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看男人的眼光越來越差
此時剛好有一輛途徑陸氏的公交車停在面前,蕭然一腳剛踏上門,耳邊突然響起陸焰宸最後那句一沉的話。她抿唇咬了下,靈動的眸子在眼眶裏轉了轉,仔細衡量了利弊,最終決定還是等着。
不然找陸焰宸那陰沉的脾性,指不定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就算不是真的打斷她的腿,保不齊會耍别的什麽陰招算計自己。
“這位小姐,你到底走不走?走的話,你動做快點,别處在門口不動啊。我這一車人呢,你别耽誤大家行嗎?”
蕭然這才回神,看了眼有些不滿自己的司機,她微颔首欠身,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然後收回已經踏上公交車台階的那隻腳,退後又不定的欠身。
看着漸行漸遠的公交車,蕭然暗自歎了口氣,暗罵自己真夠窩囊的。
她站在原地大約十分鍾後,一輛黑色商務奔馳出現在面前。拉開後座上的車門,坐上去。
蕭然到了公司,從進了陸氏的門廳開始,一路上都頂着八卦的眼神走過。不用想都知道是因爲什麽事了,昨天婚宴舉行比較晚,今早她和陸焰宸複婚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意料之中,她很光榮的又一次登上了A市的熱門話題。
在電梯門口難耐的等着,忍着周圍淩遲般的目光。
“叮”的一聲,終于電梯的門在面前打開,她逃難似得瞬間閃進電梯。
她本來就遲到了,現在的電梯就她一人,那一顆繃緊的心終于送了點。
包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蕭然拿出手機,掃了屏幕上的名字,頹然的歎了口氣。
果然,該來的逃不掉。
她微微皺了下眉,抿唇遲疑了會便接通。
電話一通,那邊蕭譽氣急敗壞的聲音便傳來,“姐!你和陸焰宸到底什麽情況?”
“複婚?不是告訴我隻是交易,現在又是怎回事?”
蕭然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和陸焰宸現在什麽情況,她自己都解釋不清楚,又怎麽向别人解釋。
“你腦子壞掉了?陸焰宸什麽人你還沒領會到是不是?他那裏就是龍潭虎穴,讓你好自爲之,你都當耳旁風是不是?”
蕭譽怒不可遏,電話裏傳來他的聲音幾乎是吼的。蕭然下意識的将電話拿開一點,他的聲音震的她耳朵都有些微痛。
聽着他怒吼過後,電話裏傳來的粗重喘氣聲,蕭然不由失笑搖頭。
她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蕭譽,我……我一時跟你解釋不清楚。”
電話那端,蕭譽冷嗤一聲,“一時解釋不清楚?”他乘着她的話,反問她,“那多長時間可以解釋清楚?”
蕭然抿唇,手中握着電話不吭聲。指節随着握緊電話的力道,有些微微泛白。多長時間可以呢?蕭譽的這句話在腦中反複飄過。
她真的不知道,好像現在她什麽都控制不了,就連自己的自由也是如此。
見電話那端長久的沉默,蕭譽這邊的心跟着她清淺的呼吸聲,一點點的下沉收緊。
“告訴我你在哪裏,我現在過去找你。”
蕭然思緒被他這句話來回,心下不由一驚。擡頭看了下逐漸接近目的樓層的電梯,眉頭不由皺了皺,下意識的脫口拒絕。“現在不行。”
蕭譽狐疑的眯了眯眼,“不行?爲什麽?”
蕭然想了想,支支吾吾回道:“……我現在在上班,沒時間。”
上班?
聽她這麽說,蕭譽心裏疑惑更深,黑眸直直的盯着辦公桌的前方,剛握進手裏的鑰匙又重新放回桌上。
“别告訴我你上班的地方在他的公司?”
猜的還真是該死的準,蕭然忍不住腹诽了句。
那個他指的是誰,不用說明,蕭然也知道是誰。
“你别管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能處理的好。”
聞言,蕭譽冷不丁嗤笑了聲,諷刺道:“你處理的好?”她竟然敢這麽說,“你是想爲他再在手腕上劃出道痕迹,還是想再過一次三年前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當年蕭然剛到法國的樣子,他多多少少從封邵的口中知道點。
蕭然靠在電梯的後壁上,低頭看了眼腕上那條已經淡掉的細長傷痕,心中隐隐作痛。“不一樣了。”她那不切實際的夢醒了。
三年前那樣的傻事她是不會再做一次。
随遇而安誰不會,死這種事,嘗試一次沒人想試第二次。
她有些無力深深吐了口氣,昂着頭看電梯顯示屏上不斷變化的數字,眼看就還有幾層就要到了。蕭然想了下,随即按下本樓層的電梯,打開走出去,準備等蕭譽說完再往上去。
蕭然站在電梯門口,環顧了下四周格局,然後向安全樓梯口走去。
聽着蕭然略顯疲憊的聲音,蕭譽在電話那端沉默了,有些心疼:“姐,是不是他威脅你?”
