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哲手持樂神劍,身體固定在廣闊的空間内。周圍的星辰發出強大的力量,似乎這些力量正逐漸的被甯哲吸收,而甯哲卻毫無感覺。
無垠星空充斥着無窮的星辰之力,甯哲微閉的雙眼猛然睜開,雙眼中倒映着星辰之光,緩緩低頭俯視着腳下蒼茫。
“衆生皆是蝼蟻,我爲星辰之主!”
狂傲的聲音在這片空間内回蕩,凜冽的音波向外無限擴散。
這一刻,鬼界閻羅竟是全身顫抖,仙界的仙尊臉色沉默,魔界沉睡的魔帝微微睜開雙眼,九天之上,如今的主宰神帝天尊卻是目光陰沉。
這一刻,甯哲仿佛接受了某種古老的傳承,那感覺就宛如吸收了整個星空的力量,一番内視之下,發現其體内竟如縮小版的星空。
二十四顆星辰的縮小幻影竟是圍繞着自己的丹田旋轉着。
“這就是來自二十四星辰的傳承嗎?”
甯哲心中想着,便試着去運用這些星辰的力量。
但是用盡全身力量,想盡一切辦法就是運轉不了這些星辰之力。
對此,甯哲隻能搖頭作罷,腳踏樂神劍向着下方飛去。
甯哲禦劍飛來,卻見到狼頭山上已經聚滿了人。
此時空中的異象已經消失。
而狼頭山周圍的村民們都跑到山上看着此刻天際出現的異象,直到異象消失,村民們也沒有離去,紛紛讨論着,驚奇不已。
甯哲落在玄玉等人身邊,此刻玄玉四人也施法完畢,他們看着此刻的甯哲,都露出滿意的神色。
甯哲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擁有怎樣的實力,修爲又到了何種境界。他隻覺得此時的身體變得玄妙無比,甚至看不透自己。
他現在體内擁有多種氣息和多種力量,他的體内就像一個小世界,有星辰的力量,有五行的氣息。
甯哲再次内視身體,發現元神正在體内遊蕩,短小的金人虎頭虎腦的,他此刻很誇張的揮舞着小手,像是在用力的吸納着某種氣息。
“小家夥兒,你能聽到我說話嗎?”甯哲一番好奇,試着與自己的元神進行溝通。
這時元神擡起小腦袋,向四周遙望了一番,迷茫的說道:“咦,哪個傻比在和老子說話?”
“這……你特麽就是我的元神?”甯哲也是醉了,這元神和自己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罵他傻比。
元神沒有理會甯哲,挺着小肚子倒在丹田上就睡着了。
這一次甯哲的實力再次突破,對于天地間的萬千元氣更加敏感。
“現在還不是我族高調現世的最佳時期,還是要慢慢的鞏固實力。”玄玉對着甯哲說道。
甯哲聽了後點點頭,一切的事情都聽玄玉的,畢竟這個玄玉是有大智慧的人,而且通曉過去與未來之事。
甯哲在靈荼村住了幾天,然後便啓程前往冰原。夜藍天說還有五年時間仙界之門開啓,而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這個世界一年三百五十四天,五年就是一千七百七十天,也就是說甯哲可以在人間逗留一千七百七十年。
其實一開始甯哲有個錯覺,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那麽天上五年就是人間的五十年。仔細算一下才發現這是一個很離譜的錯覺,他在人間足足有一千七百七十年的時間,完全可以和冰清長相厮守了。
這一次甯哲獨自前往冰原,也沒有一開始那麽急切了。反正接下來有大把的時間,不防沿途多看看這個世界,進一步熟悉這天地間的一切。
這一路走走停停,因爲修爲提升的緣故,他飛行的速度也得到了飛躍的提升,隻用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就來到了冰原。
夜深人靜時,甯哲總喜歡一個人走在夜空下,感受着深夜的甯靜。
細雪飄灑,千山暮雪。
千秋雪,人斷腸,千裏橫峰素銀裝。
懸崖上,甯哲伫立在此。望着天上的一輪明月,目光穿透了如雪流年,寂寞成殇,思念如霜。
柔弱月光,漫天思念。甯哲現在依舊穿着在岚之極内得到的那一身紫色衣裝,向着寒月之上飛去。
一時興起,甯哲拔起樂神劍,借着月光舞動而起。
月影如霜,斬下一劍寒光。劍氣由心,劍随身動。一套劍招揮然而下,充滿着凄寒之意。
這一套劍招是由甯哲自創,名爲思念如雪!
