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從頭再來!”甯哲萎靡的眼神突然煥發精光,又是恢複了以往的自信。
修爲沒有了又能怎樣,君子自強不息,豈會被一個困境而打敗?
心中有了決定,甯哲便盤坐下來進行打坐修煉。此時,那紅衣佛陀走了過來。領着小男孩兒,安靜的注視着甯哲認真修煉。
時間慢慢流走,甯哲從打坐中醒來,眼中露出一絲不甘。
這一次打坐,連一絲的悟道的感悟都沒有,身體沒有吸入絲毫的元氣。
睜開眼,看見紅衣佛陀與小男孩兒就在眼前。頓時,甯哲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怨恨,對那佛陀哼道:“我與你從不相識,你爲何要害我喪盡修爲!”
“壞人,不許你和我師父這樣說話!”小男孩兒揮動着小拳頭,象征性的對着甯哲比劃兩下。
“你這個小東西,身爲龍族卻拜這老不死的邪僧爲師!”甯哲想起自己的修爲喪失與眼前的師徒二人有關,便充滿着怒氣。
“師父,龍族是什麽?”小男孩兒眨着明亮大眼,不解的向着紅衣佛陀問道。
紅衣佛陀笑了笑,說道:“龍族是你的故鄉,那裏有你的親人。”随即輕念着佛号,紅衣佛陀将視線轉向甯哲,悠悠然道:“道是修行,魔是心魔。你殺心太重,如若繼續讓你發展下去必會成爲一尊大魔!”
“所以,你便廢了我的修爲?”甯哲怨毒的看着紅衣佛陀。紅衣佛陀雙掌合十,搖頭道:“非也,你已經吞食了因果,因果由你而生,自會因你而終。如若參透不了因果,你便會永遠成爲一名普通人。如若參透了因果,你的修爲将會一舉突破。因果循環,就看你的造化了。”
甯哲哼道:“什麽是因果,你們佛不都是度世救人的嗎?而我要去救人,你卻廢了我的修爲。你的做法是該稱佛還是魔!”
“我爲魔,也是你眼中的魔。我成佛,卻是天下人眼中的佛。一念生萬惡,一念生善果。念念生皆因造化因果。”紅衣佛陀說道。
甯哲沉默了下來,旋即擡起頭,說道:“不論我的因果将來如何,此時我隻想救出我的朋友。”
佛陀笑了,輕輕的走到甯哲身邊,在他的額頭上寫了個佛字,道:“隻存善念,除去殺念。方可淩駕諸天。真正的強者不是因爲殺戮而變強,而要學會籠聚力量。”
“我懂了,謝謝大師指點!”甯哲豁然開朗,露出一絲微笑。
“不過,有得便有失。你吞噬了因果,因果雖然保存着你的善念,但卻限制了你的修爲。要想恢複到你曾經的修爲,至少一千年!”佛陀的話語,卻是深深的打擊到了甯哲。
甯哲聞言,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不甘爆發出來,他站了起來,吼道:“一千年太久,我隻争朝夕!”
正所謂,一念起,萬水千山,一念滅,滄海桑田。甯哲抛卻一切雜念,現在他隻要力量,隻有力量才能讓他擁有救人的本錢!
見到甯哲發狂的模樣,紅衣佛陀輕歎一聲,便是帶着小男孩兒離開這裏,臨走前輕輕的說了一段話語:“萬物于鏡中空相,終諸相無相。”
待紅衣佛陀的身影完全消失的時候,甯哲的身體猛然爆發一股絕強的力量。
感受着消失的真氣慢慢的從身體中出現,那股狂暴的力量卷動着全身血液,洶湧如火山爆發,一發不可收拾。
“啊!”能量突然回歸,甯哲忍不住大吼一聲。那顆因果卻是從他的嘴中飛了出來。
看着這所謂的因果,甯哲大笑一聲将其捏碎。這一刻,天色變,一道劫雷轟然劈來,劈透他的全身。
“啊!”這一次,甯哲卻是慘叫一聲。
伴随着被雷劈下的劇烈疼痛,感受到自己的修爲竟是瞬間暴漲起來,漸漸的向着新的境界突破。感受着空中的元氣不斷的被自己吸入體内,甯哲閉着眼靜修起來。而他這一閉,便是九九八十一天!當他睜開眼之時,漆黑色的眸子中透着一絲深邃的光芒。這一刻,他的修爲直接從無重新突破到了歸元之境,而且比喪失修爲之前更強!
