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先愛先輸
“你幹嘛？”兩人都算是一個皮箱，互相看不順眼。見南柔在這種時候，攔住自己，韓姝語帶不善，怒氣沖沖的瞪她。
南柔笑而不語，而是收回手臂，從包裏掏出一小包東西塞到韓姝手裏，“這是從劇組拿來的綠茶，送你了。”她說完轉身就離開。等韓姝反應過來時，空蕩蕩的走廊裏，哪裏還有南柔的身影，臉頓時就氣綠了。
“南柔！你這個可惡的臭丫頭！我跟你勢不兩立！”
蕭然靠在電梯上，在電梯門打開的前一秒，狠狠的抹了把眼淚。擡腳走出電梯。
“然然？”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蕭然心裏一沉，僵硬的轉身，“封邵，你怎麽在這？”
封邵眯了眯眸，目光觸及到她通紅的眼眶，和臉頰上未擦幹的淚痕，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這應該是我問你的話吧，你怎麽在這？”
他來參加晚會的時候，打電話邀請過，她說太累不想來，他也就沒強求。他從樓上下來，等給自己送文件來的助理，沒想到卻看到她從電梯裏倉惶跑出的身影。
“我……”蕭然抿了抿唇，心虛的目光飄忽不定，不敢看他。
“你怎麽了？不是說累，不是要休息？”封邵輕嗤了聲，勾起的唇邊沒有一絲溫度，“現在卻出現在這裏，你難道……不需要跟我解釋一下嗎？”
蕭然擡眸看着他，張了張嘴。
“我叫姐來的。”南柔揚着精巧的下颚，從容不迫的電梯走出，“我說有事跟姐說，就讓她來這裏了。”
看到走到面前的南柔，封邵濃眉微皺了下，“你想幹什麽？”
“我能幹什麽？”南柔反問他，“就是談談真心而已，是不是？”她轉頭看向蕭然，“姐！”
蕭然怔楞看了眼南柔，想到之前在樓上看到的畫面，鼻腔裏有刺痛的感覺，像是要哭。
“嗯，”她擡眸瞄了眼鐵青臉色的封邵，“很晚了，困了我回去休息了。”
語落轉身，封邵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我送你！”
“不用！”
封邵壓着怒火，再一次說道：“我說我送你！”他語氣強硬，不容拒絕。蕭然頓時不耐煩了，腦袋亂的像漿糊，心裏惴惴澀的難受。
她一把甩開封邵，黑眸冷冷的看着他：“我也說了不用！封邵你讓我一個人待一會行不行？”
因爲怒意，拔高的聲音驚得封邵怔楞了片刻。眸光撇見她臉上的疲倦，心裏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隐約有些痛。
他送開握着蕭然手臂的大掌，蕭然剛要走，就聽見他無比輕的聲音說道：“我讓司機送你。”
蕭然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打車回去就行了。”
看到她長睫上的水珠，在燈光下閃爍的晶瑩。胸口緊的像是要窒息，他好看的唇抿成直線，眸光裏有傷痕閃過，到嘴邊的話被生生壓下，換成另一句輕柔的話語：“那好，你注意安全，到家了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蕭然輕嗯了聲，點了點頭。腳步剛邁了一步，又止住。她依舊側着身子，偏頭沒有看他，“封邵，對不——”
“不要說。”
“……”
對不起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就被封邵低聲打斷。這三個字是世界上最殘忍的語言，對不起等于我不愛你，他怎麽會不能白她的意思。所以他甯願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也不要聽她說出這三個字。
“好了，快點回去吧，注意安全。”
蕭然點頭，然後仿佛得到解放一樣，松了神色快步往廳外走。
南柔像個旁觀者，冷眼看着封邵的一廂情願，自欺欺人。她勾唇，不知道是自嘲還是不屑的哼了聲，淡睨了封邵落寞的背影，就要往走。
在經過封邵身邊的時候，她手腕被他擒住，猛地向後一扯。
“幹嘛，你也要送我嗎？”
封邵抿唇，看着她的黑眸中，泛着怒焰。她清楚的看到他緊繃的下颚線條，和額角的突出的青筋微跳。
“你到底想幹什麽？”咬牙問出，黑眸中兇光乍現。
南柔噗嗤一聲笑出聲，她揚了楊眉，語氣淡淡的。“我不想幹什麽。”
“别以爲我不知道你爲什麽把蕭然叫來！”他陰沉着俊顔，聲音更是冰冷徹骨，“南柔，我沒有告訴過你嗎？不要白費力氣，我不會愛你。不管你用盡多少心機，我都不會愛你，隻會更讨厭你。”
