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輕松惬意的就用笛聲反殺了一波仙人，聞堰覺得這個女人比以前更難纏了，想來肯定是有了奇遇，等級不會太低就是了。

如此更是讓他忌憚，這才多久的功夫？她就能成長到如此地步，想到她開的有間客棧裏面的那些寶物，還有她從他手中奪過去的饕餮鼎，如今失去蹤影的神核，聞堰陰寒的眼底閃過貪婪。

隻要殺了這個女人，那些東西就都是他的了，曾經他丢失的榮譽和尊嚴都會統統找回來。

“你倒是混的不怎麽樣，說罷，你搞出這般大的陣仗想做什麽？這個旋渦是你的傑作？”雲溪懶得跟這人兜圈子，直接了當的問他的目的。

看着因爲聞堰站出來，某些人突變的臉色，再結合周圍的竊竊私語聲，雲溪拼湊了聞堰如此的身份信息，表示還挺好玩的。

怪不得她之前一直沒找到聞堰的信息，敢情人家藏到大門派中去了啊，還是輩分很高的某個老祖的私生子，啧啧啧，果然，狗血無處不在，就連仙界都不例外。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聞堰自然也聽到了周圍對他身份的諸多猜測，對于這個女人的明知故問，聞堰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想打開魔界大門，就憑你？”

看着聞堰變幻的臉色，雲溪點着手中的骨笛，眼睛看着他的方向，神識卻在暗中戒備狀态，她在找聞堰背後的那個人，那個鎖定了她氣息的人，她不覺得靠聞堰一人能有這般的能力，制造這個旋渦。

“眼見爲實。我勸你識相點把東西交出來，或許本王心情好了，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清楚的知道雲溪是在跟他拖延時間，已經上過一場當的聞堰可沒那個耐心陪她玩，直接點明了自己的目的。

至于周圍那些人知道他是幕後真兇會是如何反應，就不在他的關注範圍之内了，反正，該準備的已經準備好了，他從來就沒想着讓這些人活着離開。

“什麽東西？果然是人怕出名豬怕壯啊，沒想到如今居然連魔族的人都惦記我的小店了，隻是，我很好奇你一個魔王身處仙人的包圍圈，哪裏來的底氣如此放肆？難道這裏的人都是你同夥？”

微微眯着眼睛，雲溪看着因爲聞堰顯露了身上的魔族氣息而臉色大變，紛紛擺出戒備姿勢的仙人，她适當的表示了自己的疑惑，比她預想中的好很多，至少這裏大部分的人都不是聞堰一夥的。

不得不說的是，聞堰之前的隐藏手法确實夠特殊，就連她都差點被瞞騙了，若不是他對雲溪的仇恨值太高，又一直在人群中煽風點火，她還真不一定能找到人。

“哼，别跟本王裝蒜，你知道本王要的是什麽。”

聞堰不确定那顆神核是不是已經到了雲溪手中，但是饕餮鼎毋庸置疑的肯定還在她那裏。若不她拿了他的饕餮鼎，他怎麽會被那個人發現，怎麽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我不知道啊，不如這位魔王大人你給小妖提個醒，畢竟寶物太多了難免會記不住，您說的到底是哪個？不過如果您能如實的回答小妖一個問題的話，或許我心情好了就能想起來把東西送給你呢！”

雲溪賭的就是他不敢将饕餮鼎給供出來，畢竟如果他真敢說的話，以他的實力，即便是雲溪認慫給了他也保不住，最後隻會便宜了他背後的人。

至于她想知道的問題，自然是和尚的父親胥堯，當初是胥堯帶走了聞堰，他都沒死，那有沒有可能胥堯也還活着？

“呵，真當本王是三歲孩童那般好騙啊，本王知道你想問的是什麽，也不怕告訴你那個人死了。”

想到曾經的遭遇，聞堰眼底的紅光越盛，對雲溪的殺意絲毫沒有掩飾，他所遭受的苦難，都是因爲這個女人的出現而造成的。

“哦，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抱歉啊，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寶寶心裏苦，沒想起來。”

