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射擊場洩憤
蕭洛前腳剛從咖啡廳離開,蕭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蕭然從包裏拿出手機,接起。
“喂,姐!你還在咖啡廳嗎?”
“嗯!”
“姐,對不起啊!我突然有事,走不開。姐夫人在哪,我會幫你打聽的!”
“……”
蕭譽等了半天也不見電話那端有人回應,他以爲蕭然挂斷了電話,還刻意從耳邊拿到面前看了看。
“姐?還在聽嗎?”
蕭然似是現在才反應,勾唇笑了笑,“嗯,蕭譽,你有事你忙吧。”她頓了頓,擡頭的時候,透過玻璃射進來的陽光晃了她的眼,“哦,對了!他,你不用打聽了,我剛剛見到了。”
在蕭譽想開口問她怎麽回事的時候,她打斷了他的話,“那先這樣吧,我挂了!”她說完,不等電話那端回應直接就挂斷了電話。
蕭然現在心裏亂的很,她不信蕭洛說的話。可是當面求證陸焰宸,卻又連他的面都見不到,甚至她都不知道此刻他人在哪裏。餘光無意中掃到通話記錄中的那個名字,心狠狠的顫了一下。慢慢移到屏幕的手指,竟然有些抖。
怕什麽?蕭然在心底暗笑自己沒用。
她咬了咬唇,終于點了屏幕上的名字,撥了出去。
電話撥通到無人接聽直至挂斷,蕭然臉上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像是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她這一個星期已經不知道打過多少個電話,陸焰宸的名字下面,一連串都是未接通。
她輕歎,将手機收回包中,起身準備離開。手中的包一下掃到了桌上還剩半杯量的咖啡,伴随着一聲低呼,她白色的套頭毛衣上濃厚醇香的汁液在白淨明亮的衣前暈染開來,紮眼的突兀。
蕭然連忙抽出紙巾擦拭,顯然有越擦越髒的征兆。她看了看面前那塊污漬,簡直就像尿上去的,懊惱的把紙巾扔進一旁的紙簍中。擡頭看了眼洗手間的方向,提起包就往那裏去。
白色的毛衣上,有一方暗黃色的污漬着實礙眼,一路上蕭然時不時低頭看向衣前下擺,越想越氣。
“煩死了!”她低聲咒罵着推開洗手間的門,往洗手台的方向走過去。一擡頭,一雙漂亮的眼睛驟然瞪大。
怎麽回事?難道是她打開的方式不對?怎麽都站着尿尿?
小便池旁站着的一排男人,顯然也被她吓到了,齊刷刷的轉頭看向她這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
一聲低沉的笑聲傳入蕭然耳中,餘光向洗手台的方向掃了一眼。封邵雙手交疊環肩,修長的身形斜靠在一邊的牆壁上,唇角勾起一個大大的弧度,一臉幸災樂禍的看着她。
蕭然忍住向撓花他那張俊臉的沖動,靈光一現。雙眸直直的看向前方,兩隻手胡亂的在面前摸索着。
封邵握虛拳輕抵在唇邊憋着笑,他輕咳一聲,緩緩的走到蕭然面前。擡起一隻手,抓住她在空中胡亂摸索的手臂。
“盲人小姐,你走錯地方了?”
蕭然目不斜視,刻意揚起一邊的耳朵,用來辨别聲音的來源。“是,是嗎?”
封邵抿了抿唇,抓着她一個旋身将人拉出了男洗手間。
走出洗手間沒幾步,蕭然一把甩開拉着她的手。封邵轉頭過來挑眉看她,擡手摸了摸下巴,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
“不瞎了?”他擡手指尖覆上蕭然的眼睛啧啧感歎,“這什麽眼睛啊,這麽神奇!應該拿去給醫學界好好研究,可以造福人類。”
蕭然“啪”地拍掉他伸來的手,白了他一眼,“我有間歇性盲人症,不行嗎?”
聞言,封邵蹙眉故作思考狀的點頭,揶揄道:“新鮮!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這個病。”
她哼了哼聲,沒好氣的回他,“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封邵突然沉默不語,視線上下打量她。他目光中探尋的味道太過明顯,蕭然斜眼睨了他一眼,“幹嘛?”
她話音剛落封邵突然抓着她就往外走,蕭然不停的扭着被他抓住的手腕,整個人向後撤。“你神經病啊,你放開我!”
對她的抗議,謾罵,封邵完全充耳不聞,拉着她徑直走出咖啡廳。
“生悶氣容易老的快,我幫你釋放一下。”
直到他把蕭然整個人強硬的塞進車裏,才悠悠的扔出一句看似解釋的話。不等蕭然抗議,他就發動汽車,絕塵而去。
顧城望着辦公桌後面對着手機發呆的男人,擰眉不語。直到亮起的屏幕恢至暗黑一片,陸焰宸的視線都沒有從手機上移開。盯着他看了半晌,顧城輕哼一聲,“不想接爲什麽不直接關機?這個電話應該隻有她一個人知道吧,關機也不會影響到工作。”
“……”
陸焰宸将手機放到桌上,拿起一個文件遞給顧城,“廢話少說,做你該做的事!”
