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風波又起
蕭然回到法國之後，一切都在慢慢恢複正常。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天色已經有些晚了。電梯門打開，她從裏面邁出來。腳步因疲累有些遲緩，臉上也有一絲倦意。
她邊向走着，邊擡手揉了揉酸痛的後勁。拐角處轉了個彎，擡頭便看到封邵斜靠在門口的牆上。
他一身黑色的大衣，低着頭看地闆上的倒影。樓走廊裏的暖色燈光有些昏暗，他的五官都隐在灰暗中，蕭然看的不真切。卻隐約感覺到有事情發生。
這還是從A市回來後，蕭然第一次與封邵獨處。那次求婚之後，就算有别人在場，她還是覺得有點尴尬不自在。
蕭然深吸幾口，聳肩走上前。“你等很久了嗎？”
封邵想事情太入迷，一直沒發現蕭然的存在。此時聽到聲音，他倏地擡頭，愣了愣笑了：“沒有！”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蕭然掃了眼他周圍散落一地的煙頭，勾唇笑了笑也沒有拆穿。
她越過封邵，走到門前，從包裏拿出鑰匙邊開門邊問：“第一次見你抽煙！”
封邵聞言，看了手中燃了一半的煙蒂，失笑：“嗯！第一次。”第一次在你面前抽。知道她不喜歡人抽煙，所以他從來不在她面前抽，她的所有喜好，習慣他都一清二楚。
蕭然打開了門，沒有轉身招呼封邵進來，隻是進去時并未把門關上。封邵擡手猛的吸了一口煙，随即将煙蒂按滅。他在門口站了一會，等身上煙味沒那麽重了才進去。
他随手将門關上，回頭時，蕭然剛好從廚房出來，手中端着一杯香濃的茶。她看了他一眼，瞥了眼手中的茶示意：“鐵觀音，我從A市帶來的，可敵煙！”
封邵挑了挑眉，走過去，端起她放在茶幾上的茶，喝了一口。“還不錯！”
“嗯！我也覺得還不錯，就帶過來了。”
簡單的對話之後，兩人之間就陷入了沉默，分别靜坐在相鄰的沙發上，良久無言。
半晌，封邵清咳了聲，“然然！”他捧着手中的茶，細看低聲叫她的名字。
“嗯？”蕭然應聲看向他，等他的後文。
“就真的忘不了他？”封邵嗤笑一聲，“還是很愛他是不是？”
蕭然臉色一沉，頭偏向一邊：“我不想提他！”
封邵抿了口香濃的茶，無聲的淺笑，“你這是在逃避，知道嗎？”
蕭然倏地轉過頭，擰着眉神色有些微愠，“我不明白，爲什麽你們每個人都要這樣問我。我忘不了他又怎麽樣？還愛不愛他，是不是在逃避，那都是我的事。”
她吸了口氣，“封邵，就算我還愛，那又怎麽樣？我和他就能在一起了？”就像蕭譽說的，她過不了自己良心，那一關。
封邵笑着點了點頭，薄唇緊抿，清淡的“嗯”了聲。擡頭看向蕭然，眸色逐漸深谙。
他看着她的眼神充滿探究，意味難明，“是不是如果沒有三年前那件事，你會離開他？”
蕭然這次卻出乎意外的沒有怒截他的話，而是心平氣和，聽完後，竟低頭沉吟，認真的思索着。
良久，她擡頭，臉上是無奈的笑。“會！就算沒有那件事，總有别的事讓我離開！”畢竟他不愛她，要是愛，就不會做出那件事。所以，就算沒有三年前的事，在陸焰宸眼裏，她依舊沒有那麽重要，分開似乎是兩人注定的結局。
封邵沉默不語，蕭然笑了笑接着又說：“而且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發生的事不可能改寫，過去就是過去了。”
封邵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緊，溫度很高，燙了他的手，可他還是沒有松力。沉吟片刻，“然然，是不是……”他舔了下有些幹的唇，“是不是就算我在你身邊等一輩子，陪着你一輩子，也沒有結果是不是？”
“封邵……”
封邵擡手一擺，止住她要說的話。“告訴我是不是！”
他雙眼看向蕭然，黑眸深如潭水，一絲情緒的波動都看不出來。
“是！”蕭然的一句話，将他心中唯一一點希望澆滅。
可他還是笑了笑，不死心：“爲什麽？”
有多少人和他一樣，明知道答案是什麽，卻還是固執的要問出這三個字。
蕭然咬着唇，眼中有晶瑩在眼眶中打轉。封邵對與她來說是很特殊的存在，朋友更甚于朋友。在她最艱難的時候，是封邵向她從中日不見天日的枯井中甩下一根繩子，把她從萬丈深淵解救上來。
此刻雖然是心中的答案，她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她不想傷他，更不願意傷他。與蕭然來說，封邵更是她的再生恩人。他能幸福，一直是她最願意看到的事，可是這幸福她給不了。
