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的又是一個人?”
宇文硯舒嘟着嘴:“他們都說忙,連阿??妓滌惺攏?獠晃藝?蛩闳ザ攔賂?純此?烤貢皇裁詞賂?碜x耍?隳兀苛醮笕絲墒譴竺θ伺叮?趺從惺焙蛟诖蠼稚匣斡疲俊?p> “月初新羅使節抵達,聖上派我父親接待,前幾日讓人給你送去的幾支雪參據說是他們王室特供,不知道你吃着怎樣?”
“嘻嘻,還沒正式謝謝你呢,那幾支雪參太珍貴了,我一直沒舍得吃。”宇文硯舒吐吐舌頭,似乎覺得當着送禮人面說這個,很失禮。
劉成表頂着未婚夫的頭銜,卻很少給她送禮物,偶爾幾次送的肯定都是些實用性很好的東西,比如冬天送錦襖,夏天送消暑茶之類,由此也可見他這個人很講究效率實在,就是一點都不浪漫,真是個宜室宜家實至名歸的實用性帥哥。
正聊着天呢,宇文硯舒眼風突然掃到一個眼熟的人,瘦長的臉,高高的個兒,領着四個轎夫擡着一頂小轎,正焦急的東張西望,煩躁的指揮轎夫走快點,懦懦的轎夫走的腳底下一個勁兒的絆腳。
“成表哥哥,你看那個人是不是丞相府的孫叔叔。”說着也不等劉成表有什麽反應,興高采烈的揮着小手喊道:“孫叔叔,孫叔叔。”
孫忠順着叫聲看過來,頓時又驚又喜,撩起汗巾擦着臉上的汗珠,連忙一路小跑過來,嘴裏還念叨着:“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可讓奴才好找。”
宇文硯舒瞪大眼睛,實在不明白他來找自己何事?獨孤??置揮胱約涸谝黃穑?谑瞧婀值奈實潰骸罷椅遙空椅易鍪裁矗俊?p> “宮裏來人讓您和我家小姐一齊進宮,府上的人說您去了我們府,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見您老人家的身影,這不公子和小姐急的不行,派小人沿途出來找您呢。”
宇文硯舒點點頭表示知道,轉身俏皮的對劉成表道:“成表哥哥,那我先走了。”言畢,高高興興的鑽進小轎中。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跟這個外表風聲倜傥,内在古闆老成的“未婚夫”單獨相處需要的不僅是臉皮,還有勇氣呀。
劉成表沒來得及攔住她,仗着颀長的身材其實他早就看見孫忠,看他那麽着急的樣子,暗自猜測應該是來尋找宇文硯舒,他本想着把她誘到另一條路上,可惜天不遂人願,看她輕快的好似擺脫束縛一樣的跑掉的背影,心下一個勁的歎氣,他可能是整個大隋史上最不受待見的未婚夫了。
轎子晃晃悠悠一路急走,直接進宮。小江子領着幾個太監宮門守在宮門口,一看見他們行近,立即迎了上去,吩咐幾個小太監将轎子擡起,直奔内宮。
宇文硯舒看着這急匆匆的架勢,心下納悶,也沒聽說宮裏最近有什麽大不了的事啊。
“小江子,你可聽說進宮何事?”宇文硯舒微微撩開珠簾,低聲道。
小江子陪在轎邊,聞言彎腰,上半身靠近轎身,環顧一下四周無人,才低聲道:“具體事情奴才還不清楚,但是今兒早上奴才聽蓮心姑姑來說,皇後娘娘這幾天要在鳳儀殿召見四品官員家的女眷。”
女眷?宇文硯舒放下珠簾,陷入沉思,皇後召見女眷,而且指明是四品以上官員家的,難不成皇後大度的想在萬壽節中挑選美女進宮伺候皇上。一想到這兒,宇文硯舒又自己搖頭否認,皇上如今的龍體每況日下,盡是用山南海北最珍貴的藥材養着,各宮嫔妃之間就已經力不從心,何來精力照顧新近美人。
那又是爲了什麽呢?居然能讓皇後親自操辦,可見這事決不可等閑視之。難道是要給幾位皇子選妃,那感情好,皇上的幾個兒子都到了适婚的年紀,除了大皇子早已成家,其餘人多是有幾位侍妾,連側妃都沒有,一大批打光棍的打到滿朝皆急,也算是世所罕見。
“郡主,瑤光公主來了。”前面打頭的宮娥回禀道。
聽到瑤光兩個字,宇文硯舒沉思的修眉微微蹙起。
劉心雲寵冠六宮,可惜命裏無子,承寵數十年僅得一女,便是這位瑤光公主。瑤光與宇文硯舒同歲,品性脾氣與其母一脈相承,又加之皇帝寵愛,爲人蠻狠行事相當潑辣,宮裏的有傳言說甯願去浣衣房服役,也不敢得罪爲主子。
她本身與宇文硯舒就看不對眼,後來又見劉成表甯願與家人死扛也不願悔婚,心中更是記恨難安,吹毛求疵的挑着品茗閣的毛病。
宇文硯舒剛住進宮裏的時候,不知情的情況下也吃過一兩次虧,但是後來弄明了事情原委,滿腹的委屈醞釀成一場怒火。當年是你媽自作多情不顧旁人意願強行定的親,後來又紅口白牙的誰要悔婚,結果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害得她白高興一場,每天還要擔心蕭景?無端的潑醋。而且若不是你娘那些不顧體面的行爲,娘親又怎會紅顔先衰,緻使芳魂流散關外。她還沒上門找茬呢,你到敢來撒野。