南柔斂下臉上的笑，強忍着心痛。“這話我也送給你。我姐心裏隻有陸焰宸，不管你用了什麽方法把她留在身邊，她心裏隻有陸焰宸。她不會愛你，隻會在你的愛中，越來越累，最後剩下的隻有厭煩了。”
封邵捏着南柔的手腕，越來越用力。南柔吃痛颦眉，卻依舊不服軟。他凝神看了會面前這張傾城的臉蛋，倏地勾唇冷笑，“以爲這麽說我就會放棄蕭然，然後選擇你？南柔，”
她的名字被他帶着譏諷念出，随後輕嗤嘲諷道：“你要不要這麽犯賤，非要追着我不放？”
南柔咬唇，強忍着眼眶中的淚。她偏頭深呼了口氣，将眼底彙聚的溫熱緩過，才緩緩開口：“你呢？我們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誰也别說誰。”
她吸了吸鼻子，搖頭輕笑：“其實你比我更犯賤，你真有這麽愛蕭然嗎？你若是愛就不該勉強她，你心裏比誰都清楚，能讓她幸福的隻有陸焰宸一個人。你有多久沒見過她在你面前笑了？”
多久了？
封邵也在心裏問自己，似乎從她點頭答應自己那刻起，又或許從陸焰宸放手從醫院離開那時，他真的就再也沒有在她臉上，看到真心的笑了。
“那又怎麽樣？我愛她就夠了！”他擡手捏着南柔的下颚，唇邊殘忍的弧度，像他的聲音，失溫的像塊寒冰。“而我也不會愛上你，南柔，你離我遠點不行嗎？嗯？”
他眯了眯眼，冷光乍現。薄唇中吐出的話，更是殘忍不留餘地。
“你沒必要把自己弄得這麽的……下賤。你難道不知道嗎？死纏爛打的樣子，真的很醜。”
南柔攥緊的拳頭此刻慢慢松開，纖細的指側，指甲的痕迹清晰可見。眼淚就要滿進眼裏，她死死忍着。她不要哭，至少不要在此刻，不要在他面前哭。
時間仿佛停止，突然一道淩厲的拳風襲來。拳速太快，封邵來不及躲，生生挨下了這一拳。他被猛烈的拳勢擊倒在地，牙齒磕到口内壁的肉，血漬順着嘴角流出。
南堯似是還不解氣，大步上前，拎着封邵的衣角一把扯起。南柔怔楞看着突然而至的大哥，震驚的瞪大雙眼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南堯臉色斂至陰鸷，眼中的怒焰清晰可見。就連站在另一側的南柔，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怒火。目光蓦地觸及到封邵的胸口，那剛有愈合傾向的傷口，因爲南堯猛烈巨大的力道，似乎有些裂開。白色的襯衫上，有殷紅涔出，由淡漸濃。
南柔心尖一顫，眼看着大哥揚起的重拳，又要落下。她想都不想，一個箭步沖上前，身子擋在封邵的面前。
淩厲的拳勢讓南柔甚至以爲，那一拳會打在她的身上。眼前突然而至的人，讓南堯心下一驚。下一秒拳停在她的額角幾寸處。
南堯冷着臉松開封邵，一把将南柔拽過來，扯到面前。“你有沒有腦子？”他淩聲怒吼，剛剛那一拳，他反應慢點收晚了，就完全打在她身上了。
就南柔這個單薄的小身邊，哪裏承受的了自己這一重拳。
“哥，他身上有傷。”南柔咬唇，幽幽的開口。
南堯恨鐵不成鋼的瞪她，她卻偏頭去看地上的封邵。他心中更是惱火，一把把她扯到身後，然後居高臨下的睨向封邵，“你可以不喜歡她，我決不允許你用那樣的話，來傷她辱她。”
小妹是家裏的寶貝，就連一向清冷的父親，都對南柔|寵|愛有加，怎麽能允許别的男人，用這樣的話，傷她。
他的妹妹，無論是長相家室，哪一樣不是數一數二。放在誰手裏，讓人|寵|着愛着都來不及，怎麽這個男人就那麽鐵石心腸，忍心這麽傷她的心。
封邵姿勢勾唇，淡漠的一笑。他揉着發痛的下颚，啐了口血水，“不想讓她受傷就看好她，離我越遠越好。”
這句話無疑是在南堯翻滾的怒焰中，又添了一把火。他的火大和封邵的冷漠形成鮮明對比。
南堯剛要動手，南柔倏地扯住他的衣角，“哥，不要再打了。”看着他胸口鮮紅漸濃，南柔心裏狠狠的抽了下。她真怕大哥再動手，他會受不住的。
“他沒有說錯，更沒有做錯。”南柔重重的呼出心中的悶氣，“是我一廂情願，他隻是不喜歡我，沒有錯。”
南堯頓時怒意橫生，他真想掐死她算了。
封邵面上不變，還是風輕雲淡，事不關己的樣子。就好像剛剛被打的不是他，南柔的這一番話也不是在說他。可是耳邊帶着哭腔的聲音，輕柔的令他心口悶悶的難受。
餘光瞥到血色盡退的那張笑臉，有些似曾相識。心底的某個地方竟然隐隐有些痛，竟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南柔說的沒有錯，他們彼此彼此。心裏的痛意隻是一閃而過，很快便被他強行壓下。
其實他也沒有那麽讨厭南柔，要不是先愛上蕭然，他真的會喜歡上她。可是愛情從來沒有道理，送出去的一顆心，就不可能輕易收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