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裏面收拾一下。”抱着雲溪走出房間，四爺對着一直守在門口的人吩咐道。

“是！”知道四爺此次是來做什麽的，蘇培盛躬身應道，隻是，看到被抱着出來的宋格格和四爺臉上凝重的表情，楞了一下，而後迅速低下頭去，有些事情，當主子想讓他知道的時候，他自然會知道，而某些主子不想讓他知道的，他最好還是不知道的爲好，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

察覺到主子已經離開，蘇培盛進了李氏的院子開始收拾，将所有的東西歸位，掃除幾人留下的所有痕迹，而後悄無聲息地退下。四爺這次沒帶着蘇培盛，可是派了别的任務給他的。

“我這是怎麽了？我們在哪裏？”昏昏沉沉的醒來，渾身針刺般的疼痛，腦袋木木的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般，看到守在一邊的02号，雲溪下意識地問道。

“你被李氏的空間手镯反噬了，我們回到船上你的房間了。”看着雲溪難受地皺起眉頭，02号伸出手，卻是怔楞在了半空中，他忘記了，現在他連身體都沒有。

“結果有多嚴重，我的靈力一點都用不上。”閉上眼睛緩和了半天，已經罷工了許久的腦袋，才開始運轉，她想起來了，南巡的第一晚，她帶着四爺回到了京城收拾李氏，後來暈倒了。

“靈力枯竭，筋脈受損，放心，沒事的，我已經給你用過藥了，再養幾天就會好了。”

“我再也不能修煉了是吧！”對于一個醫者來說，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此刻的狀态，雖然02号及時給她用了藥，但也僅僅是保住了她的性命，她的筋脈是被接上了，卻脆弱得比一個普通人還不如，往後别說是修煉，習武了，就是長時間站立行走都不行。

“你早知道會有這種結果的吧！”聽着雲溪輕快的語氣，02号眼底閃過說不出的複雜。

“比我預想的好多了，至少我還活着，不是嗎？”而事實上，情況确實比她預想的好很多，至少，她以爲會消失的空間，沒有消失，隻不過這次嚴重一點，連倉庫都不能用了，因爲它吸收了李氏空間的碎片，正處在升級期。

“你的空間？”

“如你所見，沒了，可惜了！”至于可惜什麽，隻有雲溪自己知道。

“爲什麽？”爲什麽知道結果，還要去嘗試，心底有了某些明悟，隻是那個答案卻絕對不是他想知道的。

“這樣，你們就能放心了啊！”雲溪一直都知道，不管是四爺還是02号，都忌諱着她的能力，在簽訂了平等契約，約定相互合作的情況下，依舊試探着彼此的底線。

他們的目的是毀掉四爺後院所有的外來者，宋氏也在他們的名單上，即便是她的願望隻是‘壽終正寝’可見識了雲溪的能力後，他們又怎麽會放心？

在四爺提議讓她毀掉李氏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事實上，她運氣還不錯，至少她‘壽終正寝’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半。對于她這樣一個廢人，四爺總該放心的讓她養老了吧！

“這是第二次了呢，初旬……”你又一次背棄了我對你的信任。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02号有些澀然的說道。

“你也沒有下一次機會了。”看着窗外離開的身影，雲溪緩緩閉上的眼睛，咽下了未盡的話語，該說的該做的她都做了，現在就看四爺的決定了。

等雲溪緩過勁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加上她昏迷的三天，此刻他們已經進入了山東境内，這期間，她就待在自己的小房間中，除去碧桃再也沒見過任何人，就連過來串門的鈕钴祿氏都被碧桃以她暈船打發走了。

船隊停下修整，補給的時候，她也沒下去，聽碧桃說，四爺一直跟着康熙，雲溪也沒在意，讓她在意的是某天突然闖進她房間的白狐狸，額頭上熟悉的胭脂印記，讓她下意識的垂下眼眸，掩飾眼底的驚詫。果然，是她太樂觀了，這次的事情遠比她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主子，躺一會吧！”看着立在書案前，畫着湖光山色圖的雲溪，碧桃有些擔憂地開口，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隻知道那一天主子帶着四爺出去之後，就昏迷着回來，一身修爲盡毀，如今身體更是大不如前，她猜測此事定然是跟四爺有關，可主子不提，四爺一直不見人影，碧桃卻爲主子感到委屈，暗地裏更加小心翼翼地照顧雲溪的生活，生怕她冷了、累了。

“沒事，别擔心，我身體已經大好了，這又不是什麽累活。”滿意地看着眼前的江南煙雨圖，她已經很久都沒動過筆了，如今看來，倒是沒有生疏，至于趴在桌子一角的狐狸，雲溪下意識的忽略了，别的能耐沒有，裝傻總會吧！就是裝作不認識，就是裝沒上一世的記憶，你又能奈我何？

“那也不行，還得好好養着，孫大夫都說了，主子你的筋脈比普通人的更爲脆弱，還是少動這些東西爲好，雖然主子你畫的很好，但您也别想着蒙我，這些寫寫畫畫啊，很考驗腕力，主子要真是覺得無聊了，就看看書，奴婢讓出去采買的人，捎帶了不少奇聞異志，但也要注意眼睛……”

“好了，好碧桃，你就繞了我吧，被你這麽一說，我都感覺自己是瓷做的一樣。”看着扶着她一臉小心翼翼，生怕她磕着碰着的碧桃，雲溪急忙打斷她的長篇大論，有些無語，卻覺得無比的窩心。

“主子你現在的身體還不如那瓷器堅實……”隻一句話，已經哽咽着再也說不下去。

“傻丫頭，你就是太相信孫大夫的話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能不知道，沒他說的那麽誇張。”看着紅了眼睛，卻固執地将她扶到軟塌上的碧桃，雲溪無法，隻得順從地躺下。

其實碧桃不知道，身體被廢了以後，她的心反而安靜了下來，能專注的修煉02号給的那本針對靈魂修煉的功法，雖然依舊進展緩慢，但是，那種靈魂被充實的感覺還是能感覺到的。

“就沒有别的辦法了嗎？”船艙外面，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清楚地聽見了那對主仆的對話，而後高個子的率先轉身離去，稍矮微胖的看了眼已經安靜下來的那對主仆，搖搖頭追上高個子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