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仙看着冰清的房間,說道:“咱們這些人的身世都來曆不凡,注定會經曆不平凡的事情。這天地間的事情,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夠說清的。比如外面的那口井,建造它的人究竟在隐藏着什麽呢?我們誰都不知道。”
甯哲脫下被月兒弄髒的衣服,無奈的說道:“你自己研究那口井吧,我去把衣服洗了。”
“這屋子裏哪裏裝水了啊,也沒盆啊,我怎麽洗衣服啊?”甯哲在屋子裏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水桶和盆。
石仙尴尬的說道:“碗筷盆桶什麽的我都忘記買了,很久沒過日子了,把這些都忘了。”
“靠,我說剛進屋子的時候怎麽覺得空蕩蕩的,像是缺少了什麽。”甯哲大聲說道,顯得很生氣。
這時冰清推開門探出腦袋,臉蛋紅紅的,小聲說道:“被褥也忘買了,是我的錯,上午光顧着給月兒買吃的了。”
甯哲從行李裏翻出一件新的衣服穿上,看着尴尬的石仙和冰清,無奈的說道:“我真是服了你們了,外面這雪漸漸小了估計快停了,咱們趕緊去置備生活用品吧。”
聽到甯哲的話,月兒從冰清的身旁鑽了出來,跑到客廳裏,說道:“我也和你們買東西去。”
“走吧,趁着天黑前把該買的都買回來。”甯哲拍拍月兒的腦袋,對着石仙和冰清說道。
于是三人帶着月兒離開了宅子,當他們離開後,整個宅子都空蕩蕩的。
雪花落滿了庭院,堆積在古井的旁邊,慢慢的,古井旁的雪堆竟然融化了,化成了一灘水,流向井沿,最終被那墨綠色的井沿吸收了。
院子裏很安靜,安靜的有些詭異。
甯哲幾人買了許多東西,雇了馬夫用馬車拉回來的。此時幾人正陸續的往屋子裏擡東西,将所有用品擡進屋後冰清便收拾起來,在屋子裏安置,打掃着房間。
此時石仙剛向馬夫付完銀子,将馬夫送走回到了院子裏,發現甯哲正在院子裏東張西望。
“你看什麽呢?”石仙問道。
甯哲指着院子地面,臉色凝重的說道:“你看這院子裏的雪都沒了。”
經甯哲提醒,石仙才發現這院子裏的積雪都沒了。對此,二人都将目光聚集在那口神秘的古井上。
“這院子裏沒有生人的氣息,一定是因爲這口井的原因将這院子裏的雪都弄沒了。”甯哲道。
石仙點頭道:“我活了這麽久都沒見過這麽奇怪的井,今晚我就守在這裏,我倒要看看它究竟會弄出什麽動靜。”
甯哲走到井邊摸了摸井沿,他感覺到一股溫熱,而不是第一次觸碰它時感覺涼涼的。他沉思着,回過頭對石仙說道:“先去吃飯吧,我在路上買了幾個肉包子,吃完我陪你守夜。”
于是二人便回到屋子裏,吃了肉包子後便一起來到外面。
此時已經入夜,月兒跟着三人跑了一天,也累了,很早就睡着了。冰清蓋好了月兒的被子,便出來陪伴着甯哲二人。
當然三人不會傻乎乎的守在古井的旁邊,他們都坐在了亭子裏,一邊閑聊,一邊關注着這口井。
寂靜的深夜,隻有三人那細碎的交談聲。天上零散的星辰在無限的寂靜中閃爍着。院子中那古樸的宅子,背着寒冷陰黑的天空,有些看不清楚。
夜,靜得瘆人。寒冬的夜風,像刀一樣掃蕩着這黑沉沉、死寂寂的大地。月亮像半張死人的臉,冷光熹微,根本刺不透沉沉夜幕。
甯哲昏昏欲睡,觀察了這麽久依然古井無波。
石仙也坐不住了,他走到古井的旁邊,拍了拍井沿,觀察了片刻,說道:“這是一種不知名的玉石,但我感受不到它的波動,也沒有一絲靈氣。”
冰清說道:“它會不會是一種寶玉,能夠鍛造法寶的那種罕見的玉石?”
