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堯伸手寵溺的揉了揉蕭然的頭發,嘴角勾着溫軟的笑。
蕭然揚起的嘴角向兩邊扯開,雖然不喜歡被人摸頭,但是對于南堯她早就見怪不怪了。蕭然不止一次的警告他,不要想對南柔那樣對她,可是就是不見他改過,久而久之也就習以爲常。
而且每次責怪他時候,他臉上帶着些許歉意卻溫暖不減的笑容,讓她實在發不起火。
南堯給人的感覺與陸焰宸完全不同,陸焰宸身上總是散着讓人不寒而栗陰冷,似乎更多地是那種君臨天下的王者霸氣,雖然刻意收斂,但依舊給人一種呼之欲出的感覺。
而南堯就不同,他更像春日裏的和風,總是帶着初春暖陽的溫暖,笑的極盡溫柔。一舉一動更是很好的繼承了父親南敬賢的溫潤和母親的優雅,用“謙謙公子,溫溫如玉”這句話來形容他最貼切不過。
南柔甚至曾經說過他溫柔,優雅的不像人。
不過南堯前一秒還挂着笑的臉上,在看到蕭然手心的那塊紗布時,立即消失的蕩然無存。
“怎麽弄得?”
他用下巴點了點她的手心。
蕭然順着他低頭看去,她已經刻意遮掩了。甚至還在出門前讓小七把纏着整個手的紗布換成了這樣一小塊,僅僅遮着手心。
她擡起頭時,咧嘴一笑,避重擇輕的回答:“沒事,不小心劃到的。”
南堯又快速掃了眼她額頭故意用頭發遮住,卻不經意露出的青紫色的紅印,沒有拆穿她。
“小心點。”
蕭然點頭,“會的。”
她好奇的打開南堯遞過來的盒子,裏面是一張卡——全球各大城市豪華酒店的總統套房高級會員卡,還有一把車鑰匙。
“哇哦。”
挽着南堯手臂進來的南柔,一臉豔羨的探過腦袋。
“哥,你偏心啊,我工作每天飛這飛那的,都沒見你送給我一張國内酒店貴賓卡。”
南堯微微轉過身,屈指輕敲南柔的額頭,“等你結婚的時候,我肯定也會給你張蜜月卡。”
他說完,又看向蕭然。
“這下想去哪裏度蜜月都行,酒店哥包了。”
蕭然剛要開口,突然自後上方伸過來一隻魔爪,一把将她手中的盒子蓋上。等她反應過來時,手中早已空空如也。
陸焰宸奪過盒子的同時順手把蕭然攬入懷中,然後直接把手中的盒子扔給南堯,後者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
南堯拿着落回手中的盒子,笑着問,“陸總,這是什麽意思?”
陸焰宸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我太太想去的任何地方,自然有我這個丈夫來管。”
言下之意,就是外人就不要多管閑事,就算是蕭然表哥輪不到。
南堯挑眉,臉上依舊帶着溫潤的笑,“哦,管一輩子?”
陸焰宸眯了眯眼,“當然。”
他的一句笃定的回答讓蕭然立刻驚得擡頭看他,卻又聽見他說,“我既然結婚,就不可能離。”他擡手勾起她的下巴,“這女人,到死都是我的人。”
蕭然立即翻了個白眼,偏過頭,躲過他勾着她下巴的手指。
南堯扯了扯嘴角,啧啧稱贊,說出的話中卻有些嘲諷的意味,“不愧是陸總,這非常人的自信真是無人能及。”
“不過這禮物我送自己妹妹,陸總沒必要拒絕吧。說不定哪天突然出現個意外,也用得着。”他說着,又被禮盒塞到蕭然手中。
他看了眼對面依舊面不改色的男人,他點了點頭,他佩服陸焰宸的淡定自若。
陸焰宸沒有答他的話。
當下氣氛頓時箭弩拔張。
而陸焰宸更如同鍍上了一層徹骨寒意,周身的氣息也漸漸陰沉下來,唇邊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蕭然最熟悉他這種笑,連忙緩和氣氛,打開那個重新落回手中的禮盒,從裏面把黑卡拿了出來,“哥,正好前幾天我車壞了,車我收下了。這卡,我實在用不着。”
“真的不要?”
南堯拿着卡在蕭然面前又晃了晃,再次确認。知道蕭然嗯了一聲,重重的點頭,他才挑了挑眉收回,順手塞到身旁南柔的懷裏。
她就不樂意了,“切”了一聲,不滿抱怨,“姐不要了,你才想到我。”
他低眸好笑的看了眼南柔嘟嘴的樣子,“那你還我。”說着,作勢就要要回那張卡。
誰知後者卻先他一步避到身後,俏皮的挑高秀眉,“到誰手裏就是誰的了。”
南堯搖了搖頭,笑着扶額歎息。
梁辰屁颠屁颠的跟在秦墨後面蹦跶進來,眼睛在大廳裏掃了一圈,終于看到窩在沙發裏的蕭然和南柔,歡快的飛奔而去。
秦墨順着梁辰的身影看過去,卻無意中撇見蕭然額頭露出的一角青紫,挑了挑眉。然後從他身邊走過的侍者托盤上,取過一杯酒,徑直的向陸焰宸的方向走去。
秦墨走到陸焰宸身邊不說話,卻一直看着他,笑的十分不純良。那恣意的笑配上那雙風|流的桃花眼,看的陸焰宸十分不爽。
他面無表情一眼掃過去,“什麽事?”