封邵看着她的樣子，幾不可聞的呼了口氣，幫她回答：“因爲你不愛我！”
蕭然蹙起的眉頭，在眉心處擰成一個死結。臉上神色不忍，她咬了咬唇，猶豫開口：“封邵，我們……我們就做朋友不好嗎？”
捏着杯子的手指關節已經泛着白，他臉上卻是假裝不在意，勾唇玩笑。“好！我們就做朋友！”
封邵說完，将杯子中的茶一飲而盡。茶未冷半分，燙的舌尖刺痛，他忍着吞下。
灼熱滑過喉嚨，卻蓋不過心底那隐隐升起的痛。最後舌尖都感覺不到異常，都麻木了。
他将杯子放下，落在玻璃桌面上時，發出清脆的響。封邵站起來，越過蕭然，徑直向玄關處走去。他的手覆上門把的那一刻，驟然停住接下來的動作，轉身還是謙和的淺笑。
“喂！”蕭然應聲看向他。“以後别沒事把我和南柔往一塊湊。”
蕭然眨了眨眼睛，“小柔不好嗎？”
封邵低眸看了眼地闆，低笑出聲。再擡眸時，眼底一片漠然。“她是個好女人，隻是……”
他頓了頓，把話收了回去，“她值得更好的男人去愛她，而不是我。”
那麽好的一個人，應該有個全心全意愛她的男人。而不是他，心裏已經有了人，哪裏還騰出地方給别人。
短暫的對視之後，蕭然勾唇答了聲：“好！”
從那天起，蕭然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封邵。多久，她沒有細算過，隻知道空氣逐漸斂去浮華燥熱。路兩邊的樹葉，緩緩飄下，似乎秋天快要來了。
偶爾封邵還是會給她打電話，關心囑咐她要如何照顧自己。真的是在朋友的角度上，再也沒有說過任何暧昧的話。一個真正的朋友，這樣的相處方式，蕭然覺得很舒心。
昨晚因爲趕一個策劃案，蕭然熬到了淩晨三點才忙完。困得實在不行了，洗漱完回了卧室，躺在床上倒頭就睡。
原本是想着反正第二天是周末，好歹有機會睡個懶覺。誰知東方天邊剛擦亮，露出魚肚白。突兀的手機鈴聲，就在寂靜的房内響起。
昨晚睡覺的時候，手機忘了關機，又直接放在床頭櫃上。此時，機身在桌面振動，嗡嗡地響。
蕭然困極了，前前後後僅僅睡了三個小時不到，眼澀的睜不開。掙紮了好一會，都始終沒有鼓起那一股力來，伸手去拿櫃子上響不停的手機。
終于過了一會，擾人的鈴聲聽了。可耳邊安靜三秒鍾不到，蕭然剛剛入夢，那邊座機又叮叮地響起來。
她氣急了，抓着身上的被子捂着臉，悶聲吼道：“煩死啊！還有完沒完啊！”
一直響的電話，吵得她腦仁緊繃繃的，像扯了神經一樣痛。她一把把被子掀開，赤着腳就跑下床，三兩步走到座機旁，直接拔了電話線，又跳回床上。
終于安靜了！蕭然心也跟着安了一點。
電話那邊的人，像是有意跟她過不去。手機又“嘟嘟”的響起來，帶着一陣震動。隻是短信，蕭然也沒再理會，繼續蒙頭大睡。
這一覺一直睡到下午，她是被餓醒的。肚子咕咕的一陣叫喚，胃也被餓的絞痛。蕭然伸手，朝床頭櫃那邊摸索着。摸過電話，她揉了揉眼，這才掀開沉重的眼皮。
手機屏幕上有一條短信顯示，是梁辰的。手機熒屏晃了眼，她微眯着眼，滑開手機。
畫面一轉，畫面上一段話，一下擊中了蕭然的某跟神經。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要告訴你。封邵好像出事了，看見速回！”
她倏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睡意瞬間全無。瞪着眼睛盯着屏幕半天，都沒有回神。
蕭然趕緊按下回撥鍵，電話裏一聲一聲的響，帶着她的心都跟着一點一點的沉。
終于，響了好幾聲之後，那邊被接起。
“辰辰，怎麽回事？”蕭然的聲音裏滿是焦急。
“然然，你别着急！”梁辰頓了下，想着該如何向蕭然解釋。“我昨天晚上，聽見二哥打電話了，是和陸焰宸通話的。”
蕭然見她半天都說不到重點，急了。“梁小辰，你給我說重點。”
梁辰長“嗯”了聲，“這樣吧！然然，你電腦在身邊嗎？”
聞言，蕭然瞥了眼床頭枕邊的筆記本，昨天在床上做完策劃案就直接放這了。“嗯，在！”說完，便伸出另一隻閑着的手，把電腦抱在腿上。
“我給你發個東西，你看看就知道了。”
蕭然不解，不知道她到底想說什麽，“你直接告訴我不就好了嗎？”她邊埋怨，邊打開電腦。梁辰猶豫了一下，“還是你自己看吧。”
蕭然連上網，便收到梁辰發來的東西，是一條連接。她不安的點開，是國内知名報社，發出的一條消息。碩大的黑色加粗标題：A市五大家族再現風波，“封氏”引發黑色風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