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被楚辭抱在懷裏,正在一條船上,通過無憂谷的地底溶洞,前後左右都是船隻,有序的排列着前行,船上的人打着火把,映着水光将影子拉得老長,如同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怪獸。
誰都沒有說話,人群三三兩兩的靠在一起,安靜得隻聽見木漿劃在水中帶動船隻前行的聲音在溶洞中回蕩。
過了溶洞,果不其然的遇到了伏擊,好在無憂谷的人早有防備,有伯骁和夜冷打頭,墨問塵等人回護,一行人很容易就突破了防線,但是,随之而來的追殺和伏擊,遠遠沒有停止。
雲溪看到了能召喚動物爲之戰鬥的狼人,見識了控屍的藝人,一路奔逃一路戰鬥,無憂谷的普通人幾乎死了大半,幾個高手,即便是夜冷身上都或多或少的負傷。
雲溪也有幸見識到了墨問塵出手,他用的也是劍,一把君子劍用的卻是殺人的招數,看他表面溫和出手卻是極爲伶俐,隻能說美男即便是在戰鬥中也是那麽賞心悅目。
但是有一句話說的沒錯,雙拳難敵四手,面對層出不窮的的動物,以及不知道疼痛和疲憊的僵屍,人類還是顯得太過渺小,墨問塵也負傷了。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是跑不過他們的。”趁着好不容易拉開了跟追兵的距離這個空隙,伯骁将幾大高手都聚集在一起,面帶凝重的開口,不說他們能不能撐下去,但說那些普通人,再這樣下去就要死絕了。
“寰宇這次是想把無憂谷一網打盡,看來他早就察覺到外面的行動,是不會放着我們活着離開的。”
不但出動了鐵騎軍團,請谛聽的人出手,甚至連他網羅的藝人都出動了,開口的是在一衆人身份算是最高的逍遙派掌門巫啓,他跟伯骁的父親就是至交好友,如今無憂谷有難,他沒有不出面的道理。
“是無憂谷連累衆位了。”伯骁這次也是聽到風聲,才出谷找了幫手的,準備聯合别的勢力一起對抗寰宇的暴行,這些人有他昔日的好友,也有交好的門派之人,隻是沒想到寰宇的動作那麽快。
“說什麽呢!即便是我們不來,他就能放過我們嗎?”這真是大實話。
“現在不是說客套話的時候,還是想想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分開走,我們引開追兵。”
“關鍵是怎麽分,分幾路,還要保證有對抗的能力,要不然就是送死。”
“他們隻有兩個人,除去那些普通人之外,我們兵分三路,總有一路人可逃脫的,至于到底是那一路,就看運氣了。”看他們想要的到底是誰,誰的份量占得畢竟大。
“迦葉你帶着纖素和無憂谷的弟子走一路,其餘幾位堂主跟我走,無道子前輩您帶着墨公子等人一路,夜少俠你跟楚少俠幾人一路,諸位看這樣可行?”掂量了一番衆人的身份背景和武力值之後,伯骁如此安排道。
将夜冷和楚辭這兩個人放在一起,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雲溪窩在楚辭的懷裏裝睡,心中暗暗猜測這四撥人最有可能逃脫的,恐怕隻有巫啓他們,畢竟,他們還沒上寰宇必殺名單,其餘的人可就不好說了。
夜冷帶着蘇煜本身就是極爲危險的,雲溪不知道除去寰宇之外,還有沒有别的人在追殺他們,而楚辭帶着蕭玄本身就被勾魂殿追殺,那些人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所以說,他們這一路的危險是極大的,但是他們這一路也是攻擊力最高的一隊,夜冷這個天下第一劍客加上楚辭這個原勾魂殿天子輩的殺手,還有雲溪這個妖孽小孩,這樣安排,還真挑不出錯處來。
另外一個危險極大的就是伯骁,他是無憂谷的首領,寰宇志在摧毀無憂谷的勢力,首先就要拿下他,況且他還帶着其它的三個堂主。
衆人顯然都明白這一點,但是形勢所逼,在一翻推诿之後,約定了碰頭的地點,終還是按照伯骁的意思分爲四路。
事實上,結果如同雲溪猜想一般的,兩個殺手其中一個追着他們來了,是那個召喚僵屍的藝人,對于這種如同喪屍般的生物,雲溪是極爲厭惡的。
爲了不影響楚辭的戰鬥,順便減輕這一隊人的負擔,她還是出手了,揮舞着夜冷那把假的‘桁’,專注于砍砍砍,引得那個将全身都裹在黑袍中的藝人,将大部分的的注意力都傾注在她的身上。
等她終于察覺到不對的時候,才發現,整個戰場屍橫遍野,臭氣熏天,這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現在整個戰場隻剩下她和那個黑袍人,夜冷和楚辭等人都不見了蹤影。
“砍啊,怎麽不砍了,我還以爲你沒有力竭的時候呢!”看着雲溪撐着劍,站在原地大喘氣,鬼泣如同發現了一個讓他感興趣的玩具一般,爲了這個玩具,他甚至放棄了這次的目标。
“他們呢?”鬼泣的聲音極爲年輕,看過劇情的雲溪還知道,這個黑袍下的人長得還極爲俊美,但是也改不了雲溪對他的厭惡,不爲别的,就因爲他召喚的生物都不是她喜歡的。
“他們早跑了,呵呵,你這個小娃娃倒是挺有意思的,這個時候不是該關心一下你自己嗎?你那麽拼命的爲了他們,他們卻抛棄了你呢!”鬼泣滿含笑意的聲音不緊不慢的解釋着,仿佛怕雲溪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般。
“是啊,被抛棄了呢!”不難過嗎?雲溪從來就不是一個大度的人,她的經曆注定了她無法全心全意的相信任何人。
她很吝啬,能給予别人的信任很少,可即便是這一點點信任,脆弱得仿佛風一吹就能斷,早在最初她就做好了準備,現在不過是比她預想的提前了而已。
“既然人都走了,那就不打了。”
“呵呵,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小娃娃你當我鬼泣是什麽?豈容你想打就打,想走就走,即便是我網開一面,那也要看我的寶貝們願不願意啊!”見雲溪将劍一扔,就想走,鬼泣直接被氣笑了。
“哦,那你想如何?”若不是怕力竭後天道再出來搗鬼,她早把眼前的家夥都收拾了,哪裏需要跟他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