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得罪了這位祖宗
那時梁辰口口聲聲的求着的,卻是讓他告訴她秦墨的下落,求自己帶她去找他。想到這,顧城心裏生生的痛,像是被一雙帶刺的手,狠狠的擰了一下。
他皺了下眉,鍾靈以爲他還在計較自己剛剛跟他頂嘴。“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我都說了不鬧了。”他還皺什麽眉,臉也陰沉的吓人。
顧城被鍾靈的聲音鬧得有些煩,擡手想要拉下她抱在自己手臂上的雙手。他剛一動作,鍾靈卻似早就料到一樣,提前又抱緊了一份。
“我會去救人的!”
顧城低頭看向她,雙眼眯了眯,有冷光若隐若現的迸出。鍾靈心微微顫了一下,雙手抱着他手臂的力道,也不由的松了點。随即便被顧城一把扯下,甩開。
他像是帶着怒意,手下的力道不知輕重,鍾靈被他一甩,腳下踉跄險些摔倒。他轉身,大步走向一輛銀色跑車,坐進去,用力甩上車門。
随即,那輛銀色跑車,猶如離弦的箭一樣飛馳而去。逐漸隐在夜幕中,躍出人們的視線。
白澤挑眉勾了勾唇,對面前的境況有些不解,卻也沒有多想。偏頭給了手下一個眼神,便走到陸焰宸的車旁,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上去發動汽車。
盯着那輛飛速而去了銀色車身,赤隐有些發傻,直到視線中那輛車消失,他才回過神來。
看向鍾靈的方向,此時這個女人低着頭,長發順着低垂在臉前,露出纖細修長的頸子站在那邊。這邊的路燈太暗,加上她的長發遮蓋着臉,赤隐看不清她的表情。隻是那抹嬌小纖細的身影,卻落寞的讓人不由的心疼。
老大不是對這丫頭挺上心的嗎?那麽多次都由着她拍,三番四次的放過她。這就把她仍在這兒了?
但赤隐好歹也跟了顧城這麽多年,雖然他嘴上沒說,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個鍾靈某一瞬間确實有些像那個女人。尤其是那雙漂亮的眼睛,第一次見到時,那聲辰姐險些脫口而出。
他坐在長椅上,手肘墊着雙膝,上半身向前微傾。握着手|槍的手擡起,輕敲了敲自己的額頭,随後揚起另一隻手扒拉扒拉兩下精短的頭發。搖頭歎了口氣,起身走上前。
三角戀,替身什麽的,最麻煩了。赤隐走到她身側,推了鍾靈一下,“上我車吧,鍾小姐。”
赤隐沖一旁的人身手,下一秒就有人把鑰匙遞到他手上。
上了車,黑色的車不急不緩的奔馳在公路上。後座的鍾靈從一上車開始,就一言不發。這麽安靜,沒有活力的樣子很不像她,到讓赤隐有些不适應,時不時透過後視鏡偷瞄過來,看後座上人的動靜。
鍾靈坐在駕駛座的後面,靠在身後的椅背上。右手搭在左手手臂上,偏頭目光怔怔的看向窗外霓虹閃爍的街景。好看的秀眉微微蹙起,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那雙靈動的眸子微微向一側瞥了眼,輕哼了聲:“你專心開你的車,沒事老瞅我幹嘛?”鍾靈側頭白了赤隐一眼,“我可是現在你的這輛車上最重要的人,要是因爲你開車分神,讓我人沒到醫院就出了事。”
她似是不屑的冷哼一聲,“有的人,會你哭都沒有眼淚。”
費了那麽一番力,還被人襲擊,之後陸焰宸又下大血本來營救自己,顯然想讓她救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至少對那個陰冷的像撒旦降臨般的男人來說,肯定很重要,說不定是他愛的女人也有可能。
愛的女人?這四個字讓鍾靈不由挑了挑眉,嗤笑了聲覺得自己話有些搞笑。那麽陰冷的男人應該不會有哪個女人,能走進他的心裏吧。
不過這也不好說。畢竟顧城那樣的人,都有一個那麽深愛的……女人。
這句話一蹦到腦海中,鍾靈忍不住狠狠地皺了下眉,心裏竟然有些鈍鈍的難受。難道剛剛自己那樣抱着他,是因爲以前梁辰也這樣做過,所以他才不許,不準她這樣對他,才會冷酷把自己甩開,不管不顧?
鍾靈自嘲的勾唇無聲淺笑,原來那個女人在他心裏竟然重要到這般地步,連一個無心的小動作都不允許别人取代。
越想心裏越是揪的痛,鼻腔竟然有些反酸,眼底滿滿熱了起來。她想忍住,可是卻眼淚卻像斷線的珍珠一樣,洶湧的奪眶而出。
鍾靈有些窘迫,急忙偏過頭。怕前面的赤隐看到自己這幅狼狽樣子,也不敢擡手擦眼淚,隻是咬着唇死死的忍住聲音。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顧城是個很優秀的男人,也确實對自己挺有吸引力的,之前跟了那麽多次也并非隻是爲了爆料,她也有私心。
隻是之前看他摟着那麽多美女在懷,她頂多就會不爽,然後罵他花心。可是現在這是怎麽了?她竟然會……心痛。
難道接觸的太頻繁,那顆私心也跟着加重了?