石仙搖頭道:“一般的天材地寶都具有靈氣,不會像它一樣沒有一絲靈氣。”
甯哲打了個哈欠,問道:“你當時沒有向這宅子的老主人問過關于這口井的事情嗎?”
石仙說道:“我問過了,但是這裏以前的主人說這口井和這座宅子的年齡一樣久遠,生活在宅子裏的世代子孫都沒有發現這口井有什麽奇特的地方。”
甯哲也走了過來,看着古井說道:“估計是因爲你今天把這口井表面掩蓋它的石壁給打碎了,所以它才露出了端倪,将這院子裏的雪都給弄沒了。否則住在宅子裏的曆代主人不會發現不了它的怪異之處,要不就是這宅子的老主人欺騙了你,他是不想告訴你關于這口井的秘密。”
“你說的都是廢話,現在我們隻能慢慢來探索,這玉石一定有不凡的來曆,但絕不是仙玉,因爲仙玉都有靈氣,而這上面一點氣息都沒有。”
“咱們說來說去也說不出答案,不破不快,看我的。”甯哲困意上頭,等不急了,便拔起樂神劍向着井沿上砍去。
铿锵一聲,仙劍與古井碰撞出火花,一股神奇的力量将仙劍彈開,甯哲也被彈了個踉跄,差點跌倒。
甯哲手握着仙劍注視着古井,石仙與冰清也聚精會神的看着它。
這時,在被甯哲砍中的井沿上突然流出一股紅色的液體,石仙小心翼翼的走過去,伸出手沾了一下井沿上的液體,然後放在鼻子前聞了聞,說道:“有股血腥味,這怪玉竟然流血。”
“此乃仙玉,鎮壓邪祟,勿動封印。”甯哲默念着井沿上刻着的這句話,突然臉色一沉,驚呼道:“我知道了,不是這口井裏面鎮壓着邪祟,而是這玉的裏面封印着邪祟。有可能我剛剛這一劍觸動了此玉的封印!”
聽了甯哲這句話,石仙突然想起了一段往事,大聲說道:“我想起來了,很久很久之前一個故人對我說過,有一種墨綠色的玉石雖然沒有靈氣,但也是一種仙玉,這種仙玉來自傳說中的仙界,叫做血玉。如果弄傷了它的表面,它也會像人和動物一樣流出鮮血。不過血玉不是一種鍛造法寶的材料,但它能夠吸納各種液體,冰雪遇之必會融化而被血玉吸納。血玉最大的特點是它的裏面有一處奇妙的空間,能夠容納無盡事物。”
“所以這上面所說的邪祟的确被封印在血玉之中了?”甯哲反問道。
石仙點頭道:“是的,不過你不必擔心。這血玉是認主的,隻有它的主人才能夠打開血玉中奇妙的空間,否則就算你把這血玉砸爛了也解不開那奇妙空間的封印。”
聽了石仙的話,甯哲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道:“還好,要不我就犯錯了。要真把這裏面封印的邪祟放出來,咱們還不知道能不能夠應對呢。”
石仙輕歎了一聲,說道:“現在知道它是血玉了,我有些失望,還以爲它是什麽奇特的寶貝呢。這下放心了,除了它的主人沒人能夠駕馭它。不過說來也怪,它的主人爲何要把它僞裝成一口井放在這普通的人家呢?”