“我自是自強不息,何須一千年?”甯哲大笑一聲,便是向着天際飛去。
飛在空中,甯哲将飛天神狼召喚而來。騎着神狼,他的眼中也充斥着強烈的暴怒:“魔界之人如若敢傷害他們,我必會殺上魔界!”
三個月前,魔界與妖界爆發了五年中最強的一戰。魔界可謂是一路無阻,屠殺妖族無數。
然而突然出現的仙界之人卻是改變了這個局面。最終魔界停止進攻,妖魔雙方又是僵持下來。
說來也巧,當日奔雷妖尊與甯哲分别後便是急着将魔界大聚集的消息告訴妖族,卻在途中發現了被黑袍老頭抛棄在荒郊野嶺的林蔭與星韻二人。
所以,如今二人正在妖族之中。正可謂是因果循環。
在一座高大的寶塔之中,衆妖族高手齊聚如此。而此刻頗爲耀眼的是三位老者。
這三位老者便是仙界派來保護妖界的仙者,其中胡須最長的老者名爲玄道老人,身穿一身青袍背着仙劍的老者乃是劍仙白若水,而手持折扇的這位老者便是散仙青空道仙。
通臂猿猴本體爲猿,自然手腳多動,上跳下竄。通臂猿從座位上跳了出來,對着三位仙人抓耳撓腮地說道:“三位老頭,仙界的援兵何時到啊。這仙界的援兵一天不到,我就越不踏實啊。魔界全是些喪心病狂之人,前些天那股驚天魔氣至今還讓我膽顫啊!”
玄道老人微笑着看着上蹿下跳的通臂猿,搖頭道:“你這潑猴,如今已是妖界至尊還是這般調皮多動。”
劍仙白若水看着通臂猿也是搖了搖頭,卻是皺眉道:“前些時日的那場驚天魔氣便是代表着大魔出世,我觀那魔氣這次出世的魔頭最低也是魔帝強者。”
魔帝…
聽了劍仙白若水的猜測,衆人吸了口涼氣。
僅僅那一位血帝便是翻雲覆雨,如今又多了一位魔帝,衆妖産生了泰山壓頂般的壓力。散仙青空道仙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曠古至今也沒有出現幾位魔帝,我想也許是魔界的人吞噬了那個血帝,才産生了新的魔帝。”
吞噬魔帝!
“這怎麽可能?”群妖不是不信,而是不敢相信。
玄道老人點頭道:“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血帝的最大弱點便是他的本體。如果他以本體的形态出現,對于魔界的人來說是一股無窮的力量。因爲他的本體便是充滿魔力的血海。”
“也就是說,血帝因爲某種原因化爲本體,而魔界的人便吸取了血海之力變成了新的魔帝。”通臂猿說道。
對此,群妖才松了口氣。隻要不是兩位魔帝他們還有能力一拼。
十萬裏山,魔界勢力。在這一片山谷中突然出現一片血海,而血海中正有一個魔頭正兇殘的喝着這裏的鮮血,吸收着這裏的能量。
血海裏咕咚咕咚的冒着血泡,深海中出一股虛弱的聲音:“嗜血狂魔,你已經成爲魔帝,難道非要趕盡殺絕嗎!”
