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少生氣,活久點
“也對,陸先生那裏會把别人當做一回事。一條人命在陸先生眼裏都輕如野草,随手便能拔起。哪裏會對救過自己一條命的人上心!”她目光冷清,淡淡的掃了眼身旁,面色逐漸陰沉的男人,繼續說道:“陸先生是不是也認爲,她救你也是應該的!啊!不對!應該是她的榮幸!”
陸焰宸因爲她尖酸刻薄的話語面色沉了下來,眼神輕飄飄的落在那名記者消失的門口。經蕭然一說,他才想起這女人在哪裏見過。
他收回視線,再次看向身旁别過臉,不願看他的女人。幽暗的黑眸,淩厲中夾雜着一絲意味不明的隐忍。
“……蕭然。”他出聲叫了聲她的名字。
蕭然蓦地轉回頭,沒好氣的回:“幹嘛?”
陸焰宸薄唇輕啓,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出。
再等等,再等等……
見他叫自己,又不說話,蕭然不悅的蹙眉:“你要說什麽?”
陸焰宸雙手灑脫一攤,慵懶而随意的偏着頭:“沒什麽!”
沒事還叫她,有毛病啊!蕭然在心裏暗自咒罵!
婚禮将要接近尾聲的時候,一對新人正挽着手,挨桌依次敬酒。此時梁辰已經換了身敬酒禮服,是一身刺繡魚尾款,将她的身材襯的完美無瑕。
梁辰站在秦墨身邊,小女人妩媚姿态依在他的懷裏。她全程臉上挂的都是端莊優雅的笑,那雙明眸中卻抑制不住的喜悅幸福。似乎和婚禮開始前,那個失魂落魄狼狽不堪的女人判若兩人。
對的人是不需要用時間來考驗的,若是不愛,等再久也沒有用。誰都可以永無止境的去爲一個人等待,但前提是,值得。
看着梁辰因酒意微微熏紅的俏顔,更加嬌嫩可愛。一舉一動,都是無盡的依戀和被幸福浸泡的滿足。秦墨那雙惹盡風|流的桃花眼,此時此刻卻沒有再離開梁辰一秒鍾。她的等待,配得上“值得”二字。
蕭然突然想起二人在儀式台上宣誓時,梁辰說的話。
她說:“愛情可以慢一點來,隻要它是真的。二哥!像現在這樣,最後我們還是在一起,牽住彼此的雙手,相伴一生。就算晚一點也沒關系。”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全場響起的掌聲,如雷貫耳。
想到這,蕭然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着,悶悶的難受。眼底有些濕潤,澀澀的難以睜開雙眼。
愛情可以慢一點來,隻要它是真的!多麽美的一句話,可是在她身上,卻是多麽的諷刺、可笑。她的愛情來得是慢的,卻從頭到尾都是謊言。
梁辰太高興,敬酒的時候,被秦墨的一幹朋友推搡勸酒,她來者不拒。過了半場,她已經喝了不少,有了醉意。視線所觸及的地方,人、物、景全是重影。
她重心不穩,兩條小腿軟柔無力,強打着精神讓自己睜開眼。上下眼皮卻根本不聽使喚,最後索性閉上眼,整個人虛虛軟軟的挂在秦墨身上。窩在他懷裏,攝取他身上溫暖的體溫,呼吸間都是屬于他的熟悉氣息。
梁辰覺得分外安心,最後任憑思緒遊離,飄散。
秦墨喝的也不少,中途有人鬧得兇。他對梁辰心疼的緊,隻把她護在身後,一一擋下勸酒自己替她喝。但是他的酒量就比梁辰好得多,滿場下來,腦袋依舊思路清晰。
婚禮快要結束,賓客都逐漸散去的時候。封邵和南柔是一前一後,從側門走進來。南柔跟在後面,眼眶微微泛紅,有些腫,像是哭過一樣。
蕭然見狀連忙上前,焦急的拉過南柔:“你們去哪了?這是怎麽了?”
她擡手這點了點南柔微先顯浮腫的眼睛問着。蕭然眼睛看了眼封邵,示意的指了指:“他欺負的你?”南柔搖頭,咬着唇匆匆瞥了眼封邵的方向:“沒有。”
蕭然狐疑的盯着她,不相信:“那哭什麽?”
“姐!哪有哭?”南柔倏地嫣然一笑,像是變了個人,“剛剛眼睛裏進沙子了,還是封邵幫我吹的。”她說話的時候,封邵悠悠的返回,走到她面前。南柔問他:“是不是啊?”
他目光看向南柔,眸子有浮光若隐若現,蕭然抓不清那是什麽。隻見他抿唇,看着南柔的目光怔了怔,最後點了點頭:“……嗯!”
蕭然雖然還是有點不相信,但是也沒辦法。又沒證據,況且當事人都說沒事了,她再揪着不放,倒有點無理取鬧了。
忽然“盯叮哐當”一陣砰響,蕭然順着聲音看過去。秦墨的媽媽甩到在地,一旁餐桌上的碗碟被掃落,落在地上碎成粉末。
已經大醉,而昏睡的梁辰,被放在一側的沙發上。身上蓋的是秦墨的外套,就連睡着時,嘴角的揚起的。
秦媽媽倒地,秦墨快速向前,将她扶起。冷着臉看向罪魁禍首,秦家老太爺。原本見秦老要打秦墨,愛子心切的秦媽媽想要上前拉住,卻被他一把甩開,跌倒在地上。
秦老的臉色倏地由面無表情轉爲陰沉,他猛的拍了下桌面,怒聲呵斥:“秦墨!誰給你的膽子?”
