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執着于或許
南柔淡睨了他一眼,佯裝失落的撤了椅子站起來,雙手一攤。“既然你不相信就算了。”她向後退了一步,故意歎了口氣,“新年快到了,我可要好好琢磨着給我的小侄子包個大禮。不然一聲一聲的‘姑姑’叫的那麽甜,我心裏都覺得委屈了小家夥。”
她說完就轉身,果然身後安靜了沒有多會,在南柔手覆上門把的時候,椅子被巨大的力向後撤,撞到牆上發出巨大聲音傳來。
下一刻她手臂便被人擒住,然後猛的将轉過來,随後映入眼簾的便是冷凝鐵青的俊顔。
“你說什麽?”
南柔眨着一雙大眼,很是無辜的樣子,“叫我姑姑啊,你是我哥,你的兒子不就叫我姑姑。”
“别跟我打馬虎眼,”她故意裝傻充愣很他繞圈子,南堯顯然沉不住氣,“說,她在哪裏?”
南柔揚了揚眉:“想知道她在哪裏那你先答應我說的事,然後我再告訴你娅晗姐和小家夥在那裏。”
南柔高傲的昂着下巴,一副勝券在握的笃定表情。嬌豔的薄唇緊抿,那樣子明顯就是在說——你不點頭,我誓死不說。
南堯低眸看着小妹倔強的臉,英挺的眉峰蹙結。他無奈的歎了口氣,暗忖:怎麽都這麽固執。
他不想點頭,舍不得讓從小被自己|寵|着護着,被全家人當成公主一樣愛的小丫頭受傷害。可惡的是這丫頭開出的條件又太誘|人,他拒絕的話一句都說不出。
良久,南堯松開擒住南柔的手,抄在口袋裏微側了側身,“小柔,我可以答應你。”他頓了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要是一直收不回送出去的那顆心,你難道要對着他的冷漠過一輩子?”
南柔眸中的光暗淡下去,南堯斜睨她一眼,接着又說:“他怎麽對你,我可都看在眼裏。那麽難聽話都說的出來,不是我有心打擊你,我覺得他會愛上你的希望……”
渺茫。南柔在心底暗自說出南堯沒有說出的話,濃烈的苦澀從心中上湧,卡在喉嚨裏。她眼睛突然酸刺的厲害,像是要哭。
南柔連忙吸氣,再從嘴裏慢慢呼出,才忍住眼裏的酸痛,不讓溫熱留出來。
“哥……”她低着頭,說話聲音嗡嗡的,“我想努力一次。”爲一個那個人,和她感情奮不顧身一次。
“你爲什麽要這麽固執。非要撞到南牆,傷了知道痛了,才會死心,才能放棄嗎?”南堯偏頭看着南柔,像是從牙縫擠出的話,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埋怨。
“也許不會呢?不會有撞到南牆的那一天”南柔咬了咬唇,“人心都是肉做的,他的心也不會是冷的,或許有一天他就看到我的好,愛上我了呢?”南柔聲音很小,卻透着濃濃的堅定。她就是這樣固執,怎麽辦?
她從來不認爲自己比蕭然差,誰說三個人的愛情,退出去的那一個就要孤獨終老。
愛情是命中注定的,之所以退出,往往就是爲了遇見最适合自己的那一個。
南堯冷哼道:“或許?”他輕蔑的笑了笑,“你的一生能擔得起幾個或許,你耗得了多少青春去等這個或許。你就沒有想過,或許他一輩子忘不了然然,一輩子都不會愛上你?”