雲溪并不懷疑聞堰想殺了她的決心，至于其中曲折的緣由，她也沒興趣知道，如今她清楚的是聞堰在說謊。

至于爲什麽說謊，一時半會她沒找到頭緒。

如果胥堯真的活着的話，他爲什麽這麽多年都不曾出現？看着身邊面容澄淨的和尚，雲溪也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

那個人既然已經消失這麽多年，和尚也以爲他死了，那就這樣吧，和尚由她護着就行了。

“死到臨頭還不自知，本王倒是想看看你能嘴硬到什麽時候，你以爲本王還是百年前的那個？不怕告訴你，這旋渦的另一端就是魔界，你已經下去感受過那個威力了吧，滋味如何？如今魔門已開，我魔界大軍一統三界指日可待，看在舊識的份上，我可以讓你先想好遺言。”

想到曾經他耗費全部身家打造卻被雲溪毀掉的那個陣法，被搶奪的饕餮鼎，還有到如今還下落不明的神核，聞堰就恨的牙癢癢，若不是這個女人搞破壞，他何必多此一舉，多浪費百年光陰。

若不是她，他早就将當初那個小世界跟魔界連通，将功折罪得到魔帝的原諒，讓他重返魔界。

哪會像如今這般落魄，以魔王之身屈居在曾經的手下，在四方将領中，實力最弱的囚?之下，當一個馬前卒任由他磋磨。

“我不知道你那裏來的自信覺得魔界能一統三界，就靠這些被你種植了魔種的仙人？”

随着聞堰身上的氣質攀升，他身邊那群仙氣飄飄的仙人受其影響畫風突變。

一個個的突然渾身冒着黑煙，畫上了黑暗系的濃妝，就連衣服都轉換成黑紅的顔色，乍一看還是挺養眼的，看多就就有點審美疲勞了。

倒是真的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被種下了魔種，對于這種自甘堕落的人，雲溪表示失策了，之前她居然沒察覺到這幫人的異常，早知道的話之前就乘其不備将這些人都殺了。

“牙尖嘴利，這些人對付你綽綽有餘了。”

見雲溪自始至終臉上的神色未變，沒達到預想中的效果，聞堰磨牙，廢話一句都不想多說，直接下令攻擊。

“不知道誰給了你這般自信，不過很可惜，忘記告訴你了，你不是百年前的你，我也不是百年前的我了。”

早在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雲溪就預想到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所以，在很早的時候她就準備着，聞堰想弄死她，同樣的她也想弄死聞堰。

她選擇龍骨笛當法寶，不僅僅是因爲它是攻防一體的成長型仙器，還因爲它有着絕對防禦狀态，在雷池裏面截獲雷電煉化的時候，她就順道将龍骨笛也淬煉了，如今它的絕對防禦是2分鍾，冷卻時間沒變還是24小時。

在武器确定了的那一刻，她就找到了自己的攻擊方式，音攻，可以說這個技能從她第一個世界就開始接觸了，不過一直都沒什麽大的突破。

有她自身懶散的原因，更多的是因爲現實受限制，覺得不适用，到了這個世界她終于能大展拳腳，加上有了分身之後她時間充裕，所以花了大量的時間修習。

如今音攻都被她玩出花樣了，從民謠小調到梵音咒符，那是應有盡有。

所以，當看到一衆剛黑化完畢的魔族聽到雲溪的笛聲，抱着頭一個又一個的跌落在海水中的時候，對她和聞堰的身份有諸多猜測的各大勢力，一臉懵逼，還沒搞清楚狀态。

好在，仙魔有史以來都是對立的，那些人倒是沒再難爲雲溪，而是配合着她的笛聲開始攻擊剛被轉換的魔族。

“天，那是什麽？”隻見黑色的旋渦中，大量的黑點出現，引得人群一陣嘩然。

“是大師兄，他堕魔了。”從旋渦中飛出的是渾身黑漆漆的魔族，有人認出他們的原身，都是之前被派遣下去探索海底的仙人。

“殺，他們已經沒了神志，已經不是你的師兄了。”

有人果斷的做了斬殺的決定，而有的卻怎麽也下不了手。

“小師妹，我是大師姐啊！你……”