秦墨對他的怒斥,不以爲意。反而下意識的轉過頭,去看躺在沙發上的女人,仿佛怕是把她驚醒一樣。看着沙發上躺着的人,隻是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沉沉睡去,他才安心,更是暗自松了口氣。
他的舉動讓本就怒火中燒的秦老,更是勃然大怒,聲音因怒意有些顫抖:“婚禮我是不會承認的。”他哼了哼,整個身子向上擡起,再重重落下。“逆孫啊!逆孫!她是誰啊?啊?”秦老指了指躺在那邊沙發裏的梁辰,“她可是你妹妹!”
“我們沒有血緣關系!”秦墨冷靜的答着。
“沒有血緣關系,她也是你妹妹!我告訴你,這婚我不認,秦家也不會認。無效!”
他怒的身子抖了抖,“你三嬸嫁到秦家,她就是秦家的女兒。你們結婚,整個A市的人都看了笑話。你把秦家的聲譽都敗盡了!”他擡手拍了怕自己的臉,“我這老臉,都被你丢光了。”
秦墨擡眸看向他,眸中射着冷光:“不管你會不會認,我和辰辰這婚是結定了。”他勾了勾唇,“對了,通知你一下,我們之所以這麽晚到,是因爲去扯證了。”
秦老氣的幾步上前,“啪”的一聲,一掌甩在秦墨臉上。他偏過頭,擡手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又伸出舌尖輕舔了一下。倏地嗤笑出聲。
“你在外面怎麽風|流,我都不管你。你這次,竟然禍害到自家人的身上。我饒不了你,你對得起你爸嗎?”
秦某臉色驟變,“不要跟我提我爸!”他咬牙眸中射着冷光:“你不配!”
當初就是因爲他的那些封建頑固思想,偏心。重長子長孫,他的長孫成人禮那天。他竟然強迫去G市談生意,卻帶病的父親連夜驅車趕回。隻爲了他的長子長孫的成人禮。最後他父親,卻再也沒能活着回到這個家中。
想到這,秦墨暗自收緊十指,緊握握拳,手背青筋暴起。
他擡眼看向爺爺,臉色越發冷酷,甚至有一絲無情。“我和辰辰這個婚,是結定了。你反對沒有任何作用。還有……不要把自己說的那麽無私。你爲什麽讓辰辰嫁給顧城,你自己心知肚明。”還不是爲了鞏固秦家的家業,爲了他的長孫将路鋪的更寬。
秦墨冷笑一聲:“既然已成定局的事,我好心勸你一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都到了這個年齡了,少生點氣,還能多活幾年。”
“你——”秦老氣的嘴唇發紫,蓦地他捂着心髒的地方,俯身撐在一旁的桌子上。“你這個逆孫,你是想氣死我才甘心!”
周圍的人,兩忙上前,擔心的詢問。秦媽媽手肘搗了搗兒子,低聲呵斥:“你給我少說兩句!”
秦墨不屑的冷哼一聲,他冷冷的掃了眼秦老,黑眸裏沒有一絲溫度。“呵!你放心,就憑你這身子闆,再大的風浪也氣不死你!”
“混賬東西!”秦老反複罵着這句話。
秦峰一邊安慰着秦老太爺,一邊對秦墨怒目而視。他眯了眯眼,擰着眉頭:“秦墨,你注意點分寸。”
秦墨哼了哼,沒說話。對于這個大哥,他多少還是尊敬的。
蕭然自始至終觀看的面前的一切,今天她才知道,原來秦墨和秦家老太爺之間的芥蒂這麽深。她訝異之際,便看見秦墨大步走到沙發前,俯身将梁辰抱起來,就要離開。
“不許走!”老太爺一聲呵斥,跟來參加婚宴的随從,應聲上前擋在他面前。
秦老吼出的聲音,氣若洪鍾:“你敢走,我打斷你的腿!”
秦墨冷笑一聲,對他的警告不願理睬,不緩不慢繼續走着。秦老眼神示意了一下,随從不知道從那裏拿出了一根精短的鐵棍。對着秦墨的後背,就要揮下去。
一直在旁冷眼旁觀的陸焰宸,他雙眼一眯,那邊的白澤已經開始有所動作。迅速的起身,擡腿淩空一踢,将那人手中的鐵棍踢飛。在落地之時,飛快的扭住他的手臂靠壓在一旁的桌子上。
秦墨腳下的步子停頓了一秒鍾,便沒再做停留向外走去。
秦老吃驚的看着面前發生的一幕,繼而轉向陸焰宸。此時,陸焰宸刺咧咧的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優雅中帶着幾分慵懶。冷毅淡漠的對上秦老太爺投來的視線。
他如帝王般下巴微微揚起,睥睨他。陸焰宸挑了挑眉,撐着雙膝起身,悠悠的向這邊走過來。他勾起的唇邊邪魅肆意,弧度卻泛着殘忍冷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