甯哲笑道:“這還不簡單,說明這宅子的主人就不是普通人。”
“哎呦我這榆木腦袋,這麽簡單的問題怎麽就想不通了呢。”石仙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尴尬的說道。
甯哲困得不行,哈欠不斷,捂着嘴說道:“既然現在知道這個血玉對我們沒什麽用,就回去睡覺吧。等明天咱們去找這個宅子的老主人,我很好奇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甯哲迷迷糊糊的回到屋子裏,冰清和石仙相互說了句晚安,便也回到了屋子裏。
深夜,萬籁俱寂。忽然一黑衣人悄悄的從天而落,他落在院子中,将一紙書信放在了古井的旁邊,随即便悄悄的離去,沒有任何聲響,宛若孤魂野鬼。
天亮的時候,甯哲三人因爲睡得晚都還在熟睡。月兒睜開眼睛,穿上衣服悄悄的跳到地上,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去院子裏玩耍去了。
月兒雖然看起來天真無邪不谙世事,但她的心思也很靈敏。她知道自己的師傅和甯哲還有石仙都在觀察眼前的這口古井,所以她也好奇的來到井邊,發現地面上有一紙書信被石子壓着,于是她好奇的撿了起來,然後回到屋子裏将信放在客廳前那把大椅子上。
将信放好後她便跑回院子裏,玩耍了一陣覺得無聊便練起了冰靈蠱。
這冰靈蠱是冰清最近才教她的,因爲冰清已經決定未來将掌門之位傳給她。月兒的資質非常不錯,雖然她以前沒有修煉過任何法術,但學這冰靈蠱卻是一學就會。
此時她在院子裏正揮舞着胳膊默念着口訣,片刻後就招來了幾隻小小的蠱蟲。
這冰靈蠱雖然是蠱蟲的樣子,但卻是施法者通過運轉真氣,并将真氣轉化成極寒之氣,配合獨特的毒蠱之術,最後才凝練出冰靈蠱。
剛凝練出的冰靈蠱存在于施法者的身體經脈之中,隻要被施法者召喚出來,就能夠被施法者所用。
現在月兒召喚出的冰靈蠱很小,說明她的實力還沒達到相應的強度。
月兒練了一陣冰靈蠱,但還是感覺無聊,就偷偷的回到屋子裏拿出鑰匙,将大門打開,溜出去自己逛街去了。
冰清是三人中第一個起床的,她醒來的時候見月兒不見了,便去外面尋找,發現大門被打開,她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小徒弟一直這樣耐不住寂寞,在冰原的時候月兒就總是自己偷偷的跑去很遠的雪山玩。
不過冰清也不擔心,因爲月兒很機靈,記憶力也很強,她記路,而且看什麽東西都過目不忘。
冰清在大門外看了一眼,發現街上的人也漸漸的多了。她以前生活在冰原也不會做飯,便去街上買吃的去了。
她買了一些包子和小菜,回來的時候發現石仙和甯哲還在呼呼大睡,二人的呼噜聲在外面都聽得很清楚。
冰清很煩二人震耳欲聾的呼噜聲,将包子和菜放在桌子上就要去外面,就在她放下包子準備去外面的時候,忽然發現旁邊的椅子上放了一紙書信。
于是她好奇的打開這封信,上面寫着幾句話:
“我并非這宅子的主人,這宅子的真正主人早在一百年前就死了。我是血玉的守護者,血玉的裏面封印着一隻上古兇獸。我的師傅曾經囑咐我讓我将這塊封印上古兇獸的血玉轉交給一個叫做石仙的人。因爲師父他老人家特意囑咐我不能直接告訴石仙血玉封印兇獸的事情,否則石仙不會接受。所以在我找到這個叫做石仙的人後就一直在暗中跟蹤,正巧昨日石仙想要買新宅子,而我又知道現在這座宅子,就設下了這個局,騙取了石仙兩千兩銀子還順利完成了師傅交給我的任務,不得不說我真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人,今日我将真相告訴你們,你們不必挂念我,也不用感謝我。山水有相逢,我們江湖再見!”
冰清看完這封信,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自語着:“寫這封信的人簡直和甯哲一樣無恥……”
片刻後甯哲和石仙同時迷迷糊糊的從房間裏走出來,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冰清将早上買來的包子和小菜打開,對二人說道:“我已經買了包子,我吃完了,剩下這些你們倆吃吧。石仙,這裏有一封信是給你的。”
“哎呀,是哪個老相好的給你寫信了?”甯哲眼睛一瞪,打了石仙一拳,哈哈一笑,便拿起桌子上的信看了起來。
甯哲便看邊讀,等他讀完的時候,發現石仙的臉都氣綠了。
“你這是被人家給坑了啊?”甯哲同情的看着石仙,就算石仙再有錢,那兩千兩銀子也不是小數目了。
石仙氣得把信搶過來直接撕碎了,怒哼道:“一定是以前我認識的某個老東西坑我,現在這血玉我不想管也不行了。”
甯哲咬了一口包子,看着石仙,疑惑道:“你不是說除了血玉的主人外沒人能夠解開裏面的封印嗎,爲什麽非要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