此招劍意不是殺伐,而是思念。
領悟了這一套劍招,甯哲發洩了心中的思念之情,心胸豁然開朗。
“風雪夜的歸路有誰能把握方向,一個人的山谷怎麽能夠不蒼茫?”月光下,峭壁之上。一位白衣人迎風而立,與這雪夜形成一色。
甯哲在另一處,望着白衣人的方向,彈指一揮間便來到此人的面前。
這是一名中年男子,身形修長,體魄健壯。一張刀削般的臉菱角可摸,在他那猶豫眼神裏仿佛看不出一絲的希望。
他手持一把折扇靠胸,遙望着月夜,不知在想些什麽。
甯哲看着此人,卻感不到他身上任何氣息。由此可見,此人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名絕世高手。
所以,此人的修爲在甯哲之上!
人間之地,冰霜雪地,竟是有如此奇人,甯哲也是大爲震驚。
“望斷天涯銀河雪,獨戀滄海化桑田。”白衣人在這風雪之中搖擺着折扇,顯得不倫不類,但卻給人一種順其自然的感覺。
甯哲仔細的品味着這句話,滄海化桑田,這是一種歲月的無奈。滄海桑田代表着時代的變遷,這個‘戀’字卻深刻的表現出朗誦者的專一之情。而這個‘獨’字又充滿了諸多無奈。
簡單的一句話,卻是意義非凡。
“滄海桑田,難舍難分。看來前輩也是一位性情中人。”甯哲走上前,揮灑着衣袖上的雪花,淡淡說道。
白衣人看着甯哲,雙目含光,輕聲道:“你的眼神中含雜着世間諸苦,你的眼神裏藏着的是諸多的無奈與不甘。你的身上隐藏着深深的殺氣,你的表情掩蓋了自己的本意。”
“前輩真是高人,竟然一眼看出了我身上隐藏的一些情感。不知前輩尊姓大名,今夜相聚,也算是緣分。”甯哲看着他,微笑道。
白衣人同樣是微笑着看着他,說道:“活得久了,自然便能夠看透一些東西。你有我當年的影子。”
見白衣人不願意透漏自己的真實身份,甯哲也沒有追問下去。二人并肩而立,同時望着空中的明月,在這寒風中,一時無語。
皓月當空,二人站在這懸崖絕壁之上,心中所想,大緻相同。
“這個前輩高人好生和藹,我要想辦法與他結交!”
“這個年輕人合我胃口,想我一生無友,今日就破例,結下這個小朋友。”
二人這般想着,便同時側過頭看着彼此。二人一愣,随即會心一笑。
白衣人說道:“你就是三十年前名聲大噪的青年高手甯哲吧,你是第五位知道我名字的人,記住,我的名字叫做夜未央。”
甯哲拱手道:“晚輩見過夜前輩。”
“咳,道了姓名怎麽還拘謹起來了。咱們放開了說,放開了說!”夜未央大笑一聲,很是灑脫,不像其他高手那般自傲。
見夜未央如此灑脫,甯哲也不做作。将手中的劍放在雪地上,直接坐在了劍的上面,雙腳搭在懸崖邊。
而夜未央也學着甯哲,将折扇放在雪地上,而他卻坐在了折扇的上面。
甯哲看着他,搖頭道:“可惜了這把扇子了。”
夜未央大笑道:“我坐在它的身上,是它的福氣。下輩子投胎的時候也會記着我的。”
甯哲笑道:“想必是記着是前輩将它給坐死了。”
“哈哈,你說的話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啊!”夜未央大笑起來,笑聲回蕩在懸崖中,久久不散。
甯哲無語,自己這完全沒有水平的話語,怎麽就深得他心了?
一時無話,甯哲站了起來,将寶劍撿了起來,突然指向夜未央。
夜未央淡笑着看着甯哲,說道:“怎麽,就因爲我把屁股下面的扇子給坐死了,你就要替它報仇。難不成你們一見鍾情,生死不離了?”
