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蕭然目瞪口呆,惱火的想眼不見爲淨的是,索菲利亞白嫩如玉蔥般的手臂自然而然的圈上陸焰宸的脖頸,就在蕭然眨眼的功夫,她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吧唧”一口親在陸焰宸的俊朗的側顔上。
蕭然手腕一甩,刀叉應聲摔在地上。她猛地起身,椅子被她的力道一震,向後傾倒。她不管不顧的擡腳踢開倒地的椅子,轉身離開。
而此時窗外,陸焰宸眼角餘光掃到室内女人的身影在餐廳消失之後。沖身下的索菲利亞勾了勾嘴角,将笑未笑的詭異深情,看的她脊背一涼。
果然,下一刻,男人面無表情的一隻手拉下圈在他勃頸處的手臂,另一隻手猛然一松。臂彎中的女人一下少了支撐的力量,跟着引力向草坪上倒去。
陸焰宸拿出手帕,一臉厭惡的擦了擦剛剛被索菲利亞吻上的側顔。
然而倒在地上的女人,怔楞的看了她好一會,半晌才明白他之前所作所爲的寓意所在。她撐着手臂,緩緩的從地上起來,因爲怒意呼出的氣都有些厚重。
“陸焰宸,你什麽意思?”
陸焰宸極盡優雅的撣了撣肩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眸色漸冷,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厲聲說了句:“這次就算了。”
索菲利亞被他突然冰冷的語氣吓的一顫,但是從小被捧在手心上的千金小姐,恃寵而驕慣了,哪裏受得了别人的冷言厲語。
她側頭冷笑一聲,“算了,你說算了就算了。陸焰宸,我告訴你,這裏是我的地盤。你把我當成試探蕭然的工具,你以爲我會放過你們。我想要得到的東西,無論是物,還是人,從來就沒有失敗過。”
陸焰宸偏頭看向她,淩厲的黑眸透着徹骨的寒意,“我沒有告訴過你,不要在我背後搞小動作嗎?”
聞言,索菲利亞身形一震,即刻想到自己昨天在他與蕭然面前說的兩面三刀的話。看着她的樣子,陸焰宸知道不用自己再挑明說了。
“那又怎樣?就算我說謊了,但那個女人依舊照樣不在乎。”
陸焰宸倏地一笑,上揚的嘴角,邪魅至極。雖然知道這是自己的地盤,面前的男人不會亂來。但她還是被他眼中的冰冷震懾住,笑意不由的僵在臉上。
蓦地他伸出手,大掌自她的頸後固定住,拉着她逼近他的臉,表情殘忍陰鸷,眼中是一片寒冰涉骨的冷漠。
“你真以爲我會把韋伯家族放在眼裏,别逼我出手。”
索菲利亞的臉色瞬間煞白,唇色逐漸失去血色,甚至有些微微發抖。她當然明白他的能力,當初她的父親韋伯先生之所以希望兩人聯姻,完全是懼怕他的勢力。後來也是陸焰宸承諾隻要韋伯家族不觸及他的底線,韋伯家族自然會安然無恙,父親才放棄用她來作爲交易的籌碼。
這才是事情的真相,殘酷,冰冷。基于利益之上的赤|裸裸的真相,根本不想她對蕭然說的那樣溫馨浪漫。她的父親雖然平時寵她慣她,讓她恃寵而驕。但隻要涉及到危害韋伯家族利益的事,父親是絕對不能容忍的,就算堵上最寶貝女兒一生的幸福也在所不惜。
陸焰宸的手猛的向後一甩,索菲利亞踉跄的向後退了幾步,才站穩。她緊咬着唇,最邊層的薄皮已被她咬的涔出鮮血。可是她還是倔強的在陸焰宸提起修長筆直的雙腿,邁出第一部時,上前兩步張開雙臂擋在他面前。
“所以……她是你的底線是嗎?”
她話語剛畢,他一個擡眸,淩厲的眼神像是要将她射穿。可她還是咬咬牙,硬着頭皮,繼續說道。“你敢不敢跟我賭?”
陸焰宸眯起眼,微揚起下巴,沒有說話。卻是眉峰一挑,示意她繼續說。
索菲利亞因害怕浸濕的碧藍色的眸子,水光盈盈的抖動一下。然後,自上而下的移到他心髒的地方。
“賭她這裏有沒有你?”
