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蕭然,你想讓我死嗎
小七将韓姝送到博納門口,就匆匆驅車離去。
銀色的汽車在路上疾馳,她目不轉睛的看着前方,握着方向盤的手卻是一緊再緊。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小七從外套口袋中掏出手機,掃了眼屏幕上顯示,眉心一凜。
她接通電話。“小七,你又闖什麽禍了?”白澤溫潤好聽的聲音傳過來,帶着幾分寵溺無奈。“竟然還搶别人車?”
小七沒有問白澤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心裏清楚一定是這輛車的主人,打了她給的那張紙上的電話了。
她默了默,随後斂聲問道:“你和宸少什麽時候回來?”
“你想我了?”他帶着幾分笑意。
這麽輕柔的情話,小七卻沒有閑情逸緻去回味。“白澤!”她緊着聲線,喚了他一聲。
“嗯?”
小七咬了咬唇,“出事了,太太失蹤了。”
蕭然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中她置身于陣陣冷風中,四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她站在原地,緊着身上的外套,不敢移動腳下的步子半分。心中的不安,攪得心髒像是要跳出來。
突然一雙修長筆直的雙腿,出現在她的面前,霸道而又熟悉的氣息瞬間溢滿鼻腔。她心中大喜,擡頭望過去,一張英俊的臉映入眼簾。像是這黑暗中的那束光亮,異常的心安。
可是記憶中的那張俊顔倏地轉換,他臉色森冷斂至陰鸷,黑色的眸底似是有嗜人的怒焰燃燒着,随即都要将人吞噬一般狠絕。
她剛要張口說話,陸焰宸倏地傾身彎下,擡手捏着她的下颚執起。他勾起的嘴角越發的邪肆,說話的聲音也早已失去了溫度。
“蕭然,我待你不薄,爲什麽要背叛我?”
蕭然搖頭,想要說話。他捏着她下颚手卻突然移到她的脖頸,修長手指緩緩的向内收緊。她張着嘴拼命的汲取氧氣,臉色漲紅十分痛苦的模樣。“我……沒有……”她氣若遊絲,艱難的開口解釋。他卻不停,指下的力道逐漸加大。
“就這麽想我死,是不是?”他冷聲問。蕭然搖頭,已經說不出來話,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她隻有不停的在心裏大喊:沒有!不是!可他卻聽不到。
“不知好歹。”
室内淡淡的燈光下,蕭然蜷縮在白色的大床一角。封邵冷着臉站在床邊,低頭看着躺在床上,眉頭蹙緊的女人。一臉陰郁,向來清新寡淡将情緒掩藏很好的人,此時周身被若隐若現的怒氣夾着淡淡的憂傷。
就那麽站着,目不轉睛的望着蕭然昏睡的樣子,她嘴裏嘤嘤了幾聲,如同夢呓一樣不安分的翻來翻去。痛苦的樣子,讓他斷定她此時一定坐着可怕的噩夢,卻因爲迷藥的緣故,她始終沒有醒過來。
身後傳來幾聲輕淺的敲門聲,三下之後,封邵沒有理會。外面的人在門口等了好一會,見裏面半天沒有回應,隻有硬着頭皮推門進來。
封邵的助理安雅秋雙手絞着衣角,微微諾諾的站在他身後,見他長久不說話,小心的喚了聲。“邵……”這一稱呼發音都沒說完,就被封邵回眸一個淩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安雅秋隻得禁聲,随後又将到嘴邊的稱呼轉換。“封總。”她叫的極不情願,封邵睨了她一眼,收回視線重新落在床上,正被夢魇折磨的蕭然身上。
安雅秋見狀向蕭然瞪過去,眸中燃起一層妒火。她輕哼了聲,“聽說你找……我。”
“怎麽回事?”封邵側過身,點了點蕭然示意問。安雅秋抵着頭不敢看他,“沒怎麽啊!就隻是手下辦事的不省事,打了點迷藥,昏過去了……罷了。”她心虛的聲音到後面都沒有了。
封邵微眯了眯眼,臉色陰沉,冷冷的說:“我問的是……誰讓你們把她抓來的?”
“是……”安雅秋擡眸瞄了眼,一臉冷漠的封邵,咬了下唇,“對不起,邵,是我讓人把蕭小姐帶來的。不過……我也是按照您的意思去做的。”
“按照我的意思?”封邵勾唇冷哼道:“你幾時聽到過我對你說過,把蕭然帶着這樣的話?”
他語氣中的寒意讓安雅秋有些害怕,她不由的吞咽了口唾沫,“您沒有說過。”
“那是誰給你的權利,可以替我擅自做主?”