甯哲一頭冷汗,此時他倒是覺得這個夜未央是個瘋子,說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甯哲搖頭道:“前輩修爲高深,我想向您讨教一二。”
“早說啊!”夜未央大叫一聲,突然崛地而起,在起身的瞬間拿起屁股底下的扇子,直接便向着甯哲沖了過去。
甯哲連忙躲避,想不到夜未央卻是如此怪異。時而沉靜如雪,時而癫狂如斯。倒是讓甯哲好生無奈。
“前輩,請接下我這招思念如雪!”甯哲揮動寶劍,穿梭在寒夜之中,斬碎空中飄揚的雪。一股悲涼之意自劍招中流轉出來,直逼人的内心。
“好一招思念如雪,我也送你一個寂寞如霜!”夜未央揮動折扇,将折扇放平。
雪花落在折扇之上,他又舞動着折扇,将上面的雪花射了出去。
本來毫無殺傷力的雪花此時卻成了殺人的飛刃,穿透虛空,透着淩人的寒氣,直逼甯哲而來。
甯哲又是一劍斬下,擊碎了這些雪花。
二人停止攻擊,夜未央大笑道:“寒霜飛雪逼人心,利刃飛旋攝人魂。”
甯哲背負寶劍,接着說道:“思念如潮心如水,莫當寂寞是殺心!”
天亮之後,夜未央便離開了這裏,甯哲也繼續趕路。
距離南極仙宮越來越近,甯哲便越的激動,心裏很忐忑。
對于甯哲來說隻是離開了兩個月左右,而對于冰清來說卻是分别了三十多年,甯哲不知道冰清現在是什麽樣子,修煉到什麽境界。
因爲這一次甯哲不是從正北方向進入的冰原,在前往南極仙宮的過程中要經過麒麟谷。
這一次甯哲來此沒有隐藏氣息,是故意高調來此,就是爲了引起麒麟谷中的高手注意。因爲靈荼一族想要崛起,就必須要籠絡天下勢力。
谷中人來人往,不出甯哲所料,他剛進入這裏不久,就有一名男子禦劍而來。
甯哲觀察着這名男子,現這男子的修爲在萬法境界,而且也快要突破歸元之境,應該是這谷中數一數二的高手。
“在下鄭玉龍,乃如今麒麟谷谷主。道友這一身真氣磅礴,應該是某地的隐世高手?”鄭玉龍面對着甯哲,面帶疑色,嘗試着問道。
甯哲對着鄭玉龍施了一禮,微笑道:“原來是鄭谷主,在下甯哲,因爲要見一名故人而來到冰原,正巧路過此地。”
聽到甯哲的名字,鄭玉龍驚呼一聲,說道:“原來你就是三十年前名動天下的年輕高手甯哲!如此豪傑,竟能駕臨我麒麟谷,這是麒麟谷的榮幸。如若不嫌棄,請甯少俠随我去麒麟谷大堂一叙,就當是歇歇腳了。”
甯哲本就想籠絡人,便答應了鄭玉龍的請求。
二人剛要離開這時候,北邊的天空突然出現了一道青影,正以極快的度朝這邊靠近。
看着那身影,鄭玉龍臉露喜色,低吟道:“想不到她會來這?”
甯哲聽出一絲端倪,不由打量着來人,現對方禦劍而來,身後留下一行淡青色的殘影,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頭鳳凰在天際飛過。
如此禦劍飛行之法,甯哲還是第一次見到,忍不住輕呼道:“好嬌美的身姿,這人是誰啊?”
鄭玉龍笑道:“她便是南極仙宮的當今掌門,冰月兒!”
甯哲聞言一愣,随即面露喜色,低吟道:“冰月兒~應該是月兒,三十多年不見,這丫頭也四十多歲了…”
鄭玉龍道:“早就聽聞甯少俠與南極仙宮上一代掌門冰清姑娘兩情相悅,想必這一次甯少俠也是爲了紅顔知己才來這冰原的吧?”
鄭玉龍輕笑一聲,說完飛身而來,朝來人招呼道:“冰掌門真是貴客啊。”
半空,人影一頓,劍影消散,一個青衣女子飄然而落。
隻見她體态婀娜,看起來二十三四歲的樣子,長得玉雪肌膚,嬌美動人,一張亦喜亦嗔的臉龐,含着幾分清麗與妩媚之色。
左手中,一柄雲氣環繞的長劍顯示出它的與衆不同,給人一種驚豔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