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據視野的耀眼白光
白露經常回想起哪一天的景象,心中隐隐有所猜測,如果猜測成爲現實的話,那将是最糟糕的事實。
心中想要回家,卻不想自己的猜測成爲真實,因此白露一直在逃避、抗拒看到真相,認爲在新的世界有家人,還是貴族一樣的存在,就這樣鹹魚下去也沒什麽不好。
而另一方面卻在融入或火影世界的同時,又非常迫切的渴望知道真相,縱使是很糟糕的真相,也無所畏懼,反而更加渴求真相,不論多麽慘淡,都能直面面對未來。
兩種近乎極端的意志,在宇智波獨特的血脈和穿越時的未知變化的影響下,分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意識。
随遇而安的意識對另一個自己的存在并未有什麽意見,認爲本是一體,自當齊心協力在危機起伏的世界活下去,可惜對方并不領情。執念沉重的意識卻對另一個自己随遇而安的态度異常不屑,甚至是仇恨。
就像鴿派不喜歡鷹派确認爲鷹派有存在的必要,而鷹派則既不喜歡鴿派,也不認爲鴿派有存在的必要。
由于最近随遇而安意識的一些變化,執念沉重的意識稍稍對其改觀,但也就是那麽一點而已,可惜白露在戰鬥是笨拙并且束手束腳的表現,讓金剛版白露格外的不爽。
最後,白露并沒有對獨眼枭和她的殘黨,以及那些苟活下來的喰種動手,并不是心慈手軟,也不是有和警衛廳出來攪局,而是沒有必要。
對于現在的白露而言,沒有認真的戰鬥,就是沒有意義的,因爲心态不對。
入見佳耶倒了一杯咖啡給白露,看着貌似和平常沒什麽不同,但的的确确是在發呆的白露,好奇的道:
“在爲的事煩惱?”
入見佳耶沒問白露加沒加入,那是一個愚蠢的問題,白露一如既往的時間出現在咖啡廳本身就代表他沒有加入,這時候的搜查官們都在工作時間呢,不是沒有偷懶的,但那都是老油條。
而且,能被兩次邀請,就算不是最近在東京攪風攪雨,造成怪談的神秘人,也必然有獨到之處,一向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兩半用,驅逐所有喰種的怎麽會讓體系内這樣的戰鬥力悠閑的晃蕩呢?
就算不在體系内,也一定會拉進去的,而白露拒絕了,所以入見佳耶以爲白露在爲下一次的招攬而煩惱。
“嘛,算是吧。”
白露對此不置可否,的确那邊用不了多久應該還會查到自己身上,不過那是小事,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心态。
“入見姐,什麽就是戰鬥呢?”
入見佳耶聞言一怔,疑惑的道:
“哎?怎麽會問這個?”
“我,我有個朋友。”
白露原本想說自己的,頓了頓卻撤了一個不存在的朋友,接着道:
“想過普通的生活,現實卻是他不得不學會戰鬥,因爲對他而言,不學會戰鬥就沒有自保之力。
所以他在抗拒,認爲隻要跑得快,防禦和攻擊是無所謂的後來遇到一次刺殺,明明有很多護衛,卻沒能夠阻止刺殺者沖到面前,迫不得已反擊反而親手俘虜了刺殺者。
自那以後就轉變了想法,讓自己适應戰鬥,事實上他并沒有自己想的那麽放得開,一直在束手束腳的。
這樣的心态不對,他卻不知道該怎麽辦。”
入見佳耶溫和的反問道:
“不喜歡戰鬥嗎?”
白露微微搖頭:
“唔,說不上喜不喜歡,隻是以後必須要面對。”
他對戰鬥什麽的,的确說不上喜不喜歡,但他很清楚,自己不管是在忍界,還是在别的世界,戰鬥總是無法避免的,所以隻能坦然面對。
入見佳耶似乎更加疑惑了。
“那爲什麽會束手束腳?”
她在二十區成爲安定區之前,可是二十區最大的喰種組織首領之一,那時候喰種之間的戰鬥時非常頻繁而且殘酷的,因此戰鬥經驗非常豐富,從來不覺得戰鬥時會有束手束腳的情況。
白露如實的道:
“對手太弱,全力的話,就得不到經驗。”
白露對待每一次戰鬥都是認真的,這點毋庸置疑,但他同樣沒有全力以赴,不斷約束自己。
甚至不需要全力以赴,隻要拿出昨晚金剛版白露用影分身施展出的體術,就足以輕松虐殺大多數喰種!
原來如此!
入見佳耶聞言有些哭笑不得,帶着幾分肅然的道:
“所謂的戰鬥,是指拼上性命的生死搏殺,你,嗯,你朋友那樣做,嚴格來說是在戲弄敵人,不對等的戰鬥不但毫無意義,反而會帶來錯誤的經驗。
想要積累經驗,應該找同等級、甚至更強的切磋。”
白露聞言一怔,撓了撓臉,有些不解的道:
“呃,是這樣?”
一直在擦杯子的古間圓兒聞言肯定地道:
“就是這樣,戰鬥就應該拼盡全力,不僅是對自己,更是對敵人的尊重。”
十年前二十區最大的喰種組織之二的首領之一,魔猿的他絕對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十年前他和入見佳耶還是對手來着,在混亂程度不下于其他區域的二十區組建兩大頂級喰種勢力,久經殺戮,甚至同類互食,成長到了ss級方才有了鎮守二十區的力量和威名。
而在那之前的每一次戰鬥,都是需要他們豁出命去的搏殺。
魔猿和黑杜賓之名當時莫說是二十區,就在東京也非常有名,不僅是搜查官,就連喰種也要退避三舍。
話雖這麽說,古間圓兒心裏也在嘀咕,昨晚十一區邊緣多了一處方圓十裏的海洋,那種程度都不算全力出手,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變态了。
老店長在這時語氣滄桑的道:
“但是,不管任何理由,掠奪其他存在的生命,就是罪惡。”
“是的呢”
白露對老店長的話也頗爲認同,不過認同不等于要遵從,他在入見佳耶和古間圓兒的開導下想通了,念頭通達,以往覺得苦澀的咖啡也似乎不是那麽難以下咽,目光遙望黃昏中一片金黃的大都市,輕笑道:
“那就隻好背負喽。
我想活着,想看看這多姿多彩的世界,想和奶奶、姐姐一起生活,想做一些有趣的事,想品嘗數不盡的美食,還有想談一場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