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蛇鼠一窩
秦墨微偏頭,凝眸看着蕭然。他擡手抹了把堅毅的下巴,“啊宸最近應該挺忙的。”
蕭然哼了聲,“我當然知道他忙。”熱火朝天的收購準備收購封氏,能不忙嗎?“我也很忙,所以大家都不要浪費時間。”
“不!你誤會我意思了。”秦墨伸出食指,在蕭然面前晃了兩下,“我的意思是說,他很忙,你不一定見得到他。”
這人聽不懂她說的話嗎?
蕭然深呼吸,耐着性子,勾了勾唇笑着:“所以……我讓你帶我去見他。”
秦墨朝她挑眉,攤手:“這就更不好意思了,我也找不到他。”他說着,還故意做出爲難的表情。蕭然急了:“你會不知道他在哪?你故意的吧?”
她說完又将目光移向被秦墨攬在懷裏的梁辰,而梁辰像是沒看到她暗示的眼神一樣,在對上的那一秒鍾,即刻别過了頭。
蕭然氣結,從梁辰手裏奪過包,轉身就要走。
“蕭然!”秦墨卻在走出沒幾步的時候,出聲叫出她。
蕭然扭頭看他:“怎麽?又突然知道他在哪了?”
他噙着笑,搖了搖頭:“并不是。”無視蕭然怒視,接着說:“隻不過,A市是他的地盤,你踏上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他會不知道?”
蕭然畫了淡妝的棕眉,擰了擰:“你什麽意思?”
“就是想好心告訴你一聲,想找他,出了這個門,自然會有人帶你去。”
“你不是連他在哪都不知道,知道這個?”
秦墨沒回話,隻是懶懶的掃了她一眼,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樣子。
與此同時,梁辰白嫩的小手伸進秦墨的外套裏,摟着他的腰,繞到另一邊。隔着一層襯衫,掐着硬邦邦的肉,毫不留情的擰了一圈。
秦墨“嘶”的暗吸一口冷氣,面上依然笑的春心蕩漾,隻是墨黑色的濃眉,微皺。一隻手悄無生氣的移到腰間,抓着那隻使壞的手,捏了捏。
“嘿嘿!然然,你别聽他的!他……他就喜歡開玩笑。”梁辰黑色的眼珠在眼眶中轉了轉,“你看,陸焰宸你又找不到他,所以你就回法國吧,這是你也有心無力不是?封邵不會怪你的。”
她說完有事嘿嘿一笑。蕭然眯起眼狐疑的審視她,那雙好看的眸子,想雷達一樣在梁辰皮笑肉不笑的臉上掃描。
半晌,蕭然哼笑一聲:“相比較來說,我現在更信你老公的話。”
秦墨低頭,修長的食指挑了下梁辰的下巴,得意的笑。梁辰狠狠的瞪他一眼,他卻不痛不癢,隻覺得她這一眼,瞪着酥到了他骨頭裏。
“不是……然然。”梁辰掙開秦墨的懷,跑上去拉住要走的蕭然,“你就聽我的話吧,我是不會害你的。”
蕭然轉過頭,美眸瞥了眼她身後的秦墨,“你是說秦墨騙我?”她抿了抿唇,“我問你,你不說,我隻能信秦墨的了。我今天是一定要見到陸焰宸的。”
梁辰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心裏着急,脫口道:“他是沒騙你,可是……”她轉身橫了身後含笑看着自己的男人,“他跟陸焰宸什麽關系,那是蛇鼠一窩,他當然偏幫了。”
蕭然被她的話逗笑了,有這麽說自己老公的嗎?她微偏了頭,果然梁辰身後的秦墨,瞬間黑了臉。
“我知道!”
“知道你還去?”
蕭然斂了神色,“所以我更要去!封邵……我不能讓他有事!”
見她不聽勸,梁辰急的跳腳,“你這女人,怎麽就這麽倔。好話怎麽就聽不進去,蕭譽說的好自爲之,你是不知道什麽意思嗎?”她看了眼蕭然,索性全盤托出,“我實話告訴你,二哥讓我偷聽的話,是他故意的。就是爲了讓你回來,你知道嗎?”
蕭然低垂眼簾。梁辰見她似有猶豫,以爲自己的話,她聽進去了。誰知還沒等她安心,蕭然卻突然擡頭看她。
“辰辰,你别再說了,我還是要去見他。”她見梁辰又想開口,率先阻止她的話,“你想說什麽,我知道。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你爲我好,我怎麽會不知道。”
蕭然笑了笑,“你看,我現在孤身一人,什麽都沒有了。我再也沒有什麽值得他這樣算計的了。”
“你的人啊!”梁辰脫口而出。
蕭然卻怔了下,随後“噗嗤”一笑,白了她一眼。“你傻啦?他怎麽會!”要人的話,三年前就要了。況且,蕭然突然想到那次宴會,跟着陸焰宸出現的韓姝。
她收了心神,定下來。落下梁辰緊握着她手臂的雙手,“行啦,你看你!我隻是去見他,問問情況。怎麽現在被你弄得,好像我要去上刀山下火海一樣。”
“……然然。”
“好自爲之,我知道是什麽意思!”
