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氣極好,萬裏無雲,陽光打在身上暖暖的。
下了車,蕭然走路時,兩腿都在打顫。陸焰宸睥睨的看着恭敬立在一旁的管家,淡然的開口。
“回去告訴你們小姐,我欠她一個人情,她有什麽要求盡管提。隻要沒觸及到我的底線,我都會滿足她。日後韋伯家族若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定會鼎力相助。”
管家點了點頭,回去後将陸焰宸的話原封不動的轉交說給索菲利亞聽。她沉默良久,最後隻是歎了口氣,她想要的就隻有和他在一起,就單憑隻一個要求他都不會答應。
隻是此時的她不想到,日後會因爲自己善舉而得到陸焰宸的這一個人情感到慶幸……
從下了車到步行至私人飛機停放的着一路上,蕭然整個人窩在陸焰宸懷裏,郁悶又惱怒的揉皺他胸前的襯衫。将整張小臉埋在他的懷裏。
陸焰宸低低的笑着,透過胸腔傳進她的耳中,撩着她的耳膜。一想到剛剛車上發生的事,蕭然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她真不知道那根弦搭錯了,才會由着他帶着自己瞎鬧,跟着他一起發瘋。
“躲什麽?”陸焰宸将蕭然從懷裏揪出來,一臉餍足。
蕭然咬牙瞪着他,“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陸焰宸勾着唇,對她的諷刺不痛不癢,反正該吃的都吃了。“放心,除了我沒人知道你剛剛做了什麽!”
被他一說,蕭然的臉更紅了,低聲罵了一句,“你無恥。”
陸焰宸揉了揉她的細軟的發,“老婆,剛剛你明明也很享受啊!”
“嘶!”胸口傳來一陣痛,這女人是狗嗎?動不動就喜歡咬人。他撫在她腰上的大掌,順勢下滑,在她的翹|臀上一啪。
蕭然立刻炸毛,“你打我?”
陸焰宸無視她将她按回懷裏,被忽略蕭然更是惱怒,“陸焰宸你不是男人,你打老婆。”
蕭然被他撩的火氣上湧,哪裏管得了自己的音調大小,立即引得走在前面的一群人回頭看。
秦墨和顧城,那可都是情場老手,眸子無意中掃到蕭然頸側的吻痕,立刻對于剛剛發生的事了然。紛紛停下腳步,好整以暇的環肩抱胸、單手抄在褲袋摸着下巴,姿态各異卻均是一臉玩味等着看好戲。
蕭然果然不負衆望。
“你在車上把自己滿足了,下了車就不知道什麽叫憐香惜玉了!”她倏地颦眉,覺得好像哪裏說得不對,“不對!你這個人從來都不知道憐香惜玉是什麽意思。”
陸焰宸掃了一眼周圍那一群不良分子,沉着臉拉過蕭然,低聲說道:“閉嘴!”
他這兩個字剛說出口,就看見蕭然小嘴張成“o”型,美目瞪圓,一臉吃驚的指着陸焰宸。
“你兇我!”
陸焰宸一愣,随即皺眉,“我沒有!”說着,擁着她就要往前走。
誰知蕭然原地轉了一圈,快速的從他的懷中溜出,滿是委屈的控訴他,“你有!”
陸焰宸冷着臉,顯然已經失去耐心,“我什麽時候兇你了?”
“你讓我閉嘴!”她說的信誓旦旦,有理有據。
陸焰宸有些頭痛的揉了揉眉心,讓她閉嘴就是兇她了?
這女人腦子去哪裏了?對自己脫口而出的話,和那群禽獸一副看熱鬧的樣子,難道是一點都沒察覺嗎?
他輕歎了口氣,耐着性子上前想要重新将蕭然圈進懷裏。她竟然很不給面子,自己揮開他的手。對他冷哼一聲,順勢了一個白眼,然後昂着頭,像隻驕傲的孔雀自顧自的上了飛機。
陸焰宸氣的直扶額,下一刻斂了神色,恢複至一貫的清冷,面無表情的向前走。
秦墨和顧城是真心佩服他的淡定自若,偏偏有人天生就愛犯賤。
陸焰宸走到秦墨身邊的時候,他偏偏往槍口上撞。他挑了挑眉,嘴角揶揄的笑意放大,陰陽怪氣的開口。
“這女人啊,就是不能慣。有句話怎麽說來着。”秦墨故作陳思的敲了敲頭。然後一隻手翻掌向上,另一隻手握拳猛地向下一拍,好似恍然大悟的樣子。
“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看這寵過頭了,都反騎到自己頭上耀武揚威了。”
陸焰宸像是沒聽見一樣,目不斜視對周圍人說,“時間不早了,登機。”
顧城原本也想火上澆油揶揄幾句,可是在無意間瞥到陸焰宸微微勾起嘴角時,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選擇明哲保身轉身登上飛機。
就在秦墨要登機的時候,陸焰宸長臂一伸将他攔了下來,然後反手把他臂彎下的梁辰拉出來,對她說道。
“你先上去,我跟你二哥有事要談!”
