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延鋒呆呆的看着陸随風,二人的眼神相視,落在一旁,陸随風松開韓延鋒,韓延鋒尴尬的說道:“剛才大意了,多虧了陸兄相救。”
陸随風輕笑了一下,表示不必客氣。
韓延鋒看着那塊墜落的岩石,驚訝道:“陸兄你看,那塊岩石竟然發出光芒。”
二人來到岩石旁邊,岩石發出陣陣白光,表面上還刻着一些字迹。
韓延鋒道:“這石面有字迹。”
陸随風看着岩石表面,上面正刻着一行字迹“浮仙玉,通九天。無極玄,千年緣。吾有神玉,縱橫世間。”
韓延鋒輕聲道:“我以前聽過别人說過這段話。”
陸随風注視着岩石上面的話,驚訝道:“這是伏羲大神當年擁有的無極玄雲玉!”
韓延鋒疑問道:“你怎麽會知道這是伏羲大神的無極玄雲玉?”
陸随風道:“有些事情不便說明,但我肯定這就是無極玄雲玉。”
韓延鋒道:“既然這樣,我就不多問了。我們還是看看這無極玄雲玉究竟有多麽玄妙吧。”
二人認真的注視着這塊岩石,過了很長時間。岩石的表面開始碎裂,從中飛出一塊精緻的美玉。這塊美玉通體流光,玄妙之極。
陸随風抓住這塊玉,送給韓延鋒手中。
韓延鋒推脫道:“這玉還是你要吧!”
陸随風笑道:“相遇便是緣,你也别推脫了,這神玉可以鑲嵌在你背着的這把寶劍中,反而對我來說根本不般配。”
韓延鋒激動的說道:“那就多謝陸兄施舍了!”
陸随風笑道:“寶物擇人,我這古琴就是從這雁蕩峰得來的,所以沒必要再要這無極玄雲玉了。”
韓延鋒驚訝道:“難道你手中的古琴便是玄音降魔琴?”
陸随風道:“不錯,這便是玄音降魔琴。”
韓延鋒拿起無極玄雲玉,就在韓延鋒剛剛觸碰無極玄雲玉的時候。這無極玄雲玉竟變成一股流光,自動進入他背上的落羽劍中。
落羽劍的劍靈發出一聲清脆的長鳴,像是一聲舒服享受的呻-吟。
正于此時,甯哲三人來到這個地方,找到了韓延鋒。
韓延鋒見到甯哲三人,有些震驚,便疑惑道:“師傅,師弟,石仙,你們怎麽來了?”
陸随風看着幾人,對韓延鋒說道:“陸某有事在身,就先告辭了,以後有緣再會。”
韓延鋒對其抱了抱拳,說了句“保重”,陸随風便離開了這裏。
目送着陸随風離去,甯哲随即将自己即将飛升仙界的事情告訴了韓延鋒。
韓延鋒聽後更爲震驚,忍不住稱贊道:“師弟真是好天賦,這才多久,竟然就達到了歸元之境。而且你現在才二十五歲,像你這麽年輕的修行者能夠達到歸元之境,可謂是千古第一人!”
甯哲笑了笑,随即問道:“不知師兄來這冰原是所爲何事?”
韓延鋒說道:“我聽說冰原的雁蕩峰中藏有九種神兵,便來這裏尋寶的,剛剛我便得到了伏羲大神的無極玄雲玉,現在被落羽劍吸入了。”
甯哲說道:“恭喜師兄得到了寶物。”
“這無極玄雲玉乃是名副其實的上古神兵,想不到你竟然能夠得到此寶,真是好造化。”石仙一臉羨慕的說道。
此時最高興的莫過于糊塗仙了,糊塗仙看着面前的兩個徒弟,忍不住大笑道:“能收下你們兩個徒弟,爲師真是幸運呐。一個得到上古神兵異寶,一個成爲最年輕的歸元修者,收了你們做徒弟可以讓爲師吹噓一輩子了!哈哈……”
甯哲自己也很自豪,但他還是很傷感,知道自己不日後就要與師父師兄分别,心裏空空的。
“師傅,你應該知道南極仙宮在哪裏吧?”甯哲向糊塗仙問道。
糊塗仙點頭道:“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雁蕩峰下,雁蕩峰與騰龍谷相鄰,南極仙宮與騰龍谷相距百裏,在騰龍谷以北的位置。”
石仙說道:“我也知道南極仙宮在什麽地方,我利用空間轉移術帶你們去。”
說完,石仙便施展法術,帶着甯哲師徒三人直接出現在南極仙宮所在之地。
所謂的南極仙宮,也隻是個名稱而已。其實這裏并沒有什麽仙宮,而是一片相連的冰洞。
當甯哲等人來到冰凍前,發現月兒正一個人蹲在地上滾着雪球,小手凍得通紅。
月兒一個人玩得盡興,沒有發現甯哲等人,甯哲對着幾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隐匿氣息悄無聲息的來到月兒身後,突然捂住月兒的眼睛,扯着嗓子發着怪聲音說道:“猜猜我是誰?”
