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進退兩難
蕭然收拾好自己，看了眼鏡子的嘴唇，已經用了化妝品遮蓋，還是看得出有些紅腫。她看了又看，最後還是決定抽出紙巾，把嘴上的唇彩抹去，這才覺得順眼了一些。
整理好衣物，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洗手間。
剛出了洗手間的門，就見封邵從不遠處迎了上來。蕭然挑眉看他問：“你怎麽過來了？”
封邵眼睛掃過她有些紅腫的唇瓣，微微皺起眉，“看你去了洗手間那麽久沒出來，有點擔心！”他試探的詢問：“沒事吧？”
蕭然笑了笑，“我能有什麽事。”她抿了抿唇，低頭指了指禮服前還殘留一點微不可查的水漬，無奈的聳了聳肩。
“想進去補個妝，結果東西掉了，濺了自己一身水。”她擡手，指腹輕撚了一下，“剛剛好大一片，我等了它差不多幹了才出來。”她避重就輕說了洗手間的事，對于陸焰宸隻字未提。
封邵也順着她手指的地方看過去，一滴水漬，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沒遇到什麽人？”封邵的語氣很淡，不經意的語調。蕭然聽後身子一滞，随後輕搖頭。她偏頭看向身旁單手插在褲袋裏，一臉閑适的男人，問道：“怎麽了？聽你語氣，好像我應該遇到什麽人一樣！”
她刻意隐瞞，封邵也沒揭穿。他來找她的時候，撇見了從女洗手間出來的陸焰宸。
他笑着:“沒什麽，就是随便問問。”
蕭然垂在身體絞着裙紗的手，漸漸松開來。封邵瞥了眼，沒說話。倒是蕭然突然開口：“剛剛在洗手間我遇到韓姝了。”
“……”
見封邵擰着眉，沒搭話，她以爲是他一時沒想起韓姝是誰，便好心提醒。
“陸……他的準未婚妻。”猶豫了片刻，還是将那個人的名字換了個方式表達。她口中所指的“他”封邵自然知道，他沒有搭話的原因并非因忘了韓姝這号人物，而是在等着她的下文。
他嗯了一聲，垂眸看着面前一直低頭看地面的女人。“然後呢？”
蕭然提起裙邊，擡起一隻腳，輕點地面。“然後啊……她來告訴我她和陸焰宸的身份。”她嗤笑出聲，“你說好不好笑，他們什麽關系不是之前就表明過了，現在又特意告訴我幹嘛，莫名其妙嘛！”
封邵微眯起眼，“那你呢？”
“啊？”說着韓姝，他突然問自己，蕭然倏地擡頭，不解的看向他。“我什麽？”
“在乎嗎？”封邵毫不遮掩，直奔中心，“他有了未婚妻，不久之後，更會有屬于自己的家庭。他所有的一切都再與你無關，陪伴在他身邊的人始終會是另一個女人。傷心嗎？”
蕭然睨了他一眼，勾了勾唇邊，隻有弧度沒有笑意。“我傷心什麽？我和他三年前就結束了，他會娶誰，想娶誰，早就和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封邵濃眉擰的更深，還想要再說什麽，卻被大廳的一陣呼聲吸引過去。
今天的慈善晚宴，又是一場慈善競拍。來賓以高價競拍稀世珍品，籌辦方将這筆金額悉數捐出。現在已經進入高|潮，晚宴的重點——拍賣。
而剛剛這一聲低呼，是因爲陸氏總裁，爲心上人天價競拍了一件珊瑚手串。
周圍的一幹人，竊竊私語，相互低聲議論。這件事的始因，似乎隻是因爲韓姝說了句“這個珊瑚手串挺好看”，陸焰宸就爲博美人一笑，重金砸下。
蕭然不以爲意的笑了笑，被封邵拉着坐在競拍座位中。
下一件拍品據說是一件絕對難得的珍品，主持人說出誇張的渲染拍品是如何珍貴難得。
對于這樣的拍賣會，蕭然覺得無聊，低頭擺弄自己手腕上的鏈子。封邵倏地傾身過來，貼在她耳邊低聲問：“這個怎麽樣？”
蕭然順着他說的方向看過去，這才看清，透明玻璃櫃中的拍品是一件祖母綠，又稱帝王綠。周身顔色濃郁沉穩，質地細膩無暇，确實有帝王之氣。
然而讓這枚戒指的身價更高一籌的，還有它的設計，出自國際知名設計師KK之手的高級定制。
她仔細端詳了半天，半晌才點頭肯定，“不錯，難得的珍品！”
“喜歡嗎？”封邵問她。
蕭然扯了扯嘴，挑眉答道：“還行吧！”她對玉器說不上多癡迷，但是挺喜歡，總覺得這樣的東西是有靈性的。
封邵低笑了聲：“那……聘禮！你覺得怎麽樣？”
“什麽？”蕭然擰眉看向他，不明所以。後者隻是笑了笑，嘴角勾着的弧度别有意味。她還搞明白他高深莫測笑中的含意，他就高高舉起手邊的牌子。
張口就是一串天價的報數，第一輪就是這個數，讓在場的人無一例外，唏噓不已。蕭然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封邵，伸手扯了扯他舉着牌子的手，低聲責怪，“你瘋了？這麽高的價格。”雖然這件是珍品，難得珍貴，但是封邵出的價格遠遠高過它自身的價值。
封邵看向她，笑着沒有說話。
主持人訝然過後，淡定自若的将該有的過程繼續下去。
一次，兩次，三次。
“砰”的一聲，金錘落下。
“成交。”主持人恭敬的欠身，舉止得體的指向封邵風方向。“恭喜封總獲得了這件珍寶。”
