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是人有意而爲之
“明知故問。”鍾靈嘴裏嘀咕了一句,暗忖自己最近時運不濟,總是偷拍抓個正着。一個猛料都沒抱出去。
“什麽事?”陸焰宸淡掃了眼秦墨,漠然問道。
秦墨點了點桌上的照片,“拍這照片的記者應該是她朋友,不是被我教訓了一下嗎,想要給朋友讨個公道呗。”
鍾靈有時候膽子真比天大,她突然“呸”了聲,“你那是教訓一下嗎?”人現在都還在醫院躺着呢。
她狠狠的剜了秦墨一下,收回視線時瞥到露出文件袋的照片,驚訝的瞪大眼睛。靈動的眼珠子轉了轉,勾唇鬼鬼的一笑。
“陸先生,我們做個交易。”陸焰宸沉默不語,鍾靈接着說:“我告訴你一個能讓你心情好的好消息。”
“然後呢?”陸焰宸抿了口酒,聲音不冷不熱的問她,“你想要什麽?”
“我很容易滿足的。”她嘿嘿笑了笑,“就是……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我。”
“說來聽聽。”
“……”這算是答應了嗎?鍾靈狐疑的看向陸焰宸,“那我的條件,你答應嗎?”
“你可以不說。”陸焰宸給白澤遞了個眼神,後者立刻領會,走上前一把将鍾靈從地上,“走吧,鍾小姐。”
“要放我走嗎?”鍾靈眸光閃着光亮,瞪着一雙水靈的大眼,充滿期待的看着白澤。
白澤勾唇紳士一笑,“并不是。”他說完,鍾靈清楚的瞥到白澤身後的幾個,齊刷刷的将手伸進了胸|前。
她驚得渾身一震。
不是吧?她就拍個照而已,還什麽都沒拍到呢。
“诶诶诶……等等,等等。”鍾靈閃身躲開了白澤抓着她的手臂,“我說我說,我說還不成嗎?”
陸焰宸冷淡的掃了她一眼,下巴微微點了點,示意她快說。
鍾靈扁了扁嘴,“這些照片是假的。”她說了這句話,陸焰宸倏地看向她。鍾靈不知道那雙幽暗的黑眸,透露的是何種信息。
危險還是安全,在那雙深潭中,完全窺探不到。
“照片是真的,但接吻是假的。”鍾靈挑眉,“他們頂多就擁抱了一下而已,據說還是封邵強行抱上的。”
“你怎麽知道?”陸焰宸眯了眯眼,冷聲問。鍾靈因爲他的冰冷似冰塊一樣的語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拍照片的人是我朋友,他是受封邵指示的,那人錢财辦事而已。”說到這鍾靈就生氣,“哼,這不,被秦二少給教訓一下,現在還在醫院躺着呢。”
秦墨擡手觸了觸鼻尖,稍顯尴尬的清咳了聲。
“怎麽樣?陸先生,這對你來說算不算好消息?”鍾靈揚着小下巴,略顯得意。陸焰宸不語,目光直視桌子上的照片,薄唇邊勾出似有若無的笑意。
見他不說話,鍾靈有些急了。“陸先生,你放我走吧?”她聲音上是哀求的語氣,心裏卻腹诽,哼!本姑娘都幫你把頭上的綠帽子給摘了,不讓你鞠躬感謝,已經是大發善心了。
“顧城呢?”陸焰宸不理她,而是微偏頭睨了眼白澤問道。
“之前顧總在回國的路上。”白澤擡手看了眼時間,“現在應該快到這裏了。”
陸焰宸提到了那兩個字,讓鍾靈瞬間心跳加速,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心髒不好了,改天要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鍾靈咬唇瞄了眼陸焰宸,他到底放不放自己,要是這個消息不夠分量,她還有那天的錄音。要不……她幹脆也說出來?
畢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鍾靈心裏暗想着,最後暗下決定——說!
“诶,那個……”她張了張嘴,剛發出點聲音便被陸焰宸打斷。
“讓他速度快一點,”陸焰宸冷冷的掃了鍾靈,“把他女人給帶走。”
“誰誰……誰是他女人?”鍾靈即刻否認,也不管面前是個極度危險的男人,瞠目瞪他。幸好此時光線夠暗,才不會被人發現那張紅透了的小臉。
鍾靈還想嚷嚷着,陸焰宸皺了下眉,明顯不耐煩了,他擡手揮了揮。白澤點了頭,将人生拉硬拽拖了出去。
白澤将鍾靈從‘绯色’裏拎出來,剛到門口就看見顧城從車裏下來。他擡頭看向這邊,正好對上鍾靈看過來的視線。
“小丫頭,你又幹什麽了?”他拖着尾音裏帶着玩味的促狹,
視線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黑眸,腦中頓時浮現陸焰宸之前的話,小臉頓時升起可疑的绯紅。
誰是他女人!我跟這個惡魔半點關系都沒有。鍾靈腹诽着,斜眼瞥向顧城,黑色風衣加身,将本就修長的身形突發的越加挺拔碩長。裏面暗藍色的襯衫,領口半開着,在門口燈光的映襯下,蜜色的肌肉線條硬朗。
從來隻知道女人微露鎖骨迷|人,原來男人也是如此,甚至帶着一絲蠱惑人心的妖異。
越看臉就越發的滾燙,鍾靈别開臉,低聲罵了句:“妖孽!”