陸焰宸說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偏頭看了眼秦墨。看着他那抹詭異的笑,秦墨微不可察的咽了口唾沫。卻還是淡定的看向處在茫然狀态下的梁辰,眼中的寵溺不變,語氣中的溫柔也沒少,“你先上去,待會發生任何事都不要出來。乖乖在裏面等着,我一會就來。”
梁辰哦了一聲,轉身“蹭蹭蹭”的登上飛機。
等到梁辰的身影消失在機艙門口,秦墨快速的向後退了幾步。
“陸少,有話好好說——”
他話未說完,陸焰宸一個淩厲的拳風問候過來,被秦墨眼疾手快的躲過。
剛開始還好,秦墨勉強還能跟陸焰宸過上幾招。他的身手本來就不如陸焰宸,要不是現在又他身上有傷,估計自己會被他修理的更慘。
幾招過後,秦墨身上多多少少挂了彩。陸焰宸最後一個過堂掃腿,直接把他放到在地。
身體力行的“談過”之後,陸焰宸極盡優雅的理了理衣服,擡手彈了彈肩上打鬥中落下的幾乎看不見的灰塵。冷哼一聲,居高而下冷眼睥睨地上被放到的人。氣息平靜,好像剛剛的過招根本不存在。
“我想慣着,你有意見?”
“……”
真會記仇啊!
秦墨從地上霍然起身,撇了撇嘴,卻在收到陸焰宸射來的一記淩厲的目光時,立刻擺手。
“沒沒沒,絕對沒有。”
聞言,陸焰宸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徑直登上飛機。
他真是敢怒不敢言,向來他們幾個朋友談話的方式都比較特别。在他們幾個死當中,也就顧琛能和陸焰宸的身手不相上下。自己和卓經成那是典型的隻能認輸被帶。
還好讓梁辰先上去了,不然他秦二公子一世英名就徹底毀了。他以他舉世無雙的花容月貌發誓,今後再也不會再老虎嘴上把須,而且還是隻有氣沒出撒的老虎。
梁辰坐在沙發裏,勾長脖子眼巴巴盯着艙門口。一道修長挺立的身影出現在艙口,俏麗的小臉一笑,起身迎上去,卻在發現進來的是陸焰宸的時候,小臉立即垮下來。
陸焰宸垂眸掃了她一眼,“在後面。”
尾音剛落,秦墨應聲踏進機艙。梁辰越過陸焰宸,直奔到他面前。臉上的喜悅,在看到她家二哥嘴角上的青紫時,瞬間收斂下去。
她不解的颦眉,滿臉的心疼,“二哥,你這是怎麽了?”
“摔的!”
梁辰食指剛碰上他受傷的嘴角,秦墨“嘶”的吸了一口氣,本來被打就很郁悶,這下被她手一戳,條件反射的瞪了她一眼。她連忙收回手指,像受驚的小獸一樣,那雙漂亮的丹鳳眼中竟泛起了瑩瑩淚花。
“對不起!對不起!二哥,我不是故意的……”她的聲音小如細蚊,最後的幾個字都快被她吞沒在嘴邊。
秦墨這才意識的自己一時失态,吓到了梁辰。連忙柔聲安慰,“沒怪你。”
梁辰低首擡眸,眼眶瑩光點點,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看的他一陣心疼。伸手拉過她按在懷裏,大手覆上她的頭頂。
“好了好了,二哥錯了。都是二哥不好,我又沒怪你。”
離他們最近的顧城十分不爽在自己面前親親我我的兩個人,很不識趣的出聲打斷。
“二少,你這是在那摔的,摔得她挺特别啊,簡直就像被人打了一樣。”
秦墨淩冽的目光剜了他一眼,擁着梁辰坐在沙發裏。
秦墨這邊的梁辰哄了沒幾分鍾,立馬滿血複活,又圍着秦墨前後的轉。
而陸焰宸這邊就沒那麽容易了,蕭然簡直堪稱棘手,幾次他都是熱臉貼冷屁股。
就好比剛剛,他掃了眼手表,已經到了用餐時間,很好心的問她“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誰知他剛在蕭然一側坐下來,偏頭問了她這一句。這女人連個正眼都不給他,直接合上手中翻看的雜志。擡頭就對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南柔說道。
“小柔,你剛剛不是說想去洗手間嗎,我陪你去。”
“啊?”被突然點名的南柔從手機裏擡起頭,一臉茫然的看向蕭然。
她什麽時候說要去洗手間了?就算她去洗手間也不需要人陪啊,她又不是小孩子。而且她發現陸焰宸看她的目光陰冷的吓人,好像隻要她點頭說好,下一秒就會被他就地正法。
南柔呵呵一笑,放下手機,從沙發上站起來。對着蕭然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姐,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說完腳底抹油,快速從這個沒有硝煙的戰場上撤離。
蕭然白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哼了哼聲,把手上的雜志往身邊一甩。剛站起來,就被陸焰宸伸手猛地一拉,她整個人傾身倒在他懷裏。還沒等她有所掙紮,陸焰宸卻先她一步圈緊她,囚固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