顧城接過他遞來的文件,扯了扯嘴角。打開文件來回翻看,然後合上,擡眸看了眼對面的人。
“你确定要這麽做?”他擡手晃了晃手中的文件。
陸焰宸沒有理他,低頭打開桌上的文件開始工作。
顧城自讨沒趣,撇了撇嘴,雙手撐着桌子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轉身,“你這麽躲着她也不是辦法,既然走了這一步要面對她是遲早的事。趁現在兩人還能心平氣和的說話的時間,好好珍惜吧。”
他話音剛落,一個不明物體以在空中不停旋轉的姿勢飛速向他砸來。他一個側身,靈活躲過突如其來的攻擊。看了眼掉在腳邊的煙灰缸,顧城咽了口唾沫。腹诽,真暴躁!
暴君惹不得,他識時務者爲俊傑的态度,不在多言半句,拉開門離開。
射擊會所裏,封邵坐在座椅上。蕭然在他的前方按照身旁教練的指導,瞄準,射擊。
“砰砰砰”——
一連串的射擊,直到用盡最後一發子彈,蕭然才将手中的搶按照教練的指示放回原處。摘掉耳罩和眼睛,轉身。
封邵一順不順的盯着向他緩緩走過來的蕭然。精緻的小臉上一片淡然,她走過來,徑直在他身邊落座。蕭然整個人向後一仰,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的盯着頭頂的燈發呆。
封邵眼睛瞟了瞟面前的射擊場,起身走過去,拿過望眼鏡往前看去。一陣啞然,随口控制不住的低聲笑了出來。
面前的人型靶子,靶心完好無損,隻是裆下被打的慘不忍睹。
他搖了搖頭,連連感歎,最毒婦人心。
笑着走過來,挨着蕭然坐下。伸手拿過一旁的礦泉水遞給她,“解氣了嗎?”
聽出他語氣裏的暗諷,蕭然甩給他一個白眼,一把奪過他遞過來的水,擰開仰頭就喝。
見她不說話,被甩臉的封邵也不惱怒,繼續與她找話,毫不吝啬的贊賞道:“看不出來啊,你很有射擊天分。”
“巧合!”蕭然不鹹不淡的答話。
巧合?封邵偏頭看了眼遠處的人型靶子,無聲淺笑,可真是巧合,全部打在一個地方,還是那樣一個重點部位,這是要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幾句蒼白的對話之後,兩人又陷入的沉默。周圍隻有被玻璃阻擋後,傳來的微若聲響。
“喂,問你個問題?”半晌,蕭然腦中不斷浮現的都是蕭洛手機上的照片,最後實在按耐不住心中的焦躁,才開口問身旁的男人。
封邵挑了挑眉,驚喜她會主動跟他說話,“嗯,你問?”
“你們男人是不是都那麽喜歡玩消失?莫名其妙一句解釋都沒有?就憑空消失。”蕭然忽然提高了說話的音調,好像身邊的人就是她口中控訴的對象。
封邵眯眼看她思索了好一會,得出一個結論,“所以你心情不好是因爲陸焰宸?”
他剛說完,身旁的人倏地轉過頭來,雙目瞪圓,嘴巴微張訝異的看着他。
她表現的有這麽明顯嗎?
封邵睨了她一眼,勾起的唇邊有一絲苦澀,“很明顯。”他像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一樣,開口幫她确定。
他轉過身,修長的食指着蕭然的臉,點了點,“臉上完全一副别惹我的表情,就差沒寫上‘陸焰宸’三個大字了。”
被他一指,蕭然下意識的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卻引來身旁的人一陣嗤笑。她哼了哼聲,拿起包倏地站起來就往外走。封邵搖了搖頭,也起身跟上。
走出射擊場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一陣冷風吹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颦眉環肩吸了吸有些酸澀的鼻子,下一刻身後便罩上一件還帶着殘留體溫的外套。
蕭然轉頭将外套披在她身上的封邵,伸手将身上的外套扯了下來,遞回去。“謝謝,我不冷。”
封邵接過外套,不管不問的再次披在她的身上,“我熱,你幫我拿一下。”
蕭然低垂眼眸,有一絲不悅,卻也沒有再次扯掉身上的外套。剛邁出射擊場的大門,包中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她從包中掏出手機。
當那雙晶瑩的瞳眸掃過屏幕的時候,訝異的雙眼瞪大。還以爲是自己看錯了,她用了眨了一下眼,将眼眶中氤氲的水盈擠去。不斷閃動瑩光的屏幕,顯示的是陸焰宸的名字,那個把她自己一個人丢在别墅裏不管不問一個星期的男人。
鈴聲繼續叫器着,她卻眼睛盯着屏幕遲遲不接。她微微上揚的嘴角看的身旁的封邵覺得格外紮眼,一把奪過她的手機直接掐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