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害怕再傷第二次
“這從關系不錯吧?”顧城含笑的話音剛落,葉非凡一記冷光掃過來,“你知道不少啊。”
顧城笑了笑,“還行,就隻碰下有屬下在‘绯色’見到過你。”他停頓了下,揚起的嘴角玩味更重,“據說是相親。”
“你這據說的挺準啊。”
顧城聳了下肩,“我第六感比較準。”
“女人群裏混久了,這都學來了。”葉非凡睨眼諷刺道。
“我就是玩玩,投入的隻有身,可不像你們,把自己都玩進去了。”開始信心十足,最後還不是把身心都投進去了。無論是面前的這個男人,還是遠在海外的陸焰宸,最終都還是逃不過。
果然,英雄難過沒人關,祖宗留下來的東西總是有道理的。顧城暗忖着。
可是想到了那個人,心裏又泛起一陣悲涼,自己有何嘗不是如此。遇到梁辰之前,他還不是胸有成竹。認爲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他做不到的,可是他現在唯一做不到的,就是走進她的心裏。
顧城搖頭,自嘲的勾唇無聲淺笑。
葉非凡眼尖的瞥到他嘴角泛起的苦澀,不屑冷哼一聲。他卻沒有說什麽,擡手向後示意。下一秒便有他的手下,從後面反手扣着一個人壓上來。
“前幾天在西郊廢工廠抓到的。”他側頭瞥了眼手下壓下來的人,“一個賭徒,嗜賭如命什麽事都做的出來,聚衆賭博被抓了。”
葉非凡說話時眼神輕飄飄掃了眼坐在車裏的蕭然,“抓到的時候就将三年前的那件事前因後果,毫無保留的招了。”
顧城拿着打火機在手中把玩,前一秒的黯然神傷此刻蕩然無存,瞬間又恢複到了往常那個玩世不恭的樣子。
“葉局不會嚴刑逼供吧?”
葉非凡懶得理他,冷冷的說道:“我不是你。”
顧城挑了提眉,手中的打火機在修長的指尖轉了圈,随後将冰藍色的火焰蓋滅。“明天城南地下酒莊,有一場數額巨大的毒品交易。”他轉過身,單手插在褲袋裏,“道上得來的消息,有個卧底警察落在他們手裏。那群瘋子,打算在交易當場把人處理了,據說是給你們一個警告。”
他停頓了下,将打火機收回口袋中。偏頭掃了眼神色嚴肅,眉頭緊擰似是沉思的葉非凡。聲音還是淡然,卻依稀有幾分厭惡,“就像你說的,另一個身份來說我算不上好人,但是……”
他勾唇輕哼了聲,“這個東西,我不會碰,它也是我最痛恨的東西。”說到這兩個字的時候,顧城扯起的嘴角有些殘忍的弧度。
悠然的神色突變,身上玩世不恭的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逐漸彙聚起來的徹骨寒意。
葉非凡卻神色不變,雙眼看着暗黑翻滾巨浪的海面,微微眯起。“問完之後把人給我送回來,我有更緊急的事情去處理。”
“沒問題,不過據我所知,那幫人手裏有不少先進武器。”顧城斂起眼中暴露的嗜血的兇光,擡手拍了拍葉非凡的肩,“注意安全。”
葉非凡微颔首,“知道了。”
他答完,随後兩人便轉身,想各自的車走去。
路過那個被葉非凡手下的人壓過來,移交到自己人手裏的人時,顧城目光輕飄飄的落到那個人臉上。後者渾身倏地一滞,表情似是見鬼一樣,驚恐的看着顧城。
顧城走到後座,拉開車門,伸手禁锢住那個人的脖子,用力往前一拽。
眼看就要撞到車沿,顧城向後受力,将那個人前傾的身子固定住。然後讓駕駛座的手下把車内的燈打開,驟然變亮的車廂,蕭然有些不适應眯起眼,擡手覆在眼上,遮蓋突現的亮光。
“顧城,你到底什麽意思?”這句話蕭然問了一路,顧城愣是一句相關的回答都沒給自己。
顧城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鉗制住脖頸的手倏地用力,逼迫手下的那名男子擡頭驚恐的看向自己。
“說吧。”他對那名男子淡淡的開口。
那個男子驚恐的看着顧城,不由的咽了口唾沫,“說說……說什麽?”
“不知道嗎?”顧城淺淡的勾唇,那雙黑眸中卻是與嘴角的弧度全然不同的淩厲,陰森,“裝傻?還是失憶?”
他手下迅速動作,電光火石之間一件黑色硬物抵在他腰間,“要不……我幫你回憶一下?嗯?”
