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哲和石仙同時轉過身看着後面,發現果然有一個人在向着這邊走來。
甯哲激動的站了起來,對石仙和冰清說道:“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還能遇到活人,真不容易啊。”說完,他擦了擦快要淌出來的鼻涕,這幾天他有些感冒。
石仙凝望着走來的人影,突然呵呵一笑,對甯哲說道:“這下有意思了,你看看那個人是誰吧。”
那人越走越近,甯哲仔細的看着這個人,突然臉色一沉,露出一副不解的樣子,說道:“這孫子怎麽來了,他不是被關禁閉了嗎?”
向這裏走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宮楚!
冰清看到北宮楚,她的臉色極差,這令她很尴尬。
北宮楚發現冰清的時候,他表現得很震驚,迅速走了過來,看到冰清和甯哲在一起,便不悅的說道:“冰清,你怎麽和這種低賤的人在一起,你來這裏做什麽,爲什麽不好好的在北宮府呆着?”
北宮楚走到冰清身邊,一把抓住冰清的雙手。冰清将他的手甩開,冷冷地說道:“北宮楚,我們之間的婚約已經作廢了,從今以後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北宮楚詫異的看着冰清,他不知道冰清爲何會突然這樣。此時甯哲就站在冰清身邊,北宮楚惡狠狠的瞪了甯哲一眼,然後苦口婆娑的對冰清說道:“你一定是有什麽誤會,就算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了,那也不要和他這樣低賤的人在一起,這樣會降低你的身份。”
聽了北宮楚的話,甯哲并沒有生氣,反倒是冰清一臉怒氣,斬釘截鐵的對北宮楚說道:“北宮楚,請注重你的言辭,就算甯哲的身份比你低賤千萬倍,在我眼裏也比你強千萬倍!”
這句話說出來,甯哲和北宮楚都無比的詫異。冰清接下來的舉動更是驚呆了二人的眼球,她突然牽起甯哲的手,緊緊地握着,大聲說道:“我冰清這輩子隻和甯哲在一起,無論未來有多少險阻,我都不離不棄。”
聽了冰清的話,甯哲的心砰砰直跳,都快跳到了嗓子眼。而北宮楚則勃然大怒,但他仍然強忍着怒氣,對冰清說道:“不知道這小子對你說了什麽花言巧語,總之他不配你!這一次爺爺以關禁閉的借口讓我偷偷的前往神魔葬谷去尋找一個寶貝,隻要得到那個寶貝,那麽我的實力就會突破萬法境界,到時候我就可以傾盡一切的保護你,你跟我走吧,我是真心喜歡你!”
聽了北宮楚的話,冰清的内心也有些觸動,但她此刻不會心軟,因爲她已經知道北宮楚曾經的種種作爲,或許他現在是真心對待自己,但如果真的和他成親,以北宮楚極其重視權利的性格,這份感情不會長久。因爲北宮楚的心不完全放在感情之上,他一心隻求無上權力。
反之,冰清很喜歡甯哲這種随心所欲懂得隐忍平時又大大咧咧的性格,最重要的是甯哲從沒有做過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雖然甯哲變成喪屍的時候令無辜的人喪生,但那是甯哲失去了神志。
以前冰清也反感甯哲總是說下流話的嘴,但現在已經習慣了,并且還有些喜歡甯哲那賤賤的樣子。
而且和甯哲在一起這麽久,二人雖然沒明說,但對彼此都有了感情。
此刻冰清被北宮楚逼迫,終于不再隐藏自己的内心,大膽的說出了心事。
“北宮楚,我知道你是真心對我,但你我不是一路人,道不同不相爲謀,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冰清轉過身,背對着北宮楚說道。
“好!好!好!”北宮楚陰冷一笑,咬牙切齒的說了三聲好。他指着甯哲,冷哼道:“你小子有種,竟敢搶我北宮楚的女人,今天我就讓你在人間蒸發!”