月兒尖叫着,以爲遇到了壞人,這時三個比較年輕的女子從冰洞裏走了出來,見到是甯哲,露出一絲驚訝的樣子。她們三人正是南極仙宮現在的三個護法。
大護法叫做冰雲,三十歲,二護法叫做冰靈,二十八歲,三護法叫做冰舞,二十六歲。三位護法都可謂是冰雪美人,穿着一身不知用什麽材料作成的白色紗裙,猶如仙子一般。
見到三位護法出來,甯哲松開了手,彎下腰對三人道:“見過三位護法。”
月兒發現捂自己眼睛的是甯哲,激動的抱住甯哲的大腿,歡呼嬌笑着,快樂極了。
冰雲看着甯哲,說道:“你是來見掌門的吧?”
“是的。”甯哲點頭道。
這時三位護法同時歎息一聲,冰舞對甯哲說道:“掌門已經閉關修煉,不能見人了。”
甯哲聞言一顫,想着以後冰清都要孤獨的在冰凍裏修煉,他就非常心痛。
“我可以偷偷的看看她嗎,我不打擾她。”甯哲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三位護法。
三位護法露出爲難的樣子,這時冰洞中傳來一位長老的聲音:“讓甯少俠進來吧,我帶他去見冰清。其他人就留在外面吧,這裏天寒地凍,裏面和外面都一樣。并且冰穴裏狹窄的很,容不下這麽多人。”
就這樣甯哲跟着三位護法進入了洞穴中,冰洞裏确實很狹窄,隻能并排行走,兩邊的寬度隻能容下一個人。
甯哲跟随着三位護法和月兒走進洞穴深處,發現這裏是一個不是很大的冰谷,上下左右都是堅硬的冰壁,散發着寒冷的氣息。
三位長老盤坐在冰谷之中,她們見到甯哲到來,便同時起身,還是很尊敬甯哲這樣的年輕強者。
大長老走到甯哲身邊,對他說道:“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冰清。”
“有勞大護法了。”甯哲對大護法恭敬的說道,他面對着這個面容較老的大護法,就像是拜見丈母娘一樣,有些拘謹。
大護法帶着甯哲向着前方的另一個洞穴走去,并囑咐道:“你一會兒不要驚動冰清,要是打斷她修煉,會指使她走火入魔的。”
“我知道,我會注意的。”甯哲輕輕一歎,腳步也放輕了一些。
甯哲跟着大護法進入這個洞穴之中,這是一條較長的通道。穿過了這條通道,便進入另一個冰谷。
此刻甯哲和大長老站在通道口處,看着冰清一個人孤零零的盤坐在冰層上修煉。
此時此刻,冰清的全身都結出了一層冰,凍結了她的衣服,凍結了她的長發。甯哲忍不住要飛過去,用力的将她抱在懷中,融化她身上的冰雪。
他強忍着沖動,心裏猶如滴血,刀割般的疼痛。
“等着我,将來我會風風光光的把你迎娶,讓你成爲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甯哲在心裏暗暗發誓,不舍得眨眼,癡情的凝望着眼前的冰美人。
就這樣靜靜的看了她很久,百般不舍,終究還是分别。
甯哲銘記着冰清此刻的容顔,轉過身跟着大長老悄悄的離去。
在甯哲離開後,冰清身上的冰突然碎裂,她緩緩地睜開眼睛,凝望着洞口的方向,眼神朦胧,呢喃着:“無論你如何隐藏自己的氣息,我都能夠感受到是你來了。我不敢面對你,怕我舍不得你,也怕你舍不得我。從今以後,我爲你守身如玉,刻苦修煉,期望早日與你仙界團聚。”
冰清剛說完這句話,甯哲竟是突然從洞口中飛了回來,直接落在冰清的面前。
原來甯哲并沒有離去,似乎心有靈犀,他能夠感受到冰清知道自己來了。
大護法卻是已經離開,因爲她從一開始就看出了冰清在刻意掩飾自己。
面對着彼此的摯愛,終于是忍不住相擁在一起。
甯哲緊緊地擁抱着冰清,恐怕她從自己的懷中溜走。