鍾靈擡手降下車窗,想要吹吹冷風,把自己腦海中不切實際的想法抛開。
此時車速不小,又是深冬的晚上,冷風呼嘯而來,像刀子一樣割在人臉上,生生的痛。
“大姐,你不嫌冷啊?”車内雖然暖氣大開,可是鍾靈把車窗全部降了下來。她自己吹到赤隐也不會說什麽,隻是車速太快,難免會有些冷氣吹到前面。
見鍾靈不理自己,赤隐便伸手将她這一側的車窗,擅自做主關上。
剛剛一陣勁風猛吹,鍾靈臉上的淚水被風幹。她才好似有了底氣一半,倏地轉過頭,目光兇狠的瞪着赤隐,磨牙道:“你是不是男人?”
赤隐不是吃素的,邪惡的勾起唇,笑的一臉不良。“怎麽?你想試試?”
問完,他得到的卻是鍾靈一聲輕蔑的冷嗤,她斜眼餘光睨向他。“不用,看都看出來你不行了!”她口氣笃定,大膽的話卻讓赤隐咋舌,挑了挑眉眼,看向後視鏡。
“你哪裏看出來老子不行了?”這方面被小看,向來是男人最爲恥辱的事。在她面前已經努力收斂,卻還是一時沒忍住,沖鍾靈爆了粗口。
“呵,就這點冷風都受不了。”鍾靈撇了撇嘴角,還是一副不屑的樣子,“看着你也是争執年輕氣盛的,火氣卻衰退。我看你是腎不行吧?”
她問完,又嘲諷的呵呵笑了聲,“大叔,您要不要回家洗洗睡啊?”
“你!”赤隐被她噎的一口氣卡再喉嚨中。鍾靈卻輕哼了聲,揚眉挑釁的問:“怎樣?”
赤隐重重的呼了口氣,努力的克制自己壓下心中的火氣,不要中途把這個女人扔下車。“這麽招人煩,老大把你仍在路上,果真明智的選擇。”早知道他就不瞎好心泛濫了,當時哪根筋搭錯了,竟然心軟把這個魔女帶上車。
行!這點冷風是吧?
赤隐不懷好意的勾起唇,随手一擡按了個按鈕,将車的四周的窗戶全部打開。瞬間冷風像洪水猛獸一般,争相從全開的車窗内湧入車中。
鍾靈沒想到他會這麽一出,一時間被撲面而來的冷風吹的睜不開眼。誰知道赤隐腳下加重力道,車速瞬間飚高猛地向前沖去。
鍾靈吓得低呼一聲,可剛一張開口,一陣冷風灌進肺裏,嗆得她半天喘不過來氣想,險些窒息過去。
赤隐透過後視鏡,看到鍾靈的窘狀,心裏暗自歡喜着。暗忖道;臭丫頭騙子,看你還敢不敢質疑老子男人那方面的能力!
隻是還不等他得意多久,鍾靈的一句話瞬間将他心中的歡喜滅了個徹底。
鍾靈彎下腰,頭靠在車窗下。“哎,我一會要去跟你們老大說,我被你小氣報複,一路開開窗用冷風吹。現在手都僵了,别說救人了,連手術刀都拿不起來。”
周圍的風聲太大,即使鍾靈扯開了嗓子大喊,飄到前面還是聲如細絲。盡管聲音很小,可是赤隐還是隐約聽到了其中的關鍵詞。
赤隐聞言怔了下,眉峰蹙緊,雖然不想被一個女人威脅,但是人要是真的因爲自己吹壞了。别說他們老大不會饒了自己,就怕是陸焰宸當場都能掏槍把他就地正法。
他一臉悻悻然,擡手極其不願意的關上車窗。冷厲的疾風消失,鍾靈這才如釋重負一般,從車窗地擡起頭,狠狠的白了赤隐一眼。“怎麽這麽大年紀了,還這麽幼稚!大叔,您幾歲啊?”
“喂,死丫頭,沒必要叫的我這麽老吧?”他才比她大七歲好嗎?
鍾靈輕呵一聲,“我經過你剛剛那一番摧殘,現在心靈脆弱的很,你這麽罵我,我會被吓着的,時候手抖拿不了手術刀……”鍾靈癟了癟嘴,話說一半留一半。
赤隐怎麽會不知道她藏着掖着的話是什麽,悶悶的哼了聲,一臉委屈。“我說大姐,沒必要吧。”他輕拍了下方向盤,“得,我跟您道歉成嗎?”真是倒了八輩子黴,碰上這麽個祖宗。
鍾靈睨了他一眼,哼了哼聲,這才閉嘴,轉頭看向窗外。
真是慶幸他們老大心裏的人是梁辰那女人,不是後座這位。梁辰雖然有時任性一點,但也隻是對顧城,哪裏像是後座的這位祖宗。用他們老大的話來說,就是一肚子壞水。
那雙靈動的小眼睛,在眼眶裏轉了幾圈,你都要提防着,她是不是又有什麽讓你猝不及防的鬼主意了。
赤隐手下猛打了下方向盤,正好在綠燈的時候駛向下一個路口。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挑眉饒有趣味的看向後座:“哎,我問你件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