“他心不冷那是對然然,對你怎樣還用我再提醒你嗎?你怎麽就不長記性。”
南堯知道自己的話說的有點重,但是相較而言,他更願意用這些殘忍的話把她罵醒,也不想她被傷的遍體鱗傷時,躲起來讓人心疼的獨自舔舐傷口。
這樣的事她不是沒做過。
在蕭然重新回到A市之後,她參加了梁辰的婚禮回來,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在家裏躺了整整一星期之後,便一言不發的躲去了美國。
南父南母不知道原因,隻當是她工作不順心,心疼她便放任她出國散散心。可南堯卻是一清二楚。
梁辰婚禮那天他也代表南氏出席,在中場出來透氣的時候,看見小妹被封邵拉走。再回來,眼眶都是紅的。
“以前他看不見我,對我那樣,是因爲他愛姐。因爲姐和陸焰宸分開了,他認爲自己還有希望。”南柔依舊固執己見,“可現在不一樣了,姐和陸焰宸在一起,婚姻美滿幸福。他們再也不可能有任何機會了,他心裏知道的,而且……”
似乎是急于解釋,南柔語言倉促,“而且是他自已主動放手的,是他退出成姐和陸焰宸的,也許他是想明白了,真的放下了……”聲音越說越小,最後缥缈的連她自己都覺得沒有底氣。
“小柔,你……”南堯抿了抿唇,剛開口話就被南柔打斷
“哥,你就讓我試試吧。”南柔的聲音帶了幾分哭腔,卻又要刻意忍着情緒,嗓音都不自覺的微顫。
“試過之後呢,你要是朝夕相處他都無法愛上你,你是不是準備委屈自己一輩子。”
南柔輕生笑了笑,盡是苦澀。她呼了口氣,盡量讓自己語氣聽起來正常點,“不會的。哥,你還不知道我麽,不見棺材不掉淚,除非我心甘情願放棄,否則我永遠都會追着他不放的。”
她停頓了一下,頭埋得更低,因爲眼裏溫熱的晶瑩已經忍不住了。“如果……”
南柔的聲音都有些哽咽,“如果他還是沒辦法愛上我,那我就退出,放手。”如果再努力這一次,結果還是一樣,她就放開。
放了他也放過自己,在他面前永遠消失。
南堯側過身來,看着南柔埋的深深的頭,心疼的緊。瘦弱的雙肩微微顫|抖,他知道她在極力忍着什麽。
真是個傻丫頭!他腹诽了句。
“就非他不可嗎丫頭?”南堯忍不住伸手覆在她柔|軟的發頂,輕輕揉了揉,“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
“可封邵隻有一個!”南柔倏地擡頭打斷他的話,語氣堅定。
南堯覆在她發上的手倏地一僵,她淚眼婆娑的黑眸,透過晶瑩薄霧,閃出的決然堅定的光,他還想要再說勸的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他還能說什麽,還能說什麽。她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封邵隻有一個。
這麽大的決心,這麽固執甚至有些偏執的丫頭,他說的再多,都是徒勞。
他劍神,揉了揉南柔的頭發,又将她沾着淚水黏在臉頰上的發撩到耳後。
南堯捏了捏她的臉頰,笑的溫柔,輕聲說道:“好,哥答應。”
他承諾出口,南柔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像是被打開閥門的洪水。
“傻丫頭,哭什麽。哥不是都答應你了嗎。”他用指腹輕拭南柔臉上止不住的眼淚,柔聲說:“丫頭,受傷了沒關系。有哥呢,哥罩着你。還跟以前一樣,闖了禍,有哥護着你。嗯?”
南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哇”的一聲撲倒他懷裏。
“……你怎麽……怎麽這麽讨厭……”南柔狠狠的吸了吸鼻子,大大的抽噎了一聲。
南堯低聲笑了笑,大掌|寵|溺的順着她的長發,一下一下的輕撫,“是啊,我很讨厭的,第一天知道嗎。小丫頭别哭了。”
南堯看到面前他的小妹,娛樂圈公認的大美女,此時卻覺得眼淚鼻涕滿臉滑稽的可笑,他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心裏滿滿的都是疼惜。
他妹妹這麽好的女孩,封邵那小子怎麽就看不見呢?
“……嗚嗚……哥……”
“嗯,哥在呢。”
陷入愛情裏的人都會習慣性的給自己的心找理由,明明知道希望渺茫,卻還是不肯放棄。就奔着黑暗中的光芒前進,好像不知疲憊似的,非要飛蛾撲火一番。總是想着或許呢……
所以事到如今,南柔親眼見證了封邵的愛情,看他如何愛蕭然愛到勝過生命時,她還是抱着一絲希望。他會看到自己的好,會有一天知道,沒必要抱着得不到的愛,孤獨終老。他們才是命中注定,最适合的彼此。
在得到南堯允諾的當天下去,南柔就直接驅車到封邵的公司。
他的公司她不是第一天來,因爲她的工作前台的人也都認識她。看到她沒有阻攔,直接放行。
南柔走進電梯,直接按了封邵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叮”的一聲,在電梯門緩緩打開的時候,南柔深深的呼了口氣,丢棄心裏的怯懦和自尊,堅定的踏出電梯想他的辦公室走去。
她象征性的輕敲了兩下門,并沒有等裏面的人回應便推門走了進去。
進門便看到位于偌大的辦公室左側,正埋頭伏案,極其認真的處理工作的男人。
那是一張極其好看的臉,眉目俊秀清朗,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卻長而密,在俊顔上打下一小片陰影。挺直的鼻梁,五官的每一處都如雕刻一般完美。而他此時的樣子,讓南柔看的癡迷,就連桌上的男人擡眸看向她時,都沒有回過神來。
“你怎麽進來的?”看到依然站在自己面前,卻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封邵俊眉微蹙了下。
南柔忽略他眼眸閃過的不快,“當然是走上來的。”她邊說邊走上前,在他辦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
手上一大堆攤子要收拾,封邵沒心情和她開玩笑,輕哼了聲,冷冷的說道:“那群人真該換了,誰都能放進來打擾我。”
南柔堵了嘟嘴,很是不滿,“喂,封邵。我怎麽着你了,你幹嘛就這麽不待見我,我不過就是喜歡你……”
見她又想老生常談,封邵連忙出聲打斷,“有事?”言語簡明,沒有一點溫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