于是在新仇舊恨的沖擊爆發中,宇文硯舒樹立了她在**的唯一的一位明面上的敵人——瑤光公主,對于這個敵人的确立,獨孤??v笥岩恢北e爬旨?涑傻奶?齲?級?夠岵辶澆漚粱胍懷厍逅蛩?春薜牧踯叭瘓尤皇撬?斫恪?p> 當然,鬥智鬥狠,瑤光一直玩不過宇文硯舒和獨孤??飧隽礁龉?獾男∥蘩擔??牽??夂竺嬗墟靛?抛牛??屎笕詞欠u壬?希?Υ??嫜轄鳎?蟠笙骷趿慫?塹惱蕉妨Αr虼耍?嗄晗呂此?揭簿推旃南嗟保?憑?Φ校??材魏尾渙慫??p> 閑話少序,就在宇文硯舒糾結着要不要下來行禮的時候,瑤光已經帶着一幹下人氣勢沖沖的撲了過來。
“轎中何人,見了公主還不下跪。”
聽着聲音估計是瑤光身邊名叫珍菊的小宮女,這宮女自小跟着瑤光,也是個嘴巴尖刻的丫頭。
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宇文硯舒仔細的整理好衣服,慢吞吞的從轎中出來,吩咐幾名擡轎的小太監将轎子擡走,這才不緊不慢的行禮道:“臣女見過公主,公主萬安。”
“我到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皇後娘娘的外甥女,難怪敢在内宮乘着轎子橫沖直撞,連本公主也不放在眼裏。”瑤光上身穿着一件粉色大袖對襟羅衫,下着同色系的長裙,群上上用彩線繡着幾莖淡紫色藤蔓,披着淺紫色的披帛,越發襯得她豔若桃花的臉龐嬌豔欲滴。
“啧啧。”宇文硯舒假意發出兩聲歎息:“若不是知道公主出生皇家,聽了公主這話還真要笑話公主沒見識。”
“你!”瑤光黛色柳葉吊削眉倒豎。
“可不是,你見過誰坐在轎子裏還能看見前面,我又沒有通天眼,還是說公主有這本事?”宇文硯舒看看時辰,估計再不去鳳儀殿就又要聽上好一通唠叨,心裏暗暗着急。
“好啊,宇文硯舒,我知道甩嘴皮子我不如你,你給我等着,這次我一定讓我母妃推薦你去和親,像你這種長在塞外的野丫頭,跟那些蠻夷之人簡直就是天作之合。”瑤光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宇文硯舒,聲色俱厲,可美人就是美人,即使火冒三丈依然别有一番風味。
原來是和親?怪不得皇後忙着召見各家官女,原來是爲這個做打算。
“好啊,如果公主覺得國家大事是由你母妃說了算,那臣女就在此恭候,若是沒這本事,就别跟個鄉野潑婦似的到處嚷嚷,仔細丢了你父皇的臉。”宇文硯是看似恭敬,語氣中卻滿是鄙夷。“小江子,我們走。”
宇文硯舒才不想跟她多費唇舌,這姑娘被她娘寵壞了頭,至今都拎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和親一事,皇後擺明着想要暗中決定,才沒大肆宣揚。這年頭誰也不是傻子,誰想把養了十幾年的姑娘孤苦伶仃的扔到異族他鄉,老死也難相見。瑤光這一嗓子喊得,恐怕明天能進宮的姑娘定要大大的減少了。
瑤光再一次被她氣的冷笑不止:“丢不丢臉是我父皇說了算,你憑什麽來教訓本公主,哦,我忘了,你是個有娘生可惜沒娘教的孽種,哪裏懂得這宮裏尊卑有序。”
宇文硯舒踏出去的步子猛地停住,她最痛恨的就是有人總拿她死去的娘親說事,死者已往長生,生者何必打擾。奈何這人似乎總不長記性,自以爲是抓住了她的把柄,每次争執都要拿出來說道說道。看來總要像個法子好好整治一番,才可一勞永逸。
宇文硯舒微微眯起一雙清澈如水的美眸,盯着瑤光笑的得意萬分的臉,腦中瞬間閃過各種念頭。
“薔兒!”突然,一道威嚴的聲音含着隐隐的怒氣仿似平地一聲炸雷,炸的兩人俱都一震。
待看清來人,宇文硯舒吓了一跳,連忙帶着一幫宮女太監行禮:“臣女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心中卻想:今天什麽日子,什麽人今天都能遇着。
隋帝整個人看上去還是有些虛胖,紅潤的面頰隐隐有幾分兇悍的青氣藏在裏頭,但這些都掩不住他那雙精光如炬的雙眼,那是一個帝王才有的威嚴。
隋帝身後還跟着烏壓壓的一大群人,看服飾各式各樣應該是各國來賀的使節和他們的随從,楊述、楊汲和楊箴也在其中,站的位置偏後,可能是陪同使節前來觀光。此刻這些使節有的低頭不語,有的帶着看好戲的神色看着她們,還有的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仍自顧自的賞玩眼前的奇花異草。
宇文硯舒眼角偷偷瞄到那個吐蕃的王子樨松德贊,他好像正在跟身邊的随從說些什麽,裝的人模人樣,宇文硯舒不屑的微微撇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