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軀體的白露意識在性格上屬于随遇而安,沒有什麽特别想要的,也沒有什麽特别讨厭的,對于回到前世的世界并不怎麽上心,這是他和另一個意識的主要矛盾。
但是随遇而安不代表能夠忍受一切,特别是心理上沒有安全感,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白露在面對刺殺時冷靜的不像話,甚至活捉了刺殺者,事後甚至被大伯評價爲有忍者的才能,而且之後白露的表現似乎也與之前一般無二,但實際上,白露非常不安。
生活在火影這樣危險,而且童年在世界大戰中度過的白露更是沒有安全感,遇到刺殺之後,白露明白,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了的。
他的出身、地位注定了他的一生不會鹹魚,有朝一日木遁、萬花筒這些血迹暴露,恐怕會引來更多觊觎的目光,而且還有萬花筒獨特的跨界能力。
白露明白自己不能鹹魚下去,但他又是迷茫的,不知該何去何從,所以選擇了最直接的最簡單的路。
讓自己變強!變得更強!
隻要成爲世界最強,淩駕于世界的頂點,超脫一切,那就是最安全的時候。
就像被忍界公認爲神的伯爺爺。
雖然對于伯爺爺沒有太多印象了,依稀記得是個情緒波動非常明顯的人,開心的時候哈哈大笑,意志消沉的時候也很讓人無語,賭運糟糕的一塌糊塗卻非常喜歡賭博,愛好是盆栽,被爺爺評價爲天真的大哥。
但就是這樣的人,卻結束了戰國時代,做出了千年來無人作出的壯舉,一舉平定了忍界,帶來了短暫的和平。
以一己之力鎮壓忍界,在他活着的時候,無人敢輕啓戰端,這就是真正的強者。
白露沒有伯爺爺那種世界和平的偉大理想,他僅僅是想讓自己更安全,因此而變強。
如何變強?答案是戰鬥!
隻不過顯然的,白露搞錯了戰鬥的含義,幸運的時他是個走運的人,遇到了戰鬥和人生經驗都很豐富的人,或者說喰種。
得到指點之後,白露也明白自己走錯路了,對于戰鬥也就不那麽執着了,随緣就好,唯一讓白露有些在意的就是昨晚遇到的獨眼枭,看起來似乎是甲赫,卻能夠用羽赫的方式戰鬥,頗爲特殊。
至于老店長的話,白露能夠明白的,他也不喜歡掠奪,但現實無法避免,即便自己不去掠奪,别人也會掠奪自己,他所能做的也僅僅是不主動去掠奪而已。
掠奪是罪,不論任何理由,特别是掠奪生命。
白露不做聖母,他已經做好了背負罪惡前行的準備。
老店長聽到白露的回答,微微颔首,沒有再說什麽,他隻是不希望白露過多的殺戮,雖然喰種以人爲食,但大多數都是撿屍體的可憐人。
而白露的回答也讓老店長感到放心,生存就是要掠奪的,一草一木皆生命,隻要活着就要掠奪,無可避免,老店長最清楚不過,能夠防守反擊,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割肉喂鷹的是佛,永遠不是人。
白露攪動着咖啡,想起昨晚那個最後被打昏過去,面具脫落,面容和霧島董香有六七分相似的少年,不僅好奇的道:
“說起來,董香有哥哥,或者弟弟嗎?”
入見佳耶聞言一怔,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道:
“嗯,是有個弟弟,叫做霧島絢都,幾年前和董香鬧了點矛盾就跑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一直沒有聯系,你遇到了?”
老店長和古間圓兒聞言也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白露,他們也是知道霧島董香有個弟弟的,而且對與霧島董香而言非常重視,是董香最後的親人了,但那孩子過于叛逆,跑到外面好幾年都沒有聯系,音訊全無。
想想最近遇到白露無一幸存的喰種,他們真的很擔心聽到什麽不幸的消息,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麽對待白露了。
理論上白露殺喰種是沒錯的,咖啡廳的成員雖然都是喰種,但是對于外面的喰種,他們并沒有多麽在意,對于二十區也僅僅是維持穩定而已。
掠奪與被掠奪,人類和喰種的争鬥是非常正常的,不論誰殺死誰都無可指責,但事關好友家人,就不能忽視了,霧島董香的弟弟怎麽說也可以算是咖啡廳的半個成員了。
白露稍稍斟酌一下,方才用比較委婉的形容說道:
“對啊,昨天路過在十一區看到和董香很像的人在打群架,不過太弱,一群人被反打了一頓,而且暈過去了。”
他昨天聽到喰種喊霧島,還有那相同的紫色短發就懷疑那個喰種是不是和霧島董香有關系,另一個自己也是知曉的,隻是不太肯定,所以也沒有狠下殺手,僅僅打成重傷
打成重傷似乎不能用僅僅來形容?和被硬渦水刃撕扯的屍骨無存、被穿心又爆頭的那三個喰種,以及那些裏裏外外都涼了的喰種相比,用僅僅簡直最合适不過了。
而且那幾下打擊,看起來挺重的,但是以喰種的恢複力的話,應該很快就能恢複的。
白露眨了眨眼,心中默默的道:
“話說,當時爲什麽要留手呢?”
金剛版白露聞言冷笑:
好啊,下一次我就殺掉那個菜雞。
白露聞言一滞,短暫的沉默之後,義正言辭的道:
“我們要的是戰鬥,欺負人有什麽意思。”
哼。
金剛版白露冷哼一聲,不和白露鬥嘴,有可能的話,他更想狠狠地扁白露一頓。
而另一邊,老店長和古間圓兒、入見佳耶聽到白露的回答松了口氣,要說十一區昨晚發生的大事,也隻有突然出現的内海,不用想也知道是白露做的。
喰種所謂的打群架,就是指喰種集團。
古間圓兒故作老成,無奈的搖了搖頭道:
“現在的年輕人,經驗淺薄,被人忽悠兩句就加入奇奇怪怪的社團了。
吃點虧也好啊,在社會上闖蕩兩年,經曆風風雨雨的磨煉,吃了虧就知道家裏好了,自然就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