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焰宸猛地将蕭然拉進懷裏,雙手擒住她的肩頭,倏地将她抵在假山上。背後被突出的石塊隔的生疼,瞬間感覺背後濕濕的一片,不用看也知道後背絕對涔出血了。
陸焰宸對她緊擰的眉置若罔聞,“不管我的事是吧。蕭然,你忘記你現在是誰了。”
蕭然偏頭不理他,陸焰宸擡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頭轉回來,手下微用力,逼她看着自己。
“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跳舞?”
她下巴被他控制着,不能移動,“你不知道多着呢。”
“哦?是嗎?”
陸焰宸松開捏着她下巴的手,改用手背輕撫她的臉頰。邪妄的一笑,臉傾下來,蕭然慌忙的别開臉,他溫熱的唇印在她的側臉上。冰涼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又輕啄了幾下。
蕭然早就習慣先像這樣,時不時就被他占幾下便宜了,隻是微微向一側躲,卻沒有試圖推開他。
過了一會,陸焰宸緩緩擡起頭單手固住她再一次偏向一邊的頭,臉色冷厲的吓人。
“剛剛聽到什麽了?”
他深邃不見底的黑眸看的蕭然發慌,周圍全是他的氣息,她憋着氣好一會,實在不能呼吸了才微不可察的呼了口氣。心裏雖然打怵,但卻倔強不避開他灼人的目光。
“那你怕我聽到什麽?”
陸焰宸勾了勾嘴角,卻不帶一絲笑意,“說。”
被他看得毛骨悚然,背後傷了的地方火辣辣的痛。終于,片刻之後,蕭然敗陣下來。
“我什麽都沒聽到呢,就被你們發現了,還差點被那個神經病掐死。”
直視她的眼睛仔細的審視,對峙片刻沒在她眼中發現異樣,他才收起戒心把她從假山壁上拉起。這才發現她白色的披肩已經暈染了一片血紅。
他沉着臉,拉着她向别墅那方向走。
突然蕭然“啊”一聲,陸焰宸轉頭,“又怎麽了?”
“腳好像踩到東西了。”
陸焰宸順着她的聲音看過去,腳心被地上堅硬的石子劃出了口子。傷口雖然不深,卻不停的向外冒着血。
他譏诮一笑,“你可真有能耐,從頭到腳傷了一遍,齊了。”
蕭然氣結,每呼一口氣背後就火辣辣的痛,“我背後的傷是我弄的嗎?要不是你這個人喜怒無常,我會這樣。你根本就是個麻木不仁的冷血動物。”
她一口氣把自己心裏窩着的一團火,一股腦的發洩出來。可是她一罵完就後悔了,因爲她明顯感覺到握着她手腕的那隻手微微收緊。
蓦地陸焰宸将她打橫抱起,沒有往别墅的方向走去,反而轉身向一側的湖邊走去。
“陸焰宸……你别亂來啊,你要是敢把我往湖裏扔,我我……我跟你沒完。”
陸焰宸一言不發,冷着臉掃了她一眼,彎腰撿起被她踢到湖邊的高跟鞋。又抱着她從别墅的側門上到二樓,推開一間房門走進去。俯身把她放到沙發上,拉開門,走出去。
蕭然還以爲他因爲自己的話生氣,不管她死活了。立刻撐着沙發邊站起來,單腳蹦跶往門口去看他去了哪裏。還沒有跳出幾米遠,卧室的門就被重新推開。
陸焰宸手裏提着一個醫藥箱,看到蕭然單腳立在沙發不遠處,不悅的皺起眉頭,黑着臉大步過來将她抱回沙發上。
“亂跳什麽?”
在看到他手裏提着的急救箱,蕭然立刻知道自己猜錯了,暗罵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便出奇的溫順,擡眸小心翼翼的瞥了瞥他。
“我還以爲……”
“你以爲什麽?”
她抿了抿唇接着說:“你打算把我扔在這不管我了。”
聞言,陸焰宸嗯了一聲,“我那麽冷血,把你丢在這裏也在合情合理。”
小氣!
