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有些賬,需要慢慢算
陸焰宸拉着蕭然從偏門進了天台,他雙眼看向白澤,沖他微颔首示意。
不知道從哪裏打來一束聚光燈,聚集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
蕭然挽着陸焰宸的手,笑的眉眼彎彎的走跟着他走上台。現場的主持人在白澤的吩咐下,熱絡了會場面後把話筒恭敬的遞給陸焰宸。
他接過話筒,修長的手指拍了下。陸氏本就是A市之首,加上陸焰宸回來之後,更是強到可呼風喚雨,一手遮天的地步。氣場強大的男人,此時往台上一站,下面立刻禁了聲。
他低沉悅耳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了會場的每個角落。突然客套問候之後,他話鋒一轉,偏頭看了眼身邊的蕭然,勾唇邪肆的淺笑。
緩了緩冰冷的語氣,臉上的冰冷也斂去,眸中逐漸升起一份似有若無的寵溺。
“今天這場晚宴的目的,主要是爲了向大家宣布一件事。”他聲音還是沒有什麽溫度,儀式化的冰冷的宣布,但那雙深幽的黑眸中,此時卻閃着忽明忽暗的光。
台下各家知名新聞媒體,敏銳的從他的話中捕捉到了爆點,紛紛舉起手中的設備不願意放過現場的細節分毫。
“我和蕭然正式複婚。”
“啊……”
他話音落,人群裏發出小小的驚呼,無數閃光燈撲閃過來。
蕭然也被他的話驚到了,瞠着一雙水靈的大眼,驚訝的看着身旁的男人。
他說要她幫忙,可怎麽也沒想到,幫的是這樣的忙。
“你搞什麽?”蕭然壓低聲線嗔怪。
“看不出來嗎?”陸焰宸低首在她頭頂落下音,“救場。”
“你剛剛也沒說是這樣幫忙的啊?”蕭然掙紮着,開始不願配合。
“那我現在告訴你,不晚。”
“混蛋。”
她要掙紮,可身子被他死死鉗制着。她别扭反抗,他力氣太大,兩人一來一去角力下,台下人的驚訝的目光逐漸多了幾分探尋,看好戲的意味。
頓覺狼狽不堪。
陸焰宸低笑了一聲,擡手執起她的下颚,旁若無人的對準她的唇就是一通熱吻。
等到回神,耳邊響起的卻是陣陣掌聲,還有一句句祝福,豔羨的話語。
他的肆意妄爲她早就領會過,隻是被當衆擁着熱吻,蕭然還是一陣羞惱。她擡眸,俏麗的小臉羞得紅彤彤的,剛想說什麽卻被陸焰一個淩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蕭然想到了他在會場外的承諾,癟了癟嘴,将話咽了回去。
算了,反正隻是說說,又不是真的。她在心中自我安慰想着。
陸焰宸淩冽的目光,掃過下面的一幹人等。聲音漠然,語氣随意,“大家沒有疑問的話,那晚宴就正式開始吧。”
衆人紛紛點頭。疑問?誰不知道今天這場晚宴的前身是婚禮,陸韓兩家強勢聯姻,早就是滿城津津樂道的話題。沸沸揚揚的傳了大半個月,最後就被他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帶過,便隻字不提婚宴的事。
下面都是各界響當當的人物,能混出個模樣來,個個也不是省油的燈,都精明的似老狐狸。
隻是陸焰宸說是慶祝複婚的晚宴,那便就是如此。就算心知肚明,也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封邵站在人群中,目光直直的盯着台上親昵互動的一對人。薄唇抿成直線,額角因胸腔的怒火有青筋突出。
此時他一手的玻璃碎屑,在聽到陸焰宸宣布的事情之後,手中的酒杯被生生捏碎,淡淡的酒香混着鹹腥的血液往下流。
這邊的情況引起了小小的騷動,蕭然視線也被吸引過去。
一手的玻璃碎渣紮進血肉裏,血淋淋的觸目驚心。
“封邵?”有些心驚的低聲叫他的名字。
她想要下台去看看他的傷勢,半步都沒滿處,陸焰宸就一把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扯回按在懷裏。他眼睛看向白澤,下巴微點了下示意白澤下去查看。
畢竟是主辦方,賓客受傷怎麽也要客氣一下。
陸焰宸勾了勾唇,擁着蕭然走了下去,吩咐着讓下人打電話給醫生。
封邵寒着臉,有人遞過來毛巾,他接過來按在手心裏。“陸總不用麻煩了,小傷而已。”
他說話時,視線似是不經意落在蕭然那張精緻的小臉上。
“原來這就是你不願意的原因,看來親情在你眼裏也不過如此。”
蕭然看着封邵,聞言身子倏地一震,秀眉不由的蹙起。封邵話中諷刺的意味,她怎麽會聽不出來。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說。話都生生的堵在喉中。
她知道封邵的意思。她雙手握緊,指甲都涔進肉裏。
蕭然偏過頭,死死的咬着唇,眼底一片熱。
陸焰宸察覺到了懷裏人的變化,眸色冷了下來。他眯了眯雙眼,臉色斂至陰鸷。