“你真壞,爲什麽假裝看不見我?”甯哲輕撫着冰清的玉背,抱怨着。
冰清也不在隐藏自己的感情,沒有說話,而是主動的将唇遞了過去。
冰壁映着二人的身影,交疊的長發在空中飛舞,編織着網,他抿着唇,緩緩地印上她的嬌唇,他的唇很冰涼,卻溫暖了她,她勾着他的脖子,慢慢地,閉上了眼。
舍不得松開彼此,感受着嚴寒中彼此溫暖的胸膛。
這一吻,應情而生,因愛而傷。
松開彼此的唇,但他們依然擁抱着彼此。
甯哲看着冰清的臉頰上靜靜地流下淚滴,他伸出一隻手抹擦她臉上的淚痕,粗壯有力的手溫柔的撫摸她的下巴,輕輕擡起,又一次吻了上去。
他們纏綿着,感受着這動情一刻,永遠銘記。
不舍的放開彼此,他們慢慢的從空中落下,凝視着彼此。
“這一吻,代表着天荒地老,這輩子,唯你一人,永不變心。”甯哲動情的發自内心的向冰清說道。
冰清微微一笑,猶如雪蓮綻放,這一刻的笑容,在甯哲眼裏,格外美麗。
“我要走了,等着我,将來我會風風光光的将你迎娶,讓你成爲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甯哲飛身而起,帶着心痛轉過身。
冰清凝望着甯哲的背影,大聲說道:“我等你,如有機會,我會去仙界找你!”
甯哲點了點頭,即便千般不舍,終究還要離去。他大吼一聲,發洩着情緒,身體一閃,便射進了洞口,進入通道,離開了這裏。
甯哲走後,冰清無力的坐在地上。她輕抿着嘴唇,似乎還能夠感受到甯哲的氣息。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一首,正是冰清此時心中的意境。
緩緩地閉上雙眼,她封閉了自己的情緒,試着忘卻一切,全心全意的修煉起來。
甯哲告别了南極仙宮的長老和護法,離别時月兒哭得很傷心,她舍不得甯哲離開。
甯哲也舍不得分别,但渡劫在即,身不由己,他隻能帶着離思悲然離去。
離開了冰原,甯哲等人直奔周國京城。
途中石仙施展了幾次空間轉移術,縮減了一些時間。因爲兩地太過遙遠,石仙不能夠直接傳送到京城。
甯哲回到京城後,與玄玉等人密會,策劃着何時重建靈荼一族,并将族人安排在狼頭山附近,建立了一個村子,僞裝成村民。
那一天,甯哲跟着朋友們在醉仙居喝得大醉,酒醒後便跟着衆人非别。
此時,甯哲在石仙的指引下,通過時空轉移之術來到了東方升仙之地。
升仙之地是一群無人的山脈,在這些山脈上空百丈處,有一個升仙台,那裏是修者渡劫飛升之處。
石仙望着空中百丈之外的那個原點,說道:“所謂的雷劫隻是修真者因爲強大的修爲引起了自然界的反饋,真正的渡劫是無形的。你好自爲之吧,今日一别不知何時還會再見,祝你飛升順利。我走了。”
石仙說完,便施展着空間轉移術迅速消失在甯哲的面前。
如今隻有甯哲一人孤零零的呆在群山中,感覺空落落的。他無事可做,便做起了他最不願意做的事情,就是打坐。
像甯哲這種歸元境的修者,已經可以辟谷了,可以不用吃飯,每日吸納天地精元即可。
就這樣,甯哲像一個入定老僧一般,靜靜的在一座山峰之頂打坐。過去了不知多少日夜,當空中響了起來雷鳴,他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從這一天起,雷聲連續響了好幾天,但一直沒有降落。
甯哲苦苦等待着雷劫的到來,每一天都度日如年。每天聽着空中猶如催命般的雷聲,令他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