蕭然切了一聲,腹诽。
突然身邊的沙發凹陷下去,陸焰宸在她身旁落座,輕輕的拉過她被劃傷的腳放到他腿上。
從急救箱内取出消毒藥水,沾着棉簽撚着她傷口的周圍輕輕的擦拭。他手上動作輕的不像他,凝眉低眸認真幫她清理傷口的樣子溫柔的不像話,蕭然一時魔怔住了。
陸焰宸突然擡頭看向她,她卻沒有避開而知直直迎上他看過來的視線。看着她發呆的看着自己的樣子,他挑了挑唇邊,似有若無的笑意在眸中閃過。
“怎麽?被我迷住了?”他忍不住打趣她。
原以爲這個女人會立馬跟自己嗆聲,誰知道她竟然點頭嗯了一聲。
“你說你能不能脾氣穩定一點,就像現在這樣多好。”
陸焰宸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把她處理好的那隻腳放下去。又掐着她的腰将她整個人翻轉過來,背對着他。脫下她的外套,将她的禮服拉到傷口下面,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
直到看到她後背上的傷,面無表情,可眼角眼梢都是心疼。
擡手用手背輕輕蹭了蹭傷口的周圍,溫熱的觸感激的蕭然一個激靈,瞬間扭轉身子躲開。陸焰宸眼疾手快的固定住她的雙肩,重新将她的整個背面前自己。
“隻要你乖一點,就行了。”
哪一次不是她和自己對着幹,對她他已經很有耐心了。
“乖一點早就被你吃幹抹淨了。”
說完又意識到這句話有矛盾,還沒來得及改口,陸焰宸卻搶在她之前說出來。
“你什麽滋味,我四年前就嘗過了。”
他跟她講話向來就這麽直接露骨,似乎從來都沒考慮過她是個女人,除非精蟲上腦,想占她便宜的時候。
“那我們彼此彼此。”
陸焰宸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把紗布貼到她背上後,手卻沒有離開。那雙炙熱的大手在從她的腰間遊移到她胸前的柔軟,隔着衣服布料揉捏擠弄。
“既然彼此彼此,就不介意再回味一下。”
蕭然抓住他在自己胸前逞兇的魔爪,還沒來得及往下拉,背後裸露的地方又覆上了他溫熱的唇。他的唇齒輕啄,慢磨她後背上嫩白的肌膚。
蕭然有些急了,扭動間拉扯到傷口,她嘶的吸了一口氣,“陸焰宸,你怎麽随時随地發|情。我告訴你……我受傷了,做不了。”
她就不該相信他給自己後背上藥,這就好像把一塊鮮肉擺在一頭餓狼面前有什麽區别。
陸焰宸卻笑了笑,擡眸看了看她的腦袋,這麽爛的借口,虧她想得出,平時的精明勁哪裏去了?
“你不用躺下,背面的效果更好。”
“……”
蕭然把脫口而出的髒話咽回肚子裏,“我不願意,你這就是強迫我,是……強|暴。”
他應着她的話嗯了一聲,在蕭然準備乘勝追擊,身熱打鐵,想要以理說服他的時候,他又開口。
“我持證上崗,完全合法。”
“……”
蕭然氣的滿臉通紅,被他噎的半天一句話也冒不出來。看着她嘟嘴颦眉找不到話反駁他,這可比她平時牙尖嘴利的樣子順眼多了。
陸焰宸笑着退開她,在她胸前的手收回,将她的禮服從新歸位。
意識到他沒有打算把她怎麽樣,蕭然不禁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前一秒還緊繃的身體軟軟的趴在沙發上。陸焰宸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臉頰,打趣她:“怎麽?沒做成很遺憾?”
蕭然瞪了他一眼,卻一言不發,她算是審時度勢看清楚了。以後跟他講話就要避開敏感話題,不然一個不小心又要被他淫威脅迫,讓他占盡了便宜。
倏地将頭偏向與他反方向的另一側。
陸焰宸起身走到床邊扯過床上的薄被,又折回走帶沙發邊蓋在她身上。
“困了就睡。”他直起身,看她留給自己的後腦勺,“我下去招呼一下賓客,晚宴結束帶你回去。”
“嗯。”
聽到她的回答,陸焰宸才轉身離開,随後是門被帶上落鎖的聲音。
蕭然順着聲音轉過臉來,呆呆的看了會門的方向,不消片刻,眼皮就開始打架,最後重重的阖上。
樓下的一個房間裏,五六個人聚在裏面,大門緊閉。
一張長長的桌面前擺滿了酒杯,南柔和封邵站在桌子一邊面對而立。
她沖對面的男人挑釁的做了一個失敗者的手勢,而後者不以爲意的挑眉,打心裏覺得對面的女人弱智到極點。
梁辰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目瞪口呆的看着長桌上擺滿的酒杯咽了咽口水,她擔心看向一根筋的南柔。事情發生的經過就因爲封邵說了一句,自己最讨厭女人喝的爛醉如泥的樣子,南柔直接就給他貼上了歧視女性的标簽,滿場纏着封邵跟她拼酒。
封邵開始壓根就不理她,誰知道南柔死皮爛臉,他走哪,她就跟哪,簡直就是一個大号的牛皮糖。實在是被她嚷着煩了,才答應跟她拼酒。
梁辰轉頭看了眼身旁的秦墨,而身邊的男人顯然一副抓好瓜子等着看好戲的樣子,當她剛想轉頭,求助另一邊的顧城有什麽好辦法的時候,秦墨卻倏地擒住她的頭,硬生生的把她轉過去的腦袋搬回來。
“行了,你就别瞎操心了。她的臭脾氣,你還不清楚,任性起來上房揭瓦都是輕的。”
“那怎麽辦?”
秦墨勾起嘴角,不懷好意的笑漸漸放大,他傾身伏在在梁辰耳邊,“等她酒量過一半的時候,你去把她大哥叫來。”
她了然的啊了一聲,嘴邊放開壞壞的笑。
梁辰想的簡單,當然不知道秦墨那個悶騷的人葫蘆裏買的什麽藥,隻是單純的想看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南柔,被修理的樣子。
秦墨開始的動機就不純,這下又出這個損招。還不是因爲南堯對妹妹疼愛程度衆人皆知,而封邵剛從國外回來繼承封氏沒多久,自然不了解這一點。
要是南堯看到自己妹妹被灌醉,對方還是對手封家,這簡直讓他可以拍手喝彩的一場好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