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狗急跳牆
蕭然呼吸緊了緊,呼出的氣都是輕的,盡量做到讓自己不刺激到薛嘉良。
“薛嘉良,你想清楚了!蕭氏的股份你也拿到了,以後一定有翻身的機會。你要是這麽做可就把自己的所有退路都堵死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薛嘉良聽了她的話低眸,似是在思索衡量她的話,卻在下一刻,蕭然看到他眼中重新彙聚起暴戾。
薛嘉良倏地擡眸,瞥到蕭然不知何時移到床頭櫃上煙灰缸的手。
被他發現了自己的意圖,蕭然想都沒想掄起煙灰缸就往他頭上揮,就在距離他咫尺的距離。他蓦地擡手一掌翻砍在她的手腕處,鈍痛從手腕脆骨傳來。
手中的煙灰缸無力墜落,摔倒地上。
蕭然緊咬着唇,忍着不發出一聲呼痛。止住就要破眶而出的眼淚,一瞬不瞬狠狠的盯着薛嘉良,美麗的眸子,眼底一片猩紅的驚心動魄的恨意,都要滴出血來。
薛嘉良殘忍的扯起一邊的嘴角,暴戾的捏上她脖頸脆弱的地方。“幹嘛擺出這樣表情給我看,你不是一直都想我碰你的嗎?要不是因爲有洛洛,我還真不會忍了這麽久都不碰你。”
“薛嘉良,你——”
蕭然剛要開口就被薛嘉良打斷。
他伸出食指,輕抵在她的唇上,“噓……你看!”随後他的手指了指天花闆。
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蕭然瞬間瞪大了雙眼。華麗的天花闆上,不知什麽時候被他安裝上了一個攝影機。
“全程錄像,刺激吧?”他邪肆的笑着。
“你說……要是小舅看到這一幕,他會是怎樣的反應,還會在要你嗎?”
他話音剛落,蕭然偏頭張口狠狠的咬在他的虎口處。
薛嘉良嘶嘶吸氣,擡手一掌甩在蕭然臉上,低聲咒罵。
“媽的!”他粗狠的抓起她的頭發揚起她的臉逼近自己,“你這個賤人,裝出一副堅貞清純的樣子給誰看。背地裏勾搭我小舅的時候,怎麽就沒想過忠貞兩個字。媽的,敢給我帶綠帽子!”
蕭然憤恨的啐了他一口,咬牙切齒道:“我認識陸焰宸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混呢?”
薛嘉良粗魯的抹了一把臉,“不見棺材不掉淚!我今天非弄死你!”說完,他俯身就要吻她的唇。
蕭然偏過頭不讓他得逞,害怕與羞恥讓她猩紅了眼。
“薛嘉良,你這個畜生,你放開我!”
薛嘉良根本不在意她的謾罵,勾唇一笑。
“砰”——
客房的門被人從外門猛地踹開。
一切是意料之中的,卻沒想到來的人是陸焰宸。
陸焰宸一身深灰色的大衣立在門口,表情在燈光下晦暗不明。但周身散發着陰沉可怖的氣息,他修長的十指緊握成拳,發出“咯咯”聲響。
在他身後的白澤也是冷着一張俊秀的面容,他距離陸焰宸最近,最先感覺到他周身散出的戾氣。看到面前一幕,白澤眉頭擰緊,心中各種情緒醞釀。
幸好蕭然來之前請他幫了這個忙,否則……
他看了眼陸焰宸,有種強烈的預感,覺得他今晚要大開殺戒了。本來這幾天心情就不好,這個薛嘉良卻不知死活的硬往槍口上撞。還偏偏就挑了最能走火的這支槍來試,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在白澤失神之際,陸焰宸墨黑色的眸子裏染着嗜血的猩紅,他快步走到床前,揪着薛嘉良的後頸,用力向後掀開,随即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
随即脫下自己的大衣,将蕭然包裹在内抱起。大步走到門口,把懷裏的人交給白澤。
“照顧好她!”他的聲音出奇的平靜,平靜的不像此刻他該有的反應。白澤卻知道,這是他怒到極緻的表現。他要親自料理動了蕭然的人了。
果然,在把蕭然交給白澤的下一秒,客房的大門用力甩上。
他搖頭輕歎,薛嘉良這次是死定了。
陸焰宸從口袋裏掏出淺灰色的手帕,優雅的擦了擦手。然後拿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出。氤氲的煙氣将他那張陰鸷的俊顔似幻非幻的繞在其中。
