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鏽的鐵軌橫卧在海邊灰岩上,濤聲陣陣,海水拍打崖壁,卻是一頭撞得七零八落,無功而返。
尖銳的汽笛鳴響從遠方傳來,軌道微微顫抖,眨眼間,一列噴吐着黑色煙霧,金屬裝甲在夕陽下金光閃爍,猶如兇獸奔襲的甲鐵城順着軌道從遠方而來。
軌道兩側覓食的海鳥蟲蛇卻是覓食、嬉鬧依舊,不見絲毫驚慌失措,顯然是習以爲常。
在甲鐵城的最後一節車廂當中,四方川菖蒲美眸中閃爍着驚訝和好奇的道:
“那個,也就是說,白露你是忍者?”
“不,隻是學習了忍術。”
白露糾正了一下四方川菖蒲的錯誤認知。
可以肯定,他和四方川菖蒲所謂的忍者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職業,在這個沒有神秘力量的世界,所謂的忍者不過是精通暗殺的人,而白露所謂的忍者卻是能夠控水噴火,施展各種忍術,正面對戰的強者。
不過白露說自己不是忍者并沒錯,在木葉,隻有入了檔案,擁有編号的才是忍者。
忍者需要接任務、上戰場
而白露,隻能算是學習了忍術的特權階級,他身份特殊,不想做忍者,沒人敢逼迫他而已。
“原來如此。”
四方川菖蒲不太了解忍者的存在,聽到白露的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心底着實松了一口氣,不是妖怪就好。
她相信白露,因爲以白露的實力,相對甲鐵城做什麽,甲鐵城毫無反抗之力。
“白露是幕府的人嗎?”
“幕府?”
白露聞言微微一怔,在火影世界并沒有幕府這種東西,好在前世的記憶中有關幕府的信息,幕府其實也就是将軍府,雖說是将軍府,實際上卻是日本的實際領導機構。
“并不是,我和生駒有契約,送你們到金剛郭,之後我就會離開。”
車廂中頓時安靜了下來,随着車廂微微搖晃,機械運轉碰撞的聲音異常清晰。
無名黑白分明的大眼看着白露道:
“回家?”
“對。”
四方川菖蒲聞言有些失落,她很希望白露這樣的強者能夠留在甲鐵城,爲甲鐵城保駕護航,然而她也清楚這是不可能的,強者不會留在小小的甲鐵城。
四方川菖蒲心中失落,也感謝白露一路上對甲鐵城的保護,于是誠懇的道:
“甲鐵城和顯金驿的大家一路上承蒙白露你的照顧,有什麽需要請不要客氣。”
“嗯。”
白露微微颔首,其實他并不需要什麽,四方川菖蒲大概以爲他家在很遠的驿站,實際上也的确很遠,不過對他而言,隻要一步的距離而已。
但是,直接拒絕别人的好意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所以白露并沒有說什麽我不需要之類的話。
四方川菖蒲稍坐一會兒,聊了幾句之後便告辭離去。
四方川菖蒲走後,車廂内的氣氛頓時有些沉靜,無名看了白露幾秒,方才道:
“爲什麽救我?”
白露淡淡的道:
“随手罷了。”
“随手”
無名的俏臉一垮,白了白露一眼,沒好氣的道:
“我突然不想感謝你了。”
“嗯。”
白露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他本來就不需要無名的感謝。
無名被白露的态度有些激怒了,跳起來怒視着白露,有些委屈的道:
“你敢不敢再冷淡一點?”
少女的心思總是複雜的,她想了解面前的少年,想要打好關系,面前的少年卻總是拒絕她,冰冷冷的,就像石頭一樣。
她真的很讓人讨厭嗎!?
白露不懂少女的心思,疑惑的微微側頭。
“你真的不需要感謝我。”
“”
和天然黑最坑人一樣,天然呆也是最氣人的。
無名聞言一滞,一口氣憋在胸口,粉拳捏的死死地,很想一拳捶在白露的臉上,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任何時候都這麽冷。
我們隻是彼此生命中的過客,相逢是緣分,離别才是注定的
白露在心中暗歎,他離開這個世界之後不見得還能回來,注定沒有緣分的相識,何必糾纏不休,徒增傷感。
即便他能回來,這個世界危機重重,人類節節敗退,說不得什麽時候,金剛郭也淪陷了,又是生離死别。
凡事可一不可再,萬花筒空間的規則具現并不是萬能的,無名再被卡巴内咬一次,變成卡巴内瑞,即便是萬花筒的空間規則也救不回來。
白露在逃避,他不想和這個世界的人有太多的因果,因果越多,念想越多,最後徒留遺憾罷了。
車廂再次沉寂,氣氛比之前多了一絲冷意。
三日的時間一晃而過,磐戶驿是金剛郭的大門要塞,換而言之,過了磐戶驿之後的地方可以說是一片淨土。
甲鐵城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阻礙,暢通無阻的抵達了金剛郭之外。
在甲鐵城和金剛郭城牆上交互信号,等待金剛郭打開通道的時候,白露打開了車廂側壁的金屬閥門。
無名從挂在牆壁的上鋪一躍而下,落在白露身旁,明知故問道:
“你要走了?”
白露側頭望着那一樣望不到邊的白色城牆,微微颔首。
“嗯。”
無名咬了咬下唇。
“不和菖蒲小姐她們告别嗎?”
“”
白露沉默稍許,他不是無情之人,然而
“萍水相逢一場,今日一别或許是永别,何必徒增傷感。”
“你真是個混蛋。”
“或許吧,我走了,珍惜做人的機會,好好活下去吧。”
白露輕聲歎息,跳下了車廂,向遠方走去,頭也不回的對背後的無名揮了揮手。
無名望着白露逐漸變小的背影,眼前的景象突然模糊,伸手抹去臉頰的淚水,疑惑的道:
“我怎麽會哭呢?”
:抱歉,最近時間太緊,調派不開,所以更新緩慢,舊書都用新書臨時替補,蒲公英盡量調整,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