整個下午,蕭然都沒有看到陸焰宸和索菲利亞的人影,她幾乎把整個莊園轉了個遍,還是沒有看到兩人一絲蹤影。最後頹然的回到卧室裏,關上門,少氣無力的靠在門闆上閉着眼。
她哼了哼聲,找不到才好,最好永遠不要出現在她面前,她還眼不見心不煩,能落個清淨。
血色的晚霞染紅了莊園半邊天,夕陽的餘晖争盡最後一絲力氣,奮力的将光輝灑入室内。卧室之内,眼睛所及之處,滿目殷紅。蕭然深呼一口氣,睜開有些沉重的眼皮。眸中有些許的倦意蔓延至眼角,蓦地視線被陽台上的那抹嫣紅吸引過去。
她直起身,邁開有些沉乏的步子,緩緩的向陽台走去。
極目遠眺,是高高低低,連綿起伏的山巒,顔色各異的野花,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平緩的山坡上,多而不亂,密而不及。點在坡上泛着盈盈綠草之間,像極了一副恣意潑灑的油彩畫布。
蕭然趴在陽台上,雙手撐着下巴。晶瑩的水眸此刻有些暗淡,渙散的看着遠山上的景,物,入眼是一片模糊。
一想到午餐時窗外的那一幕,她就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殘忍掏空,空洞一樣墜在身體裏,任她怎麽補救也不止不了它的肆意擴大。這種空落落,讓她抓不住的感覺很不舒服。
視線在遠山邊緣處彙聚,隐在山線之間的那抹夕陽,像一簇極力燃燒的火焰。另一頭是逐漸爬上天際,将圓未圓的殘月。伴着星星點點,散發着微弱的冷光。
蓦地腦海中閃過的那個人的輪廓,随着漫天星宿,逐漸清晰明朗起來。那段被她刻意忽略的感情漸漸的湧上心頭。蕭然有些驚訝,原以爲隻是小露尖角的感情,現在竟然在她的内心深處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她垂眸往下看,樓下有花匠細心的打理着院子裏的花花草草,偏頭撐着左側的臉頰向右看去,入眼是一小片緊簇相依的白色笑話。她認得那種花——雪火絨草。
代表着爲愛犧牲一切。
想隻想着,蕭然噗嗤一笑,暗罵自己矯情自欺欺人,承認又能怎樣?不就是愛上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嚯——
她覺得身體中的那塊黑洞豁然開朗,纏在心頭的氤氲會散。她勾了勾唇邊,粲然一笑。
倏地,蕭然從陽台上直起身,轉身拉開卧室的門,就往樓下跑去。卻在看到客廳裏膩歪在一起的兩道身影時,驟然停下了腳下的步子。
幾乎是在她站住的同時,沙發上的兩個人轉頭,視線在空中交織纏繞。“嘭”的一聲,心中繃着的那股沖動,迸濺退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在看到索菲利亞眼底那抹還未來得及收起的風情萬種時,消失的一幹二淨。
蕭然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掌漸漸聚攏收緊,緊抿着唇,雙眼一順不順的盯着沙發上的兩個人。
陸焰宸在看到蕭然的時候,不以爲意的勾了勾唇,臉上閃過一抹揶揄的神情。他直起身,拉起身下的女人,大手移至她散開的領口處,貼心的将衣領向内攏了攏。胸前的雪白被遮蓋住,可是脖頸觸目驚心的青紫印記,卻刺痛蕭然的眼。
“陸焰宸,你們在做什麽?”蕭然聽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的。
陸焰宸掃了他一眼,有一絲不忍在眼中轉瞬即逝。他邪魅的勾起唇,低頭嗤笑了一會,擡起頭時,眼中邪肆更加放縱。
他挑了挑眉,“沒看明白?你不願盡妻子應盡的義務,我總不能委屈自己,總要這個地方發洩一下。”
他懷裏的索菲利亞聞言,微怒的悄然瞪了他一眼。
陸焰宸置若罔聞,黑眸落在蕭然身上,似是嘲弄的說道:“怎麽?不高興了?”
她咬了咬唇,半晌,倏地一笑,“你們繼續。”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出大門。
她走出客廳,下了台階,向院子裏買了沒幾步,身後就有家仆議論。
“聽說陸先生在小姐房間裏待了一下午。”
“是嗎?陸先生不是有太太嗎?喏!跟他一起來的那個女人啊。”
“她哪有我們小姐出色,身材,臉蛋樣樣齊全。”
那些家仆或許是以爲蕭然聽不懂德語,說話竟一點不知道顧忌,聲音沒有收斂一份,他們談話的内容一絲不漏的落入她的耳中。
蕭然低頭看了看從下到上掃視了一邊自己,身材、臉蛋,她哪點比那個混血差了。
陸焰宸這個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發洩,發死你算了。他平時跟她發|情也就算了,這下竟然真發到别人的床上了。
蕭然一路罵罵咧咧的來到花圃,懊惱的踢了踢面前的火絨花,又覺得不解氣。突然想到,無意中聽花匠說起,這片花是索菲利亞最珍愛,寶貝的。
她不懷好意的眯了眯眼,轉身在周圍掃了一圈。視線落在水池邊的水管上。
蕭然哼了一聲,走過去,把閥門開到最大,然後對着那片火絨花所在的花圃一陣狂噴。不消一會功夫,剛剛生機盎然的花圃,各種名貴花草瞬間淩亂成了一地,成了一文不值的枯枝爛葉,就好像被風暴席卷一樣慘不忍睹。
蕭然手腕一甩,将手中的水管仍在地上,雙手上下拍了拍。昂着下巴,滿意的看着自己的傑作。
讓你睡我男人。
她在心中暗罵,可是就這樣放棄了,她怎麽能甘心……
蕭然咬了咬唇,她擡手掐了一下自己,手臂上傳來的痛感,立馬痛的她吃牙咧嘴。雙手握拳收緊又松開,終于下定決心,轉身向室内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