指尖那人臉色驟然一沉,意識到抵在腰間的武器是何物。心底一沉,面部線條繃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顧……顧先生,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他說話都小心翼翼,額角都涔出了微密的細汗。
蕭然一愣,看了眼被顧城禁锢在手中的那個人,不知道他突然神色慌張的原因。
“他是誰啊?”蕭然擡手眼睛看向顧城,伸出的食指指着那名男子問道。
顧城勾唇,“說說。”他手下向前一送,抵在那名男子腰間的某物又用力了幾分,“告訴我們陸太太,你是誰?”
蕭然雖然對顧城口中的那個稱呼很不舒服,但是眼下要關心的事卻不是顧城如何稱呼自己,而是面前這個陌生男子到底誰?
這個男子神色越發緊張慌亂,蕭然也被他弄得緊張起來,她有種直覺這個人肯定和自己有關系,而且這層關系似乎可以追溯到三年前。
“你要他告訴我什麽?”
顧城從手下那個人身上移開視線,看向蕭然,“三年前的真相。”
果然,女人的直覺還真是該死的準。
顧城的話落入蕭然耳中,腦袋裏頓時像是炸開鍋一樣,什麽事情都在一瞬間湧進來。
真——相,這兩個字逐漸放大,像是被拉長的電影鏡頭有些殘忍的撕扯着蕭然的耳膜。
她吞咽口下,搭在駕駛座椅背上的手倏地收緊,指節泛着白。她咬着唇,死死的瞪着面前的人。
蕭然不傻,顧城和陸焰宸的關系,他想要向自己證明的真相,一定和三年前她所看見的不同。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心裏竟隐約期待起來。
窗外海風呼嘯,站在車外的人,短發被狂風吹起。在這樣一個狂風大作的夜晚,那個所謂的真相,這個兩個字讓蕭然覺得期待卻又莫名的不安。
誰都無法可定,這個真相不會是另一個欺騙。
有時候就是如此,被現實傷了一次的人害怕傷第二次,即使真相隻與自己隔得隻是一層薄紗的距離。
蕭然此時更多地就是這種害怕,三年前已經傷了一次,都經曆過來了,怎麽還會不知死活讨第二次苦吃。
“你把我送回去吧,”蕭然抓着椅背的手又用力,“很晚了,我出來時間太久,小七會擔心的。”
“你不想知道?”
“知道什麽?”蕭然倏地看向顧城,眸中滿是清絕,“三年前我看到的不就是真相。”
“我說過了,有時候人眼看見的,并不一定是事實。”顧城語氣收起了那份淡然,竟有幾分無奈。
蕭然咬着唇,收回視線,有些不敢看過去。她想知道,可是又害怕知道。她現在也越來越不了解自己的了,她到底在糾結什麽,怎麽什麽事都要把自己爲難上一番。
顧城看着她的樣子,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這兩個人還真一對,一個不願意說,一個不願意聽。老天不爲難他們,爲難誰?
他抓着那個人的手用力向後,将手下的人交到身後的屬下手中。然後他自己彎腰,坐進車内将車門關上。
“真不想知道?”他靠在椅背上,微偏頭斜眼看向蕭然,“蕭然,你看到的東西太表面了。”
蕭然不說話,偏頭看向在她這一側的窗外。
“其實這件事本不該由我來說,不過依照阿宸的性子,怕是甯願你恨他一輩子也不願意說出來。”他和陸焰宸那麽多年的兄弟,彼此在了解不過。
三年前你不願意說,那是看不清自己的感情。現在不願意說,還不就是知道封邵至于蕭然的意義。陸焰宸那麽一個自信冷傲的男人,爲了不讓一個女人難過,竟然退讓到如此境況。
還真是超出他的想象了。
“顧城,我不知道你們到底都在說什麽?”蕭然突然開口,視線仍舊是落在窗外,聲音清清淡淡聽不出情緒波動。
“之前白澤也這麽說過。”在她爲了參加梁辰婚禮回來,之後準備回法國的時候。
蕭然深吸一口氣,然後有重重吐出。“你們都在說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她自嘲的一笑,“可事到如今,真相到底是什麽現在重要嗎?”他父親爲了她,爲了當年的事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如果這樣,自己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顧城,我想問問,你憑什麽讓我覺得,你說的就是真的。你所謂的真相,就是真的?”
蕭然一連串的問題問的顧城一時無言,兩人之間陷入沉默,片刻之後。
他才緩緩開口,“就是因爲怕你不信,這不,我把當事人都找來了。”
“蕭然,我這麽跟你說吧,雖然不是阿宸讓我帶你過來的。但是從我把你帶出‘绯色’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顧城笑着搖了搖頭,“即使現在還不是時候,但是他還是默許了。”
在知道蕭然背着自己去見封邵的時候,他還是沒有阻止自己。向來那個做什麽事,都要萬事俱備滴水不漏的男人,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默許他來做這樣一件事。
兩人人認識這麽多年,他還真沒見過陸焰宸爲哪個女人花這麽多心思多。
“你見過這麽沒有理智的陸焰宸嗎?”他眉峰一挑,扯了扯了嘴角。“反正我是沒見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