片刻,煙霧退散開來。那張殘忍陰鸷的面容上,黑眸涔着淩冽的戾氣,深邃不可窺探的眼底是一片将人挫骨揚灰的殺意。
陸焰宸緩緩蹲下,擡手執起薛嘉良的下颚,“嗯?非要自尋死路是不是?”他的聲音冰寒徹骨,眸子眯起,手上燃着火星的煙頭倏地按下。
一聲精銳卻無力的哀嚎伴着空氣中燒焦味,陸焰宸松手,薛嘉良胯下黑色焦灼一片。
陸焰宸蓦地起身,掐滅手中依舊燃着的星火,将殘煙扔到一旁的紙簍中。他擡腳踩上薛嘉良的肩頭,斜着向後用力,将他整個人翻轉過來。
他好似帝王一般,居高而下睥睨他,唇邊勾起一抹冷漠。
與此同時,室外,蕭然被白澤抱在懷裏。雙眸瞪圓,驚恐的盯着緊閉的房門。雜亂聲響平靜,卻遲遲不見陸焰宸出來。她的心跟着提到嗓子眼裏了,正當她一會下一秒陸焰宸就會拉開門走出來的時候。
“砰”——
一聲經過消音處理的悶響從室内傳來,蕭然是沒有聽到,但是早已跟着陸焰宸熟悉了這種聲音的白澤,卻清楚的聽到那聲細微的悶響。
他挑了挑眉,心中暗自爲薛嘉良消小小的同情了一把。
蓦地,房門被人打開。白澤手上一輕,蕭然被從室内走出來的人直接抱了回去。
陸焰宸抱着蕭然越過白澤,走了幾步之後,他沒有轉身,微偏過頭。腳下的步子停頓不過半秒鍾,“交給你了。”
白澤應聲點頭,推開半遮半掩的門,走了進去。
雖然早就有所準備,但看到面前一片狼藉,和躺在地上半昏迷狀态下的薛嘉良時,還是尖銳的倒吸一口涼氣。
白澤雙手交疊環肩,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了然的挑了挑眉。
他緩緩的蹲下身子,伸手捏着薛嘉良的手臂擡起。一松開,薛嘉良的手臂自然垂落。
哦……斷了!
白澤冷哼一聲,睨了眼地上的人,話語中滿是嘲諷。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硬闖!”他又伸手用手背拍了拍意識渙散男人一側的臉,“非逼陸總親自出手,真不知道你有一個身爲他姐姐的母親,是該幸還是不幸!”
要是幸的話,那就是陸焰宸留了他一命。不幸呢?白澤搖了搖頭。他現在這幅樣子和廢人沒有兩樣,一個男人活着,卻再也不能人道。
真是有夠狠!
白澤撇了撇嘴,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不到十分鍾便相繼又幾個人進來将薛嘉良擡了出去。
從酒店出來,陸焰宸沒說二話,直接把蕭然塞進車裏,一路上更是秉承沉默是金的良好美德,一個字都不施舍給她。
自知理虧,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蕭然也不敢說話,隻是時不時地偷瞄一下身旁的人。
回到家,停好車。陸焰宸更是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開門下車。“砰”的一聲甩上車門,蕭然被震得渾身一顫,癟了癟嘴也跟着開門下車。
陸焰宸裹在蕭然身上的大衣又大又重,她披在身上走路都覺得費勁。可是又不想脫下,上面萦繞的都是他的氣息,還殘留一絲屬于他的體溫。
蕭然索性将衣擺提起裹成一團抱在懷裏,整個人跟個粽子似得,腳下踩着高跟鞋卻依舊箭步如飛的往室内跑。
剛進入玄關,小七就迎了上來要幫她脫掉身上裹着的大衣。蕭然靈活的側身,躲過小七伸過來的手。
“不用脫!不用脫!”
小七聞言,笑笑收回手,然後轉回身繼續做着之前的事。她一邊擦着花架子,睨了蕭然一眼,故意說了句:“太太,宸少今天心情不好哦!你又闖什麽禍了?”
蕭然偏頭看向她,秀眉挑高,雙眼微微眯起。“小七,我平時對你太好了是不是?”
小七立刻搖頭擺手,然後暗自吐了吐舌頭,背過蕭然去擦窗台。
蕭然收回視線,自樓梯口慢慢上移,也沒多想端着大衣“蹬蹬蹬”的往樓上跑。一股腦沖到兩人的卧室門口,又怯場了。握上門把的手停着沒有後續動作,她擰眉想了想。
自己也沒做什麽壞事啊,沒什麽好怕的。
雖然心裏這麽想着,但手上的動作還是猶豫,最終她咬唇狠下心推門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