那些還在猶豫的人，最終都死在了魔族的手中，還是他們最熟悉最信任的人手中，至死都不敢相信，爲什麽隻是堕魔了，他們的神志卻消失了，變得六親不認隻知道殺人的機器。

“糟糕，這些人殺不死的。”

看着圍攻在身邊的魔族，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在不斷增加，已經殺紅眼的仙人，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個旋渦有古怪。”

不管是隕落的仙人，還是被殺死的魔族，掉入旋渦之後又重新凝聚成新的魔族，并且成爲了殺不死的存在，仙人在不斷的減少，而沒有神志隻知道殺人的魔族卻在不斷增加。

雲溪自然也發現了那個旋渦的特别之處，可是卻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看着站在混戰之外絲毫沒有受到波及的聞堰，雲溪瞬間想到了饕餮鼎，融合了神核的饕餮鼎，能吞噬熔煉世間萬物，那是不是也能将這個旋渦給吞了？

“可以。”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雲溪吹奏的笛聲一頓，按錯了一個音符。

轉首正對上和尚睜開的眼睛，刹那間她仿佛看到了金蓮綻放，刺目的佛光，讓雲溪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周圍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你是誰？”看到他眉心那顆殷紅的朱砂，雲溪揮動手中的笛子抵在他的咽喉處，冷聲問道。這個人不是她家和尚，奇怪的是她的靈魂沒變，氣息讓她熟悉無比。

“阿彌陀佛，雲施主，好久不見！”沒有反駁，卻是直接默認了雲溪的猜測。

“和尚，我覺得你長得越來越娘炮了。”看着他熟練的打着稽首，雲溪收了武器，移開了視線，她知道他是誰了。

其實早就該想到才是，子骞的面容跟不悔很像，如今是徹底的重疊，不過是她一直不想相信罷了。

聖人如果都長成這樣的話，那不是引人犯罪嗎？還是說佛陀就是這般考驗人心？

“阿彌陀佛，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停，我知道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和尚你果然還是如此的無趣，說罷，你剛才是不是對我用了他心通。”

雲溪可沒忘記剛才的那種脊背發涼被人窺視心神的感覺，突然覺得悲傷，她家和尚不見了，她熟悉的那個子骞不見了。

“阿彌陀佛，小僧并非有意爲之。”

無悲無喜慈悲臉，想到曾經的過往，子骞，不，确切的說是不悔和尚還有些蒙圈，他沒想到兜兜轉轉他居然還能再見到雲溪，他能重塑金身居然還是她的功勞。

果然是因果輪回，有始有終！他渡她入輪回，她助他成佛，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行了，你啊，果然是越來越無趣了，說吧，我該怎麽做。”

看着結界外面還在不斷隕落的仙魔，雲溪心神微顫，腦海中閃過似曾相識的片段。

再看和尚那張能颠倒衆生的臉，以及對她坦然的目光，雲溪後悔了呢！早知道養成一個聖佛之後，和尚體内的主意識會蘇醒，變成這個樣子，她甯願自私一點讓和尚不晉級。

“就按照施主設想的那般做就可以，饕餮鼎能吸納煉化世間萬物，施主的鎮魔曲配合小僧的伏魔金剛經可淨化邪魔，阻止他們再生。”

察覺到雲溪的目光，不悔垂下眼簾，他聽到了也看到了，果然，不用他解釋，她就已經看穿了他的身份。

莫名的覺得有些委屈，他是不悔，也是子骞啊！隻不過主意識覺醒了而已，爲什麽在她眼裏的差距會這般大？明明他才是最先認識她的人，爲什麽在她眼裏還抵不上總是拖後腿的子骞？

“怎麽會這樣，不該啊，不可能是這樣的。”

看着已經消失的旋渦，再看端坐在飛劍的兩個人，耳邊是梵音伴随着清脆的笛聲，差點讓他們全軍覆沒的魔族，正在一個又一個消失，許乘月卻一點欣喜的感覺都沒有，反而覺得恐懼，完全不能接受是這個結果。

－－－－－－題外話－－－－－－

很多寶寶問不悔和尚是誰，這個在本書開頭前文提要中有簡介。他是跟雲溪生活在同一個時期的人物，曾經一起生活在弱水河畔的生靈，他的本體是仙鹿。可以說沒有他的幫助就沒有如今的雲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