此時,北宮楚怒火中燒,瞪着憤怒的雙眼,身外燃起了火焰,他已經施展起離火神功,對甯哲起了殺心。
甯哲淡淡一笑,他身外也燃起了火焰,但不是離火神功,而是百神功中記載的一種法術,叫做無極神火。
此刻二人都像是火人,身外燃燒着熊熊烈火,身影同時一閃,在空中形成強猛的對擊,然而隻是一個照面,北宮楚便悶哼一聲被甯哲一掌擊飛,狼狽的倒在地上,受創不輕。
這還是甯哲刻意收了法力,要是他使出全部法力,北宮楚現在就魂飛湮滅了。
甯哲從空中落在地上,收回真氣,身外火焰随之消失。他走到北宮楚的面前,蹲下來重重的打了北宮楚一巴掌,冷哼道:“上次你讓人打了我那麽多巴掌,我這一巴掌是還給你的。孫子,現在我連你爺爺那老東西都不放在眼裏,要不是看在冰清的面子上,我現在就殺了你。你以後若是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我絕不留情!”
北宮楚又驚又怒,他現在全身都像癱瘓了一樣,使不上半分力氣。
甯哲打了他一巴掌,便轉過身回到冰清的身旁。
北宮楚躺在地上,艱難的擡起頭,看着冰清的背影,大笑一聲,說道:“我爹說的沒錯,女人都是虛僞的賤種,原來是找到了比我更強的男人。罷了,你這種女人我北宮楚不稀罕!”
聽到北宮楚諷刺的話,冰清心底一顫,但她沒有反駁北宮楚,因爲她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是多說無益。
甯哲回頭看着冰清的臉頰,伸出手輕輕的握着她的手,悄悄地問道:“你剛剛說一輩子和我在一起,是真心話嗎?”
冰清躲避着甯哲的眼神,沉默着沒有回答。
甯哲明白了冰清的意思,便失落的松開冰清的手,但是冰清又迅速握住了他的手,她這次勇敢的面對甯哲,眼神堅定的說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攜手紅塵,相濡以沫!”
“哈哈哈,好一對道貌岸然的奸-夫-***,笑煞我也!”北宮楚躺在地上大聲的狂笑。
甯哲和冰清都沒有理會他,二人帶上月兒,和石仙慢慢的向着前方走去。
當四人的身影漸漸遠去,北宮楚仍然躺在地上無法起身,他運轉着體内真氣,恢複了片刻,才從地上站了起來。
望着前方,他的雙眼猶如鋒利的刀芒,閃爍着淩人的殺意。
“甯哲,等找到了寶貝,我必将你碎屍萬段!”北宮楚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身體搖搖欲墜,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甯哲牽着冰清的手,嘴角一直微抿着忍不住想笑,他現在都快幸福死了。
冰清想掙開甯哲的手,但是甯哲一直緊握着不放。此時石仙正背着月兒在前面跑,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二人一眼,對月兒說道:“早知道這樣,咱們就不來了,你說咱們現在是不是很多餘?”
月兒咯咯一笑,搖頭說道:“隻有你是多餘的,因爲那是我師父和我師父未來的相公,我們都是一家人。”
石仙露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憋着嘴說道:“照你這麽說,我都成孤寡老人了。”
“沒事,我陪你,你必不孤單。”月兒趴在石仙的後背上伸出小手揪着石仙臉上的絡腮胡子,嬌笑着說道。
斜陽映襯着草原上四個長長的身影。
接近夕陽的雲彩金黃得強烈,将整片草原燃燒了起來,橘紅色的火焰漫延至天地的盡頭。
三月初,甯哲四人終于快要到達目的地了。
此時,四人來到一座山峰前,翻過這座山就到神魔葬谷了。
“眼前這座山叫做白骨山,山上到處都是白骨和腐爛的屍體,裏面危險重重,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石仙指着前面的山峰,對甯哲說道。