蕭譽問的謹慎,蕭然搭上安全門把手的手一頓。隻半秒鍾,便收了心神,推開安全門走近樓梯間。
蕭譽想着如果電話那端說是,哪怕隻是遲疑一下,他現在就可以不顧一切,爲了自己的姐姐公然和陸焰宸作對。
雖然如今蕭氏是沒了,可畢竟根在A市。蟄伏了幾代的勢力哪是想的那麽簡單,說沒就沒。
蕭然不知道想到了哪裏,一時沉默不答話。蕭譽隻當她是默認,心急火燎的開口。
“姐,如果是,我會——”
“蕭譽,我的事你别管了。”蕭譽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完,蕭然便打斷了他的話。
他會怎樣蕭然清楚,可是她三年前已經害了蕭氏大損,如今“旭陽”好不容易爬了起來,不能再因爲自己再出事。
她心裏知道蕭譽是爲了自己好,“該做什麽事,我自有分寸。”
“該離開的時候,我自然會離開。”她的價值用完了,那個人還不就放她走了。
不過,至少現在她還不能離開,陸焰宸什麽人她知道,他說得出就做的到。如今A市又是他一手遮天,暗中還有顧城幫襯。知道封氏也是不可小觑,可是他要是存心爲難,封氏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就是重蹈當年蕭氏的路,也不是沒有可能。封邵幫了她這麽多,就算感情上自己無法回應他,至少這方面她不能讓他因爲自己出事。
那樣的話,她欠他的就更還不清了。
況且……
電話那邊,蕭譽聽了她的話,想到那天在醫院蕭然跟自己說的話,不由的心中火大。
他幾不可聞的冷笑了聲,聲音也冷了下來,斂至陰鸷。“你這是要和他一笑泯恩仇嗎?”
蕭譽怒極反笑,“之前你說想要一個和他的孩子,好,我不管你。”
要是換做以前的他或許不能理解,可是現在他懂她。愛上一個人之後,付了真心,不可能說忘就忘。不能在一起,想要有個依托聯系,他也可以接受。
因爲那是他姐,他心疼她,如果這個可以讓她好過一點,他可以任由放縱她去做。
可是和陸焰宸複婚,他不能不管,那豈不是看着她往火坑裏跳。三年前的前車之鑒,他不會再讓她承受一次。
他停了下,沉聲接着說道:“可是姐,你和他的第一次婚姻,他帶給你的是什麽?嗯?”
“這一次你知道他又會做什麽?之前的蕭氏如何,爸爸是怎麽死的你忘了嗎?”
“夠了!”蕭然怒聲打斷蕭譽的話。
每次都是這樣,難道她不知道當年的情況嗎?
她心中的怒意随之翻滾而來,聲音冷厲決絕。“不要總是用爸爸的事來警告我,我不會忘,不可能忘。用不着你來提醒。”
她沒失憶,甚至三年前父親出事的場景恍若昨日,在腦海裏清晰的曆曆在目。
爲什麽隻要她和陸焰宸扯上一丁點關系,所有人都要用這件事來刺她,揭傷疤的事就這麽讓人樂此不疲嗎?
封邵是這樣,現在連蕭譽也如此。真的是夠了。
蕭譽在電話這邊微愣了楞,忽然笑了,“真是跟什麽人就學什麽樣。”和陸焰宸待久了,連他那股暴戾也學來了,“這還是我那個溫柔冷靜的姐姐嗎?嗯?”
蕭然耐心被他撩撥到了極點,“既然你還知道我是你姐,你就給我好好說話。”什麽時候學來的這陰陽怪氣語調。“我不是三歲小孩,我會保護好自己,不需要你來管。”
雖然這幾年,蕭譽一改往日的溫潤翩翩佳公子樣子,生意場上手段也越發狠厲乖張。可蕭譽被她一時嚴肅的語氣驚了下,但也隻是微怔了下,随後便嘲諷的一笑。
“蕭然,你任性夠了!”他聲音冷的駭人,“你看男人的眼光還真是差的可以,之前的一個薛嘉良,現在又是陸焰宸。最後都是怎麽對你的?啊?”
哪一個不是傷的她一次比一次重。要是薛嘉良她因爲年輕氣盛,沒有付出真感情。那陸焰宸呢?那是什麽樣的人,老練陰狠,在他面前蕭然就是一個小菜鳥,掏心掏肺的付出了真感情,接過還不是被裏裏外外傷了個徹底,最後還險些配上了自己的那條命。
“你說不想和他斷了聯系,你說你還愛着他,你心裏還有他忘不了他。可是他呢?又怎麽對你的。三年前不顧一絲情分,将蕭氏險些毀于一旦,又把……”
似是想到了什麽,蕭譽将後面那句話攔在口中。随後他呵笑一聲,話中滿是諷刺的意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