“嗯?”
“沒……沒什麽!”鍾靈慌張,沒有平時的牙尖嘴利。
顧城隻是笑而不語,他看了眼白澤,眼神示意他把鍾靈手松開。雙手得到解脫,鍾靈正扭着發痛的手腕。頭頂突然一片暗影壓下,鼻息間都是強勢的男性氣息,壓的她一時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你你……你幹什麽?”半天才蹦出這句話,鍾靈下意識的雙手交叉疊放于胸|前,美眸裏滿是驚恐。然而面前的男人并沒有因此放過她,而是跟着她後仰的身子繼續欺身而上。
白澤和赤隐很是識趣的退開,到大廳裏等候。
眼見鍾靈再向後仰就會甩到,顧城長臂一伸,攬着她盈盈一握的小腰,勾着貼近自己。鍾靈更加惶恐,眼睛瞪得更大,臉頰上也好似火燒一半。
“你你你……”
“我什麽?”顧城挑眉,臉上做出無辜的表情,黑眸中卻泛着促狹。
“你放開我!”
“我不!”
這麽無賴的話,是從這個男人口中說出的嗎?鍾靈瞠目結舌,目光裏滿是錯愕。
就在她怔楞之時,腰上的大掌用力捏了下,驚的鍾靈渾身一震。“你!”
顧城勾笑:“腰真細!”低沉魅惑的嗓音,饒有趣味的念着這句話,拖長的尾音更似回味。
低垂着眼眸似有若無的掃了眼她纖細的脖頸,他腦中竟就這樣信馬由缰的聯想到,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
“不知道這小蠻腰,在身下扭起來時會怎樣一番景象?”
鍾靈臉上绯紅更甚,大有自燃的趨勢。她咬牙怒罵:“變|态!”
看她泛紅的臉,惡趣味得到滿足,顧城呵呵笑了聲,魅惑的嗓音在沉寂的夜空下低低笑開來,鍾靈的心也跟着狠狠的悸動着。
腰上的大手收回,頓少的溫暖讓突然有些不适應,竟然有股濃濃的留戀在心裏蔓延開來。鍾靈暗罵自己沒出息!
“對了,”兩人隔開一定距離之後,顧城點了根煙,抽了口才緩緩開口。“有件事問你?”
“什麽?”鍾靈還在惱自己經不起誘|惑,三兩下就被他撩撥的不知南北。說話的語氣也悶悶不樂。
顧城睨她一眼,濃眉狠狠的皺了下,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他斂下臉上的玩世不恭,神情嚴肅,“我記得你之前在蕭然包上安過竊|聽器吧?”
蕭然回到家中,陸焰宸卻還沒有回來。她不想向小七打聽他的去處,直接忽略小七探尋的目光,徑直的上樓。
洗好澡,從浴室裏出來,頭發還是濕漉漉的。蕭然從床頭櫃裏拿出出風機,不知怎麽的,吹着吹着就想起了那個男人爲自己吹頭發時的場景。
她懊惱的關掉出風機仍在一邊。整個人喪氣的窩在被子裏,睜着雙眼,看着窗戶,外面一片漆黑。
蕭然哼了哼聲,擡手拍了拍額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在她腦中不停浮現的俊顔。可陸焰宸的氣息充斥在她的周圍,無論做什麽事來轉移注意力,腦中還是不由自主便想到他。
這種感覺太讨厭,她一點也不喜歡。
寂靜的房間裏刺耳的鈴聲響起,驚得看着窗外發呆的蕭然一怔,發散的思緒被瞬間拉回,身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
陌生号碼。
她皺眉接起,略帶笑意的便從電話裏傳出來。“小然然,”開口便是這麽個膩死人的稱呼,蕭然不想都知道是誰。
“顧城,你有病是不是?”
顧城不以爲意,呵呵笑着,撐着吧台看着對面坐在沙發裏,端着酒杯獨飲的男人,撇了撇嘴。秦墨那厮見到他來,簡直如釋重負,很沒人性丢下他一個人獨對這個人體制冷機。
不出所料,他坐下半個小時,陸焰宸視他如空氣。怕無聊隻有自娛自樂,可一回頭好友竟然還在喝酒。這麽個喝法,身體再好也撐不住吧。他是阻止不了,誰中的蠱,誰來解開,這才想着打電話給蕭然。
“你要是沒事,别給我打電話,我不是很樂意聽到你的聲音。”蕭然冷冷的開口。
顧城砸砸嘴:“還真是隻兇悍的貓,也就對的上阿宸的口味。”
“滾!”蕭然依舊沒好氣。
“你來一下‘绯色’吧?”顧城突然正經起來的語氣,讓蕭然怔楞了下,“爲什麽?”
“你老公在這裏喝多了,你來給接回去。”
蕭然因爲那句‘你老公’心裏狠狠的跳了下,可是還是别扭厲聲說道:“你不在嗎,你給送回來。我沒空。”
我要是能把他酒杯奪下來,那就好了。顧城腹诽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