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又搞砸了
就在南柔要從身旁走過的時候,一個記者突然沖到了她面前,“南柔,對于淩冉夏的遭遇你有什麽想法嗎?”
南柔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沒有。”
“據說她是被男方欺騙,并不知道男方有家室。所以也算是個受害者,你們同在一個劇組,有什麽話想對她說的嗎?”又一個記者沖到她面前,高高舉着錄音筆問。
南柔偏頭看向淩冉夏,裝的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她看着都想吐。
收回視線,她看了看記者,随後勾唇笑意妍妍。季小織見形勢不對,連忙上前拉着南柔走出來記者圈。
南柔挑眉笑着,“你那是什麽表情?”
季小織抿唇猶豫着說出口:“南柔姐,剛剛記者問你對于淩冉夏受騙有什麽想法,她又哭的這麽可憐,你怎麽也不給點反應啊?”這下那個淩冉夏和一幹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又有文章可做了。
季小織歎了口氣,南柔卻歪頭淡睨了她一眼,“我給反應了啊。”
她訝然,“你給什麽反應了?”
“我笑了啊。”
“……”季小織聞言嘴角不由的抽了抽,卻一時語塞,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半晌,看着南柔向拍攝地點走去的曼妙身姿,輕笑着無奈扶額。心想着,她也沒說出,這确實算是給了反應。
封邵下班驅車回到家時,在院子裏故意連按了幾聲喇叭,卻始終沒見到那抹嬌俏的人影跑出來。他滿腹狐疑的下車,圈着車鑰匙走到門口,邊把外套遞給迎上來的傭人,邊看向空蕩蕩的樓梯口。
“太太不在家?”他話音落,還爲聽到身邊的人回答,突然室内的燈驟然熄滅。視線内頓時昏黑一片。
黑暗中,他不由的悶笑了幾聲。她故意不出來迎接他,又把燈給關上搞神秘。
是什麽特别的日子?他飛快地想了一下,發現并沒有節日也不是兩人結婚紀念日。
封邵雙手環胸抱住,他好整以暇的勾唇,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不知道她用的什麽辦法,突然一束舞台效果的強光打在客廳裏。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架白色鋼琴在燈光下熠熠發光,一身冰藍色的落地長裙,将她曼妙身姿的曲線完美勾勒出來。
南柔臉上挂着笑意,小巧的唇微微翹着,閃亮的眸子似乎向這邊掠了一眼。他站在一邊都能感覺到她微微的緊張。
封邵揚眉淺笑,張了張嘴想要問她要做什麽,話還爲來得及說出來,就被從她纖細修長的手指下流淌出的音符打斷。
一首《夢中的婚禮》在昏暗寂靜的客廳裏想起。手法不算熟練,甚至有幾處彈錯了,卻還是成功把他釘在原地。
封邵看着燈光下的那個女人,全身被晶瑩的光攏着一圈光環,嫣然一笑百媚生,恬靜的面容依然那樣脫俗。
一晃而過,他卻瞬間像被過了電。悠揚熟悉的音調将他的記憶狠狠扯回,連帶着心髒都跟着絞痛。
一曲終閉,南柔呼的松了口氣,将手從琴鍵上移開。她起身繞過琴凳,側身接過傭人遞過的蛋糕。
南柔捧着點了蠟燭的蛋糕,唱着生日歌向封邵走過去,搖曳燈光下她精美絕倫的顔越發的嬌俏。她勾着豔紅的唇,明豔豔的笑。
透過燭火裏向那邊看去,漂亮的眸在蠟燭的光閃爍下,像星星一樣晶瑩透亮。
南柔一邊看路,一邊貪戀地看他好看的臉龐觀察他臉上此時此刻的表情。他站在光線昏暗處,她無法看出他的神色。但應該是驚喜高興的吧,南柔心裏暗想着。
走到他的面前,她眨着好看的桃花眼,彎的好似月牙。小臉被被燭火照的粉|嫩泛紅,顯得有些慌亂和倉促。
“封邵,生日快樂。”
封邵不回答,微低頭看着她手捧的蛋糕,抿唇不語。
見他沒反應,南柔有些急切,“封邵,許個願吧。”蠟燭都燃了好一會了,她捧着蛋糕的手都酸到小臂。
“轟”的一聲,記憶在她輕柔甜美的聲音裏被撕扯出來。恍然間面前突然轉變成另一張驚|豔的顔。
那人眉頭微蹙,不滿的埋怨——封邵,你都多大人,還過什麽生日。
那一次是在他纏着她一遍又一遍,她才心不甘情不願,卻親手給他做了個蛋糕。直到捧着蛋糕來到他面前時,還皺着一張小臉,嘟嘟囔囔埋怨個不停。
記憶恍若在現實中重疊,他彎着眉眼,心縮成痛楚的一團。
卻還是忍不住想,如果他現在抱怨蛋糕做的太醜,會不會看到她怒火沖天的從廚房裏跑出來,瞠目瞪他憤憤不平道,“愛要不要。”然後威脅他要丢掉。
“封邵,你快點許願吹蠟燭啊!”看着蛋糕上的數字蠟燭一點點減少,南柔忍着手臂強烈的酸痛催促。
她清甜的聲音将他飄遠的思緒拉回,視線重新在面前聚焦。被燭光打的锃亮的黑眸,輕易的映出南柔美麗的臉蛋。
他還是不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封邵!封邵!你快點許願啊!”