甯哲看着白骨山,轉身對身邊的冰清說道:“往前走是無盡的兇險,爲了月兒你還是帶着她留在這裏吧。而且說實話,我和石仙的實力都不一定能應付裏面的兇險,而你的修爲現在不如我,不如就留在這附近照顧月兒吧。如果遇到了危險,我和石仙也能夠抽身而退。”
冰清現在的修爲在天練境界,比之北宮楚稍差一些。
見冰清猶豫不決,石仙說道:“這樣吧,我們以一個月爲期限,一個月後無論怎樣我們都會回來。”
冰清搖頭道:“一個月時間太長了,七天吧,七天後你們要是不回來我就進去找你們。”
甯哲說道:“七天太短了,半個月吧,就以半個月爲期限。”
冰清想了想,最終答應了甯哲以半個月爲期限。
臨走時,石仙使用法術召喚出一堆石頭,給冰清和月兒搭建個石屋,甯哲留下了一些食品,做好了這些後甯哲便依依不舍的與冰清道别,跟着石仙進入了白骨山。
二人剛進入山峰,就問到一股股刺鼻子的腐臭味。正如石仙所說,這山上到處都是白骨和屍體,就連這裏的樹木都是黑色的,而且大部分都枯萎了。山上一片灰暗,使人感覺非常壓抑。
“白骨爲磚,腐屍鋪路,說的就是這白骨山,現在你領略到了吧。”石仙捂着鼻子對甯哲說道。
甯哲也同樣捂着鼻子,腳下踩着一顆顆白骨,躲避着那些腐爛的腐屍,他點了點頭,這時一群烏鴉飛了過來,去啄食那些腐屍。
當這些烏鴉吃完了腐肉,依然停留在枯朽的樹枝上高昂鳴叫,使這裏的環境顯得更加壓抑。
過了一個時辰後,甯哲擦了擦臉上的汗,說道:“這山看起來不怎麽大,怎麽走了這麽久還看不到盡頭?”
“你終于問這個問題了,你知道爲何這座山上有這麽多的腐屍嗎?”石仙微笑着看着甯哲。
看着石仙那詭異的笑容,甯哲心裏一突,說道:“難道是這些人走不出這座山而困死在這裏了?”
石仙道:“沒錯,白骨山四周有一個天然大陣,無論你法力多強,破解不了陣法就永遠都走不出去。”
甯哲看了看四周,說道:“我知道你能破解這個陣法,否則也不會帶我進來的。”
石仙點頭道:“隻要找到陣眼,就能夠離開這座山。這裏的陣眼是一具白骨,隻要找到它,我們就能夠出去。”
甯哲看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白骨,皺眉道:“這裏這麽多白骨,我們得找到什麽時候?”
石仙搖頭道:“陣眼不是這些普通的白骨,我們要找的白骨很特别,它特别的巨大,隻要找到它就能夠一眼發現。”
“哈哈,石老妖,你不是發誓永遠都不再踏入白骨山嗎,怎麽食言了?”空中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笑聲。
石仙凝視着上空,喊道:“白骨夫人,我石仙今日經過白骨山是想進入神魔葬谷,希望你不要阻攔。”
“白骨夫人是什麽鬼,白骨精嗎?”甯哲好奇的問道,随即嘿嘿一笑,說道:“不會又是你老相好吧?”
石仙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深深一歎:“怪我年輕時太帥,惹下無數風流債。”
“好詩,好詩!”甯哲豎起大拇指說道。
石仙哭喪着臉說道:“你就别拿我說笑了,這白骨夫人不是好惹的。在這白骨山裏,除了神仙外誰也打不過她,我說的那個陣眼就是她所用的法寶,叫做巨骨!”
就在二人說話時,二人的頭頂突然一片黑暗。好在他們反應快,迅速閃開,一塊巨大的白骨從天而降,如流星般砸落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道深坑。
看着那道深坑,甯哲咧着嘴拍着胸脯說道:“太殘暴了,石仙你老相好太殘暴了,這法寶也太殘暴了,這骨頭得有三丈大吧?”
“巨骨長達三丈三尺三寸,堅硬無比,被它砸一下有你好受的,最重要的是它不隻是一根,還可以幻化無數根。”石仙剛說完,那地面深坑中的巨骨便自動飛了起來,幻化出數十根,鋪天蓋地的向着二人砸來。
甯哲身法極快,在空中來回躲避着。而石仙則幹脆變成石頭的模樣,任憑那巨骨砸來,砸得哐哐響。
“嫂夫人饒命啊,你這一根巨棒就十多米長,突然變這麽多個,被它砸到能砸成肉泥啊!”甯哲一邊躲閃着巨骨的攻擊一邊呼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