她陷進去過一次,痛過傷過,便不會給自己第二次摔倒的機會。愛無重來,發生的事不會因爲逃避就不存在。更不會因爲面對,交集,就會重蹈覆轍。
蕭然勾唇一笑,她擡手拍了拍梁辰的臉頰,便轉身離開。
梁辰也沒再多說一句話,事已至此,她要說的也全說盡了。她緊擰着秀眉,直直的盯着蕭然離開的背影,就連被秦墨扯着往懷裏帶,都沒反應。
秦墨手覆上她緊擰的眉,一下一下,向兩邊舒展。“不開心,會老得快哦!”
梁辰一個斜眼,眸色犀利如隼,狠狠的瞪着身邊的男人。擡手,一把拍掉他的手。
“呦呵!你還不樂意了。我還有賬沒跟你算呢。”秦墨捏着她的小下巴擡起,“剛剛說我什麽來着,嗯?”
梁辰橫他一眼,“我那是罵!”她哼了聲,隻準他偏向自己朋友,她就不行了嗎?
“小辰辰,你是不是覺得最近二哥太寵着你了?”他呵呵一笑,不懷好意道:“看樣子,晚上要好好收拾你一下了……以儆效尤。”他邊說着,雙手摟着她一個旋身。
梁辰恍惚間,已經被他按在走廊的牆壁上。秦墨自上而下看她,一臉壞笑,他雙手張開,将她圍在牆壁與他的身體之間。
梁辰擡眸掃了他一眼,視線順着他的意思往下看。秦墨刻意的向前送胯,惡趣味的笑,抓着她的手引着向下。見他還是那副得意的樣子,又想到好友,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小手被他拉着,覆上某物時,梁辰一咬牙手下狠狠一捏。頓時痛的秦墨直擰眉,不由的陣陣吸氣。
“丫頭,把它弄壞了,你這輩子就要守活寡了。”
梁辰哼了聲,一把推開他。她理了理身前的衣衫,懶懶的掃了秦墨一眼。“二哥!我忘了告訴你了,我媽說想我了,讓我今晚回一趟秦家祖宅,我答應了。”
“我不答應!”
梁辰一記白眼送給他,昂着尖巧的小下巴,不理他。像隻高傲的小天鵝,轉身離開。
蕭然出了茶吧,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初秋的晚風有些微涼,她不由的打了個冷戰,緊了緊外衣。
果然如秦墨所說,她站在店門口,等了沒有三秒鍾,便有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面前。
陸焰宸是有多鍾愛黑色,她不清楚。隻是,她見過他各式各樣名貴豪車,可千篇一律,都是黑色。偶爾也有那麽一兩輛别的顔色,卻也都是暗色系。
蕭然挑了挑眉,想着這點到和他的人很符合,陰險腹黑。越是靠近,就越讓人不安。他就像撒旦轉世,和他待在一起,要百分之百的警惕。因爲你永遠猜不透也看不出,他下一秒會做出什麽事。
正想着,從駕駛座下來一個人。是白澤,還是那副文質彬彬儒雅書生樣子。他走到蕭然面前,擡手推了推眼眶,微微欠身:“然姐!”
聽他的稱呼,蕭然還是蹙起眉,卻也沒說什麽。隻是作爲回應,也微颔首,表示自己聽到了。
白澤幫她打開後座的門,輕她上車。蕭然走過去,在門口偏頭看他:“帶我去見陸焰宸?”後者點頭,她才彎腰坐進去。偏頭看向窗外。
車上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對于蕭然要見陸焰宸的目的,他一清二楚。隻是避重擇輕的說着一些,有的沒的。蕭然靠在椅背上, 一直都是白澤說,她沉默不言,時不時輕嗯一聲迎合。
窗外的霓虹飛快向車後隐退,行人也模糊斑駁。
“他爲什麽這麽做?”
一直沉默,突然冷不丁的問了句。白澤怔了怔,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是問封氏的事?還是問帶你去見陸總的事?”
“都有!”蕭然蓦地轉頭,透過後視鏡,黑眸直直的迎上白澤隐在鏡片後邊的眸子。
他笑着輕歎了聲:“然姐,這個你還是親自去問吧,我隻是負責來帶你去見陸總。”
蕭然勾唇一邊,冷呵了聲,顯然不相信白澤的話。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蕭然又将視線飄向窗外,“秦墨說的?”
“不是!”他騰出一隻手向上推了下鏡框,一隻手扶住方向盤,“你一下飛機陸總就知道了。”
還真是!
蕭然譏諷一笑,便不再說話。車内一時靜下來,氣氛有些壓抑。車速不減不降,可是每向前行駛一段路,她不安的心便加速的跳。一直到陸氏門口,兩人一句話也沒有說。
車剛在大廈前停穩,便有兩名身穿西裝的男人跑過來,幫她來開車門。蕭然下車,站在高聳入雲的大廈前,曾爲有過如此深刻的渺小感油然而生。
如今的陸氏比三年前更甚,從氣勢非凡的門面,便可看出它在A市是什麽地位,怎樣的存在。大廈上,巨大的液晶顯示屏,旺夫重播企業形象。
突然想起三年前,她踏進這棟樓的那一幕,心猛然一動。蕭然不由的擰了擰眉,慌忙的别開眼,低下頭倉促向裏面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