被南柔催促的聲音惹得心裏煩躁,他狠狠的皺眉,揚手便将面前的蛋糕揮翻。
南柔被他的突如其來吓住了,雙眼瞪圓怔怔的看着他,瑩光逐漸閃現在眼眶裏。她雙手還是保持着,剛剛托舉蛋糕的姿勢。訝異又驚恐的望着他,卻咬唇忍着,不讓眼淚流出來。這幅樣子更像是受了傷,可憐兮兮的小獸一樣。
封邵看的心裏更是煩悶,微微眯了眯眸,然後一言未說轉身就離開。
屋外傳來汽車發動,然後快速駛離的聲音,南柔才回神。她低頭看着腳邊的蛋糕,慘不忍睹的躺在地上。蛋糕上的蠟燭在他轉身無情的走出去時,僅剩的微若掙紮的火苗,也在濃濃的奶油下熄滅。
南柔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芳姨進來開了燈。突然強光乍現,刺眼晃着她回了神。她才低頭怔忪的看了眼反扣在地上的蛋糕,然後就什麽也沒有說蹲下來,一點點卻收拾地上狼藉一片。
傭人見狀要上前幫忙,南柔揮手擋開。她搖了搖頭,示意讓她自己來。她一言不發的抽出紙巾,緩慢而沉重的收拾蛋糕殘害。
“啪嗒”一聲,一大滴眼淚落在反光的大理石面上,反射着頭頂的燈光,刺的她的心鈍鈍絞痛。咬唇,喉嚨嗚咽,瘦弱的雙肩一顫一顫的,在燈光下更加嬌|小的讓人心疼。
直到将地面上的蛋糕清理幹淨,南柔也沒有想明白,她到底是哪裏做錯了。又或者是說錯什麽話,他怎麽就突然生氣,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了。
“好好的生日,怎麽又搞砸了呢。”南柔失神呢喃着,也不管周圍一幹人錯愕的神情,拖着沉重的步伐朝樓上走去。
站在窗台上,看着院子裏黑壓一片,空氣中浮動的燥熱惹的鼻腔又是一酸。胸口悶悶的,像是被重物沉沉壓着,她都快要窒息了。
微風吹來,卻一點都吹不散周圍凝聚的沉悶。她的臉上都被眼淚浸濕,原本精緻的妝容花成一片。
南柔都不知道自己在陽台上站了多久,等到她感覺到小腿麻的到腳跟都痛的時候,牆上的挂鍾已經指到了淩晨兩點。
而他……還是沒有回來。
終于,希望再一次落空,南柔沉沉的閉上眼,長睫将她眼中的情緒全部隐藏起來。嘴角勾起的弧度一成不變,卻越發的薄涼。好像要有什麽東西,從她緊閉的長睫下滑落,卻最終什麽都沒有。
南柔睜開眼,黑眸直視前方,視線沒有落腳處,她深深沉沉的将胸腔内凝聚了整晚的濁氣呼出。然後轉身走近浴室。
花了比平時長一輩的時間才收拾好自己,她拖着疲憊的身心,渾渾噩噩躺倒床上時,院子裏傳來他的車聲。
一聲很響的開門聲之後,進連着便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期間甚至有東西碰倒在地面發出清脆的響。
他平時回來不會弄出這麽大的動靜。
南柔擔心他出事,埋在被子裏半天最終還是沒忍住,一把掀開被子坐起來。
揚手打開剛換上的燈,趕緊跳下床,拿了件外套披上就打開門出去。
樓下廳裏的燈已經被打開,南柔邊下樓邊往門口張望。果然,是封邵的特助李助理送他回來的。
南柔走下樓的時候,封邵就倒坐在沙發裏,好像喝了不少。
家裏人都已經休息,剛剛有兩個傭人聞聲出來,被南柔揮揮手敷衍了回去。
“怎麽喝這麽多!”南柔站在坐在他身旁的沙發上,忍不住抱怨。又伸手去輕按他的太陽穴,把他舒緩頭痛。
李助理聞言站在一邊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抱歉道:“封總非要喝,我攔不住。”
南柔抿唇不說話,李助理以爲她不高興了,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被南柔揮手打斷。她歎了口氣,低聲道:“算了,你幫我把他扶上樓吧。”
李助理點頭,彎下腰将封邵背起來往樓上走。
南柔進浴室接了熱水出來,李助理已經走了。她心疼的喂水給封邵喝,然後又擰了毛巾,輕輕的幫他擦拭。
每一下輕柔無比,心卻跟着緩緩的下沉,絞痛。
“喝!喝死你算了!”南柔低低哭罵。
床上的男人不适哼了哼,看着他因爲頭痛蹙起的眉,南柔連忙放下毛巾,覆上他的額角輕輕的圈着按壓。不知道是不是她按得舒服了,他緊蹙的眉漸漸舒緩開來,可下一秒緊閉的黑眸倏地睜開。
染着醉意,深如潭水的黑眸中亮的驚人,南柔一時被他怔住。下意識想要收回手,卻被他突然抓住。
“不舒服是不是?”縱使有千般怨他狠心,可是心還是不忍看他難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