原來,魔界新出現的魔帝竟然是嗜血狂魔。
“哈哈,血帝你就認命吧。我可不願意一輩子爲你做牛做馬。現在的魔界,誰能阻我?”嗜血狂魔狂笑着,繼續貪婪的吸允着血海之水。
隻見嗜血狂魔的身體突然變大,張開巨口便将血海完全的吞入腹中。他的全身都漲紅了起來,他巨大的頭顱五官殘缺的面孔上布滿了鮮紅的血絲,狂傲的笑聲自巨口中傳出,血腥之氣自他全身之外散出。
在這一刻,群魔皆跪拜,迎接着新的魔帝降臨。
原來,在群魔攻打妖族的時候。血帝因爲要化爲本體吸收天地間的力量而不能立即恢複正常體态。而嗜血狂魔因爲被妖族高手打成重傷,回來便見到了變爲本體的血帝。
嗜血狂魔本就嗜血,而且無情無義兇殘狂暴。他可不會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于是便跳進血海中不顧血帝的憤怒強行吸收血海之中的血液與魔力。
血帝一生殺人無數,卻不料毀在了同族人的手中。真乃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甯哲原本打算前往魔界勢力尋找林蔭和星韻二人,但是突然間感受到那股驚天魔氣便是改變了路線前往妖族勢力聚集地。
來到妖族勢力中,甯哲現群妖皆向着一個方向望去,因爲那裏正散着黑漆漆的驚天魔氣。
在群妖中找到了百花聖女,甯哲對她打了聲招呼。百花聖女驚訝的看着甯哲,因爲他感受到了甯哲身上的變化。
百花聖女無語的看着甯哲,微笑道:“想不到數月不見你的修爲又長進了這麽多。”
甯哲嘿嘿一笑,又恢複了以往的模樣,招牌式的撓了撓頭。
見此,百花聖女掩嘴笑道:“你這家夥兒,如今可算得上是修真界難得一見的高手。總露出這般羞澀模樣,可是有失高手風範呐。”
甯哲翻了翻白眼,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歎道:“哎,我實力再強,也強不過百花前輩啊。”
百花聖女卻是異常的伸出滑嫩的玉手,輕輕的打了甯哲一下,轉身便跑了出去,并嬌笑道:“以後别叫我前輩了,叫我百花姐姐吧!”
“呃…”甯哲愕然的看着小女孩兒般的百花聖女,心道她莫不是病了?
就在甯哲愕然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卻是突然在他身後傳來:“師傅!”
聞言,甯哲激動地轉過身,看着那瘦弱的身影,便是迅的跑了過去,出一聲深深地歎息。
“我的好徒兒,你又瘦了。”甯哲輕輕的拍了拍林蔭的頭,歎息道。
林蔭低下頭,享受着師傅的撫摸,說道:“沒有師傅的消息,我便寝食難安。”
“哎呦,師徒見面真是柔情似火啊!”星韻的笑聲突然傳來,甯哲收回手,對那向自己這邊走來的星韻笑道:“怎麽,不哭鼻子了?”
星韻白了他一眼,随即牽起林蔭的手将其拉到自己的身邊,然後對着甯哲嬌哼道:“不理這個混-蛋,咱們走。”
林蔭嘿嘿一笑,便跟着星韻離開了這裏。
當遠處的魔氣漸漸散去,衆妖也各自散了去。
甯哲找到林蔭與星韻,問起她們爲何會出現在妖族的勢力内。
林蔭将奔雷妖尊救了她們的事情說了出來,甯哲聽了後便大笑起來。看着甯哲瘋似的大笑,星韻斜視着他,驚訝道:“不會是瘋了吧?”
“瘋你個頭,我是太高興了,真是因禍得福!”聽着甯哲毫無邏輯的話語,二人解釋感到莫名其妙。
甯哲當然是因禍得福,要不是急着去救林蔭二人,他便不會來到黑袍老者的洞府,更不會遇見紅衣佛陀吞下因果。
便是因此,他捏碎了因果得到了因果内隐藏的力量,實力一舉突破到更強的境界。
“嗜血至尊,一統江山。狂魔老祖,萬界無敵!”
嗜血狂魔站在高山之巅,望着眼前跪拜的群魔,聽着那山洪暴般的大喊聲,狂笑了起來。
嗜血狂魔在群魔中掃視一下,随即将一個人影吸了過來。他冷笑着看着被自己握在手中的人,這人哆哆嗦嗦,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嗜血狂魔張開嘴,大嘴瞬間變得巨大,竟是硬生生的把此人吞了進去。
吞了這人之後,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又是陰森的笑了起來。而被他吞入口中的魔頭便是無極魔主,隻因幾年前嗜血狂魔沒有抓到甯哲等人而被他打了一巴掌。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嗜血狂魔冷哼一聲,便是消失在山峰之巅,突然出現在群魔面前。
看着龐大的魔軍陣容,嗜血狂魔露出滿意的笑容。
——————
流水清清,河中的男子時而傳出笑聲,抓起小魚扔上岸來。柳葉飄蕩在河面,暖暖的微風輕輕拂面。
“師傅,我在河邊抓了隻小河蟹,很好玩!”林蔭把玩着小河蟹,正對着甯哲高興的呼喊着,卻是突然感覺手一疼,被那河蟹鉗住了手。
林蔭怎麽也甩不掉它。“哎呀。”林蔭疼得掉了一滴眼淚,星韻無語的看着他甩來甩去,笑道:“傻瓜,你不會用真氣将它擊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