“對不起,邵……”安雅秋立刻認錯,将頭重重垂下,“你花了這麽大代價,不惜用封氏與陸氏作對,不就是爲了等到她……”
“閉嘴。”封邵冷斥聲,安雅秋被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猛的一震。這樣的封邵她從來沒有見過,翩翩佳公子的溫潤佳公子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徹骨寒意。
雖然他平時不待見自己,但好歹是礙于姑父的面子上,就算是平時對她愛答不理,但好歹也算是客氣的。像現在這般,她剛說一句話,他便一聲将她吼住。身子看着她的眼神中,都透着兇狠的光痕。
安雅秋沒見過這樣子的封邵,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害怕,砰砰的心跳,像是被人敲打一樣不安。
“我爲了什麽你很清楚嗎?你是有了解我?”封邵問的毫不客氣。“安雅秋,你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我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她不過是父親已經離世的前妻的侄女,要不是父親顧念舊情照顧她,封家哪裏有她的容身之地。
安雅秋被說的有點委屈,也不管他此刻的陰森的表情多麽恐怖,擡眸直視他的雙眼。“你喜歡她,這我比誰都清楚。”
封邵冷笑念了句她的話:“比誰都清楚?”他輕嗤了聲,諷刺道:“真以爲讨的了我爸媽的歡心,封家少奶奶就這個位子,你就十拿九穩了坐上了嗎?”要不是自己父母喜歡她,封氏總裁的助理哪裏會輪到她來坐。什麽都不會,一無是處,放在公司裏頂多是個擺設的花瓶罷了。
“封邵!”安雅秋也沒有之前的小心,也理不了生疏親昵,怒不可遏直呼他的大名。“我沒有這麽想,你不要總把每個人都想的這麽不堪,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你能信任的人嗎?”
封邵不看她,隻是傾身彎下腰,将散落在蕭然臉上的頭發,輕撩至耳後。随後又将蕭然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拉,最後掖好才開口:“就算有,那個人也不會是你。”
沒想到他會這麽坦白,一點面子都不留給自己,安雅秋倒是一愣。
“爲什麽?”她回神之後,不死心的問道。
封邵直起身子,轉頭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眼神冷的讓人心顫。“我以爲你心裏很清楚。”
安雅秋看着他,抿了抿唇。“就因爲我喜歡你?”她覺得此刻自己很是可笑,“封邵,因爲這個你就要把我想的這麽不堪。”
她呼了口氣,“是,也許你現在不喜歡我,可是你也沒有權利阻止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是我的事,但這并不是你能用來侮辱我的把柄。”
安雅秋深深的吸氣,再呼出。“我有要求過你必須喜歡我嗎?”說完,她咬着唇,佯裝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要求?她以爲自己沒有嗎?
沒有當着他的面,背着他的時候,時不時對着自己的父母灌迷湯,軟硬兼施撮合他們。這一點她還真以爲他真不知道,隻是實在覺得她這點小伎倆,實在沒必要放在心裏,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
現在倒好,算計到蕭然身上了。
封邵冷哼了聲,“糾正一下,不是也許更不是現在,而是我很讨厭你,并且永遠不會對你有‘喜歡’這種感覺發生。”
安雅秋氣結,“封邵,就算你不喜歡我。但是,你能不能别總是把别人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好心?”封邵不屑的冷哼一聲,“安雅秋,你非要逼我把你心裏的那點算計說出來嗎?”
“我算計什麽了我?”安雅秋有些心虛,可沒有被抓到尾巴之前,依舊昂着下巴,佯裝憤怒的瞪眼。“我又什麽好算計你的,我心裏強求不來你的喜歡,也知道你喜歡的是蕭然。”
說着她眼裏到真擠出幾滴眼淚,“我喜歡你,自然想看你開心幸福。既然你喜歡這女人,知道能帶着你這些的隻有她,所以才把她給強行帶到這裏。”越到後面,她的眼淚流的越兇。封邵置之不理,安雅秋抽出紙巾,輕拭臉上的淚。
“你不喜歡我就算了,何必要把我說的這麽難看。”她開始抽噎着,雙肩都止不住輕顫,“行,算我好心辦壞事,我多管閑事行了吧?”
相對于安雅秋的激動憤怒,封邵倒是完全的冷靜下來。
“安雅秋,連說謊你都不編一個像樣一點的。”封邵斂去了眸底的怒意,神情仍是冷冽的駭人。
“說謊?”安雅秋心虛,别開封邵看過來的淩厲雙眼,“我沒有,我沒有跟你說謊。”
“呵呵,你會是好心?”他冷哼了聲,“以我的名義去把她綁架來這裏,現在卻在我面前扮演聖母的角色,開口閉口都是你好心?”
“你現在說你把蕭然帶來這裏,是爲了成全我,你自己相信?還是說你認爲我會相信?”他語氣風輕雲淡。安雅秋聽着,臉色卻是逐漸變得煞白。她死死的咬着唇,“我沒有。”
封邵呵笑一聲,“好一個沒有,我不是我爸媽,你這點小心機還是留着去讨好他們二老吧。”他停了下來,瞥了她臉色蒼白的樣子,心裏沒有一絲愧疚。反而覺得她此時的這幅虛僞的樣子,更是虛僞的令人反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