封邵微微颔首，戴着白手套的侍者，小心翼翼的從玻璃櫃中拿出那枚戒指，恭敬的送到封邵面前。他接過，在手中看了看，又偏頭看向蕭然，倏地從座位上站起身，舉着戒指單膝跪在蕭然面前。
頓時周圍一陣驚呼。
蕭然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吓了一跳，一時失聲，說不出一句話。
“蕭然，我們認識到今天，已經有四年了。”他笑着，“四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都是我在追着你跑，現在我想結束這段追逐的路程。嫁給我吧？”封邵停頓，想了下措辭，然後着鄭重承諾。“嫁給我，隻要你蕭然想得出，我封邵就做得到。”
四下的人相互竊竊私語，有驚訝，嫉妒，羨慕，各種情緒在場内醞釀。半晌，一群人像是剛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一陣陣掌聲在周身響起。
蕭然有些着急，雙手緊攥着衣裙，低頭壓低聲音呵斥着。“封邵，你别鬧了！你快起來！”
封邵勾唇一笑，也同樣用僅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會她，“鬧？我不認爲我在鬧，蕭然！”他叫了聲她的名字，臉上是異于平常的認真，“我是認真的，嫁給我。你别忘了，他都要結婚了！”
蕭然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在匆匆瞥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倉惶收回視線。“他結不結婚，跟我有關系嗎？”她的聲音有些微愠。
封邵還是笑了笑，“既然沒關系，就向前看。”他的語調驟然升高，“蕭然，嫁給我！”
周圍已經有一些轟動，少許年輕女孩，催促着她答應。但又思及這種重要場合，即使見到求婚場面，很是激動卻依舊将該有的端莊，優雅做足。
蕭然有種被趕鴨子上架的窘迫，她不想答應，不願意答應。可是今天聚集在此地的又都是A市的達官貴族，各界政要人士都在這此時也都齊刷刷的看向這裏。封邵的舉動，無疑讓兩人此時，成了這場宴會的主角。
她想拒絕，又顧忌封邵的身份地位。隻要她搖頭說不，那無非就是讓他顔面掃地，當衆難看。她之前的身份，在場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隻是不敢說破。今天她又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陪他來參加晚宴。
這三年，封邵盡心盡力的幫她。她不是個善于表達的人，平時對他，她也沒有好言好語。可是他的用心，她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蕭然知道于情于理，自己都不應該拒絕他。
可是她的心，卻下意識的拒絕，說着不願意。
怎麽辦？
蕭然被架在那裏，全場的關注點都在她身上，每個人都在等着她點頭，似乎她也應該點頭……
不知所措，她再次看向陸焰宸時，他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似乎之前在洗手間發生的一切根本不存在，她有點鈍鈍的難受，不知道這種難受從何而起，卻在時間一點點流逝之後，嫣然一笑。
“好！”蕭然點頭，将手伸出去，到封邵面前。
周圍響起響亮的掌聲，綿長不斷。封邵捧着蕭然的手，擡眸卻撇見她嘴角勾起的一抹苦澀。英挺的濃眉擰起，他心軟的發疼，但他必須繼續下去。不允許自己猶豫，強勢的将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封邵站起來，順勢将蕭然從座位上拉起。一把将她摟緊懷裏，過了一會，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低頭越吻她的唇。蕭然卻滿是厭惡的緊擰着眉頭，倔強的偏過頭，不願意也沒有出聲制止。
封邵在心裏自嘲的笑了笑，微不可查的輕歎一口。他低下頭，将溫柔的一吻，印在了她的額頭上。
蕭然似是有些訝然，擡眸看向他。封邵竟在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瞳眸中，看到了一絲感激，清明的在氤氲的眸中顯露出來。他心髒像是被無形的手，緊攥着，有窒息的難受。
不是他，誰都不行嗎？他心中暗自嘲諷。
一絲受傷，在封邵深邃的眸中一閃而過，轉瞬即逝。
他拉着蕭然坐下，一段小插曲，并未影響到這場慈善晚宴宗旨，拍賣繼續進行。
陸焰宸卻無心拍賣，幽暗的眸中，眸色漸冷，仿若鍍上一層寒冰。眯起眼，視線緊緊的鎖在那道曼麗的身影上。勾起的唇邊，有些嗜血的殘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