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見識到了白露除了武力之外,令人心驚的另一面。
她不知道,對于忍者而言,單純的戰鬥力是不夠的,收集情報也是很重要的能力,平時看似閑聊,實際上不知道被白露套去了多少重要信息。
不過無名也是不服輸的,小脾氣上來了,死鴨子嘴硬,小腦袋一扭,不看白露,輕哼道:
“那隻是你的臆測而已,有什麽用?”
“呵---”
白露輕笑一聲,不與争辯,淡淡的道:
“耳,不止一個,爪,自然也不止一個,你是你兄長現在的爪,那麽---
以前的爪如何了?”
“---”
無名沒有說話,她不想回答,以前的爪的結果如何,她很清楚,俏臉上抑郁的神情更加濃郁幾分。
“弱者沒有資格生存,奉行這樣的理念,那些人的下場你不說我也猜得到。”
白露沒有在意無名回不回答,隻是自顧自的說着,說到這裏手指停了下來,淡淡的道:
“被一個被抛棄的耳打敗,這樣的爪,莫說是你的兄長,我也不想要。
唯一的區别在于,我大概會把不适合做爪的人調到另一個合适的位置,而你的兄長---”
“夠了!别說了!”
無名突然暴躁的像隻發怒的小貓咪一樣打斷了白露的話,捂着耳朵,緊閉雙眼,蹲在了地上。
白露淡淡一笑,果然不說了,他本來也不想說什麽的,偏偏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的嘲諷他。
自作自受。
不過無名開始擔心自己的未來,這是一種好的轉變,也不枉他難得的多費口舌,畢竟一個花季少女把自己當做沒用就可以丢棄的兵器,實在是太悲哀了。
至于說那個素未謀面的美馬怎麽想自己這種挖牆腳,還不是給自己挖的舉動------現在不是還不知道麽,等知道了再說吧。
反正他不會在這個世界停留太久,不管那個美馬有多大的野心,有什麽企圖,隻要在抵達金剛郭之前不威脅到甲鐵城,那就無所謂了,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聽起來似乎很沒骨氣的樣子,但白露本性如此,他不喜歡将時間浪費在對自己而言無意義的事上,比如說打架,換個好聽的名詞叫‘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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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智來栖的效率很高,半個小時内就拿出了一套并不複雜,而且行之有效的行動方案。
效率不高也不行,甲鐵城拖不起,糧食是最大的危機,多拖延一天意味着危機更加逼近。
半個小時不長,但計劃制定得并不倉促。
白露看過整體計劃,确認可行之後才點頭同意,他對自己的小命很重視的。
計劃簡單的講就是分爲兩組,一組負責戰鬥,一組負責控制起重機。
白露和無名不用多說,肯定是戰鬥組的,荒河吉備土和另外兩個武士也是戰鬥組,他們負責突入鍋爐房,啓動鍋爐給起重機提供動力。
九智來栖負傷,無法戰鬥,但堅持有所貢獻,所以和另外三個武士、一個會操縱起重機的鍛冶工人組成了控制組,控制起重機。
兵分兩路,白露和無名帶着三個武士一路暢通無阻的跑到了鍋爐房的入口,鍋爐房的鐵門是封閉的,無名沒有貿然開門,而是對白露道:
“裏面有很多卡巴内。”
“嗯,開吧。”
白露微微點頭,轉頭對身後抱着蒸汽槍,氣喘籲籲跟上來的三個武士道:
“我和無名開路,你們不要靠近,遠距離開槍就可以了。”
“明白。”
荒河吉備土和另外兩個武士齊聲應是,他們也都清楚自己幫不上忙,出了意外不拖後腿就是好的,隻不過武士的自尊讓他們跟了過來。
砰!砰!
說話間無名兩槍打在鐵門的兩側,破壞了門和牆壁之間的連接,旋即主動後退,白露擰腰轉身一記回旋踢狠狠地踹了上去。
咣!
鐵門瞬間内曲,折成了鈍角,破空飛進了黑暗的鍋爐房中,緊接着傳出連續不斷,噼裏啪啦的撞擊聲和革錦撕裂之聲。
又傳出令人全身起雞皮疙瘩的刺耳金屬摩擦聲之後,鐵門才停了下來,鍋爐房内也安靜了下來。
昏暗的光線并不影響視覺,所有人都看到了一片狼藉走道,一條暗紅的血色通道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十幾米外。
由于懸空走道并不寬,大部分卡巴内掉到了下面不知生死,少部分屍體殘缺的挂在欄杆上,十幾米外扭曲的鐵門後壓倒一片,暗紅色血液彙聚成小溪嘩嘩的流淌,順着懸空走道的縫隙滴落下方。
“六根清淨。”
白露淡淡的念了一句,面無表情的和無名走了進去。
好強!好可怕!
荒河吉備土與兩名同伴默默的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彼此的想法,眼中升起鬥志,他們弱小,但并非沒有做不到的事!
恰好被聲音驚動,從轉角循聲跑出的一群卡巴内就成了這三位不服輸的武士證明自己的犧牲品。
啪啪啪———
蒸汽槍隔着十幾米的距離開火了,不得不說生駒是個天才,開發武器的天才,以往緊挨着開槍都不一定能貫穿的金屬薄膜,現在隔着十幾米都被打穿,七八頭卡巴内連人都沒挨到就撲街了。
白露和無名并沒有在意武士們的表現,或者說武士們把卡巴内全部擊殺,不用他們兩人費力氣才是最好。
咔嗒!
閥門全部依次被推起,機器開始正常運轉,爲不遠處的起重機吊橋提供動力。
白露環視機器交錯而不失秩序排列,一片空曠的鍋爐工廠,若有所思的道:
“唔,去哪裏了呢?”
荒河吉備土在一旁聞言,有些疑惑的道:
“您說什麽?”
“卡巴内。”
無名替白露回答了荒河吉備土的疑惑,她與白露朝夕相處,理解、學會了一點白露的行事風格,也發現了鍋爐工廠中的違和感。
“你不覺得這裏太安靜,太幹淨了嗎?
剛剛我們解決的卡巴内不過三十多個,加上十幾個幸存者,八駿驿不可能就這麽點人,那麽其他人,或者說卡巴内去哪裏了?”
荒河吉備土與另外兩個武士聞言一怔,睜大了眼睛,經過無名這麽一解說,他們才覺得真的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