秦墨接收到他的一記冷眼,佯裝打了個寒顫,他想幸好眼神殺不死人,不然不知道他要死多少次了。
他看了眼蕭然示意,陸焰宸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卻正巧蕭然也向這邊看過來,二人目光交彙。短暫的對視,蕭然率先别過臉,臉頰上飄過一抹刻意的绯紅。被隐在光線的暗處,陸焰宸并沒有發現。
他收回視線,挑起一邊的眉,質問秦墨有什麽問題。
秦墨立刻豎起了大拇指,“陸少,行啊!昨晚很激烈啊。不過,還是不要在那麽明顯的地方留下‘傷痕’。”
陸焰宸立即了然,冷哼了一聲,并未理他。
蕭然這邊,南柔正熱火朝天的扒着大哥南堯的八卦。蕭然少見的感興趣,反而是梁辰隻是時不時“嗯”一聲,眼睛卻一直盯着質地精良的簾幔下面,正跟美女打得火熱的秦墨。
南柔連叫了她幾聲,她都沒聽見。以至于南柔問她待會想幹嘛的時候,她竟然下意識的說“剝皮抽筋。”
蕭然噗嗤一笑,打趣道,“真是入戲太深。”
梁辰回神,瞪了眼蕭然,再看回去時,哪裏還有秦墨的影子。
“從側門出去了。”
蕭然好心提醒,她話音剛落,梁辰蹭的起身,追了出去。
南柔搖頭歎了口氣,脫口酸了一句,“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蕭然沒理她沒事瞎矯情,隻是盯着梁辰逐漸沒入夜色中的背影搖頭。她心疼梁辰,去也隻能心疼。在感情的世界裏,再親近的人,都隻能當個旁觀者。從知道梁辰喜歡秦墨的時候,就知道以後有她傷心的時候,秦墨花心風|流是a市人盡皆知的。
可是梁辰固執也是身邊人都看得到的,她就是那樣,不撞南牆不回頭。她沒決定放棄,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蕭然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身邊說話的人,是封邵。
“沒什麽。”她收斂了臉上不經意露出的傷感,笑着說。
封邵明顯不信,卻沒再追問,好不容易經過“車禍”建立起的一點好感,他可不想會在這沒營養的問題上。他剛想穩穩蕭然傷怎麽樣了,卻聽見在蕭然身旁的女孩拉着長音“咦”了一聲。
他順聲看過去,闖入眼簾的是一團神秘的寶藍色。
封邵掃了那團寶藍一眼,沉默不語,等待那一聲“咦”之後的下文。
南柔撐着下巴,擰眉問他,“你怎麽看着這麽熟悉?”
熟悉嗎?封邵挑眉又仔細打量她,絕美的五官配在巴掌大的小臉上,白皙無暇的皮膚透着淡淡的紅粉與散落及腰的黑色長發形成鮮明對比。她甚至僅僅化了淡妝,卻在金碧輝煌的大廳裏有着說不出的韻味。
但她自身氣質所帶的沖擊感比長相更多,一襲寶藍色長裙襯的她恍若谪仙。
這麽漂亮的女孩絕對是人群中一眼就看到的,而且過目不忘,可是他竟一點印象都沒有。
蕭然不解的目光在兩人身上移動,“你們認識?”
封邵正欲回答不認識,南柔像是記起什麽一樣,突然啊了一下。
“我記得你了,在酒吧你撞到我的。”
酒吧?封邵努力在腦中搜索着與這樣貌相關的情景。
蓦地,一個醉酒女孩的樣子闖入他腦中,原來是那天。他呵笑一聲,暗想難怪自己不記得,她那天一副酒鬼樣他都懶得多看一眼,簡直和現在判若兩人。
而且……
“小姐,先聲明,是你撞的我。”
而且險些把他勒死,想到這他就郁悶,眼底聚起一絲厭惡。本來就讨厭女人喝醉,偏偏還被不知道從哪突然冒出來的酒鬼蹭了一身口紅。
“是嗎?”南柔繼續裝傻。
封邵懶得理她,又把注意了放在蕭然身上,“手上的傷沒事吧?别沾到水了。”
蕭然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的開口,“倒是我把你的車刮成那個樣子了,真不好意思。”
封邵揚起唇,笑了笑,“沒事一輛車而已。不過……”他停頓了一下,看了眼廳中央随着悠揚的音樂逐漸彙聚的人,“你要是真覺得心裏過意不去,就陪我跳支舞吧。”
當然出于私心,他并未說明那輛車,陸焰宸早就雙倍補償過了,跳過一支舞在解釋也不遲。
“啊——”
她還沒答應,就被封邵直接拉起,徑直走到舞台中央。
他拉起她的左手搭到自己肩上,一隻手攬着她纖細的腰身,另一隻手輕柔的握着她的手。然後像舞池中的人一樣,慢慢的邁着腳下的步子,踩着節拍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