的時候我刻意的想要忘記一些事情,卻怎麽也忘不掉。我想幫助那些可憐的弱者,但有時候看到他們又總是恨鐵不成鋼。所以我一直想當一個好人,有的人說做好人難,但我卻覺得做好人非常容易,做一個好人沒有煩惱,更沒有大的貪欲,隻有滿腔的真性情。”
石仙笑道:“我就是看重了你這一點才認準了你,你非凡人,必将升天!”
“滾,你才升天,你全家都升天!”甯哲踢了石仙一腳,石仙扭着屁股撒歡似的跑了起來,令甯哲忍俊不禁。
甯哲趕走了石仙,回頭看着孤獨的少年,便來到了華修的身邊,說道:“天命難違,你不要太傷心。人終有一死,不能複生。”
華修沒有流淚,但他的眼神卻是非常的悲傷。他站起來看着甯哲,沉聲道:“有些道理我都懂,我現在隻想将所有恩怨都放下,然後帶着妹妹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過平靜的生活。你說我是不是很自私,很懦弱?”
甯哲搖頭道:“人的一生就是要經曆許多的抉擇,隻有看淡一切才能快樂。有些事情不是你一個人能做的,既然你不适合做就不必要太執着。”
“是啊,我讨厭戰争,但我卻阻止不了。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親人,所以我現在很想找到妹妹,其他的事情也無心去做了。”華修跪在父親的墳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歎道:“請恕孩兒不孝,我不願看到更多的人死去,也不想再抗争了,既然聖靈帝國想要侵占飛龍帝國,我便拱手讓給他了。我不希望再看到戰争,百姓們更不希望!”
甯哲拍了拍華修的肩膀,問道:“雖然你選擇了放手,但是明天你要如何面對那幾百個士兵呢?今日你所對他們說的話就這麽作廢了嗎?”
華修搖頭道:“我不管他們如何怨我恨我,我現在隻想帶着妹妹離開這個亂世。”
甯哲笑道:“你的性格與我很像,我們都沒有想着去複仇,而是第一時間選擇如何保護自己的親人。”
華修說道:“今日我殺死華雲的時候便已經發現了所謂的複仇是一個很可笑的事情,就算我殺了他但也不能讓父親複活,隻能讓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而已。”
“看來你已經完全看開了,我也不過多的安慰你了,你好自爲之吧。”甯哲輕輕一笑,便離開了這裏。
翌日,白老在前往升龍城的途中遇到了華修與幾百名士兵。華修見到自己的妹妹安然無恙便放下心來,他勸導白老與幾百名士兵放下一切,但是白老與這些士兵都沒有答應。
最終華修帶着華裳獨自離去,一路向西而行,因爲華修還要履行自己的承諾去一趟巨龍之海。
而白老與這幾百名士兵全都戰死在沙場上,但他們無怨無悔。而且白老與夏洛同歸于盡,算是死得安心了一些。
最終聖靈帝國統一了飛龍帝國,國号也改成了聖龍帝國,聖龍帝國成爲了與周國實力相當的大國,天下終于沒有了戰火,總算安甯了下來。
而糊塗仙師徒幾人的旅程還在繼續,隻不過這一次他們的隊伍卻多了一個人。
這個人便是來曆神秘的阿囡。
時至今日,甯哲等人已經遊曆了一年。經曆了諸多奇遇,進入了一些險地,得到了充足的鍛煉。
就在昨日,糊塗仙帶着阿囡離開了隊伍,說是去尋找阿囡的故鄉。韓延鋒獨自一人繼續曆練。剩下紅蓮和甯哲與石仙一起返回周國,前往京城。
這一路走來,師徒幾人越來越親密,到了現在,甯哲甚至把紅蓮當作了親妹妹一樣對待。
紅玲平時古靈精怪,總是惹出一些事端,最後都是甯哲和韓延鋒幫她擺平的。
“帶着你們兩個累贅真是倒黴,要是我自己直接就用法術返回京城了。”石仙挺着肚子,一邊走一邊抱怨着。
甯哲瞥了他一眼,說道:“我都懶得理你,當初是你把我帶出來的,現在又嫌我是累贅。你嫌棄我們你就自己離開啊,幹嘛非死皮賴臉的跟着我?”
石仙揉搓着脖子上挂着的那串珠子,沒好氣地說道:“要不是因爲金剛石被你得去,你以爲我會跟着你啊?”
“好了好了,你們倆就别鬥嘴了。你們不累我聽着都累了。”紅玲捂着耳朵,露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三人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倒也不沉悶。
伊人伫立,獨對寒窗明月,所有的風花雪月是一場太迷人的沉醉,無人可解,也無人陪伴。
望穿秋水,望斷天涯路,卻早已不見舊日歡顔,淚痕點點,沾滿衣袖,花香幽幽,卻早已是眼中的頹廢。
花開花謝,幾度春秋,日升日落,幾度風雨,坎坷在心,滄桑滿懷,那懷舊撫琴的女子,猶是一副未塵封的畫卷。
斷魂谷中,不知何時搭起了一間茅屋,一座小院。從茅屋中走出一名女子,她就是紅蓮的母親白雪。
白雪獨自一人在院中撫琴,撥弄着琴弦,彈奏出一曲充滿憂傷的音律。
雖花香四溢,但她卻滿心枯寂,她現在唯一牽挂的便是那在人間四處遊曆的女兒。
“今日不知怎的,爲何一直心緒不甯?”
樂聲戛然而止,白雪站起身來,心中充滿了憂慮。
就在此時,天際忽然飄來一片祥雲,祥雲緩緩降落,在臨近地面之時,變成一團霧氣四散蒸發,卻從中出現一位端莊的白衣神女。
白衣神女落于白雪面前,白雪見到此人,情不自禁的生起一股敬畏臣服之心,跪在了地上,對其叩首。
“起來吧。”神女聲音清冷,卻并沒有半分傲色,而是身上帶着那股威嚴,令人臣服的氣質。
白雪從地上站起,面帶疑惑,卻又不敢多言。
神女見狀,微微一笑,聲音也柔和了些,說道:“你乃千年雪蓮化形而生,自喻名白雪。你本來有一段千載難逢的仙緣,卻因爲與凡間修士相戀而錯過。我爲東天花祖神女,掌管東方花木精靈。我不忍見你堕落下去,故于今日收你爲閉門弟子,你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