“封總的傷有必要去醫院處理一下。免得舊傷未好,新傷又再添。”
聽出他話中威脅的意味,封邵緊皺着眉,掃了眼四周的黑衣保镖,因爲陸焰宸的話,手齊刷刷的伸進西裝内。顯然在等陸焰宸的一聲令下,好拿出武器把他射成馬蜂窩。
此時廳内寂靜無聲,兩個同樣出類拔萃的男人對面而立,當下的氣氛箭弩拔張。
周圍的一幹人等,皆是大眼瞪瞎眼,面面相觑。雖然一頭霧水不知道什麽狀況,卻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誰不知道前一段時間,鬧得滿城風雨的封氏風波,陸焰宸和封邵有積怨也不奇怪。
白澤立在一旁也是默不作聲,他悄無聲息的擡手,向上推了推鏡框。對封邵剛剛暗諷蕭然的話,嗤之以鼻。
他擡眸頭瞄了下陸焰宸那邊,隻見他周身已經逐漸彙聚起來的徹骨寒意。又看了看封邵,腹诽了句,真是自找死路。
陸焰宸唇邊揚起的弧度如常,隻是明顯少了幾分溫度,甚至有些殘忍的寒意。
他雙眸中迸出嗜血的殘忍,仍是面無表情,隻是每說的一句話,都是三分寒意,七分殺意。
“有些賬,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算。”
封邵眯起眸子,面色未有任何改變。“好啊。”
他聲音不鹹不淡,一呼一吸間無不帶着貴族公子渾然天成的溫潤優雅,即使是手上有傷,面上依舊一派閑适淡然。
隻是他的這份閑适淡然,每一份優雅看在陸焰宸眼裏卻真是該殺。要不是估計場合,陸焰宸一定會直接把槍抵在他的額頭,讓他爲自己做的那些事付出代價。
“白澤。”陸焰宸冷聲叫人。
白澤應聲上前,恭敬颔首,“陸總。”
“送封總去醫院,”陸焰宸掃了眼被染得血紅的毛巾,“封總手受傷了,不方便開車。”
“多謝陸總好意,不用了。”
“怎麽會不用,該做的,一定少不了。”他聲音又冷了幾分,“白澤,帶封總出去,找醫生過來處理。”又叫了聲白澤,語氣堅定不容拒絕。
白澤點了點頭,走到封邵面前,對他做了個請的姿勢,“封總,請吧?”
陸焰宸語氣中的殺意,蕭然怎麽會聽不出來。她微不可聞的呼了口氣,“白澤,你等一下。”
白澤停下來,看向她。蕭然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她伸手環住陸焰宸精瘦的腰身,用力。頭靠着他的胸膛,聽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壓着聲線,用僅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你不能傷他,不準傷他。”
陸焰宸冷哼一聲,“不能,不準?”
“憑什麽?嗯?”
“你答應過的。”
陸焰宸一聲冷嗤,“我沒答應你一輩子不動他。”他淩厲的視線掃向白澤,示意他動手。
雙目對視,電光火石之間,白澤飛快且悄無聲息的将一個黑硬的物體,接着衣袖的遮蔽抵在了封邵腰間。
封邵笑了笑,眸色越發清絕。白澤又将手中的東西用力送了送,無聲的威脅暗示他。
他側頭淡淡的看向他,勾了勾唇,便轉身走了出去,白澤也快步跟上。
“晚宴繼續。”兩人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中,陸焰宸才緩緩開口,聲音卻是清冷的。
他說完便松開懷中的人,心裏有些煩,想要到一側抽根煙。
蕭然見他不理會自己,心裏也惱了。氣他的出爾反爾,不守信用。也不管自己這麽做陸焰宸會不會生氣,提着裙邊便向剛剛那兩人消失的地方跑去。
陸焰宸煙剛逃出來,餘光撇到馬默飛快向外跑去的身影,低聲咒罵了句,甩了手中的眼便跟上去。
顧琛看着兩人一前一後跑出去的身影,啐了口,自認倒黴。暗忖,接下來自己又要給陸焰宸收拾爛攤子了。原本還想着半途溜走,去逍遙快活,眼下這種情況,晚宴的主人看樣子是回不來了。
他隻有留在最後,結束這場主角落跑的晚宴了。
他端起一杯香槟,仰頭一口喝完。鷹一樣精銳的黑眸向大廳掃了一圈,不經意間掠到一抹暗紅色的嬌小身影上。他偏頭雙眼微眯起,探舌舔了舔嘴角,唇邊揚起詭異的弧度。
鍾靈此刻正在擺弄着手中的單反,十八歲的小臉在燈光下生嫩生嫩的。她此時一身暗紅色的蓬蓬裙,将她襯托的越發的俏皮可愛。
她低着頭,眉飛色舞的一張一張翻看着剛剛單反裏抓拍的鏡頭。看着畫面中不斷變化的圖片,興奮的眉梢的笑意。
相機内,那一張張的照片裏,有着一個共同的女主角。勾唇淺笑,那張精緻的臉上,表情随着男主的變化而變化。相互變化的男人,正是剛剛會場裏對峙的兩個男人。
三角戀什麽的,最有意思了,更何況主角還是A市響當當兩個人物,那就更有看點了。連名字,她都想好了。
陸焰宸的事,一天二十四小時有多少人伸長脖子想看。看樣子,她這趟沒白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