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知道了還問，雲溪也服了這般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所以隻懶懶的應了一聲，半分沒有繼續交談下去的念頭。

“這是爲何？”

對雲溪的目中無人大家都已經習慣了，即便是有不忿的，也隻能憋屈着，不敢觸她眉頭，沒看到之前蹦跶得賊拉兇的幾個人，到了這裏後都乖覺了嗎？

若沒記錯的話，他們可是曾經垂涎雲溪快速提升修爲的法門，逼迫她交出修煉功法的人，是爲數不多的闖入過雲隐峰的人呢！

沒人知道他們在雲隐峰上遭遇了什麽，因爲不管是當事人還是他們背後的實力都對這件事情三緘其口，不過，自那之後就對雲隐峰禮遇有加。

衆人也隻能暗中猜測，不是兩波人達成了什麽協議，就是他們遭遇了什麽可怕的事情，當然他們更傾向于第一種可能，畢竟那些人離開雲隐峰之後，修爲确實提升了一點。

有人找上門去問的，之後都是不了了之！卻沒人再敢找雲隐峰的麻煩。

究其原因，除去當事人以外根本沒幾個人知道。

漸漸的衆人最初的懷疑，變成了他們最不願意相信的第二種可能！

能讓這些刺頭都不敢招惹的，能是簡單的角色嗎？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他們不敢鬧雲溪但是在場還有别的大神啊，例如同屬大乘期的素染。

衍道宗擺在明面上的長老和掌門的性格各不相同。

掌門尚善，長袖善舞，八面玲珑；

二長老淩燮，随性灑脫、豪放不羁；

三長老簡修，正氣凜然、大智若愚；

四長老雲溪，喜怒無常，目空一切。

最平易近人的反而是玩得一手醫毒，修爲也最高的大長老素染，世人給他的評價一直都是溫潤如玉，不驕不躁。

可惜，這次他們找錯人了。

劇情早就跳出了素染所知道的範圍，他也不清楚爲什麽廖小凡的雷劫會翻倍，畢竟在他設定的劇情中，在這個時期廖小凡還是剛突破金丹不久，跟徐嵩這個主角修爲差不多的真人。

總不能是天道發現廖小凡跳出了既定的劇情，懲罰他的吧？

“是這樣的師妹，涑河，也就是我的大弟子，你還記得吧，他發明了一種法器，可用來避雷，要不你讓小凡師侄試試？”

看到最博學多才的素染都搖頭了，場面就愈發的尴尬，淩燮不得不站出來給他的弟子推銷。

隻是，他才不會承認，自從小師妹繼任了雲隐峰成爲宗門中的四長老之後，每次跟她說話，他就有些氣短。

明明還是同樣的一個人，同樣的氣息，他卻總是覺得哪裏不一樣了，仿佛他們之間已經橫跨着一條難以逾越的天塹。

明明她就在他面前，噙着他最熟悉的笑，隻要伸手就能觸摸得到，可是他卻覺得陌生。

看着兩位師兄和宗門中的其它人理所當然的樣子，有時候他甚至陷入自我懷疑中。

懷疑曾經跟小師妹的幾十年的相處，那般清晰的點點滴滴都是他臆想出來的一般。

他好像一點都不了解她。

他不知道她究竟喜歡什麽，讨厭什麽。

看着她從一個普通的凡人一步步走到大乘期的尊者，看着她的眼裏從懵懂天真到如今的冷漠疏離。

他最害怕的還是看到她對一切漠視，或者說冷眼旁觀更貼切，似乎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與她全然無關一般。

記憶中那個笑得天真爛漫，抓着他的衣袖喊着師兄的小師妹在師傅飛升後就被他弄丢了，明明他答應過師傅要照顧小師妹的。

而究其原因，大概是在那幫人慫恿他争奪雲隐峰峰主的位置，而他沒有拒絕的時候開始的。

哪怕曾經他隻是單純的想幫她擋住那些根本不需要她經受的磨難……！

自那一戰之後小師妹就龜縮在雲隐峰上，再出現的時候就是他如今看到的樣子。

他在她的面前插科打诨，絮絮叨叨的說着曾經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妄圖激起她的共鳴。

結果就是她記得曾經的一切，甚至很多細小得連他都遺忘的往事她都清楚的記得。

卻告訴他‘人都要學着長大，再也回不去了。’

成長的代價太過慘烈，他甯願他的小師妹還是曾經那個懵懂得什麽都不懂，也懶得去操心的小女孩。

是啊，回不去了，修仙本就是與天争命，有幾人真的能做到初心不改，堅守如故？

人都是會變的，比如他，比如大師兄和三師弟……！

如果當初他沒有受人蠱惑，如果當初他能及時站出來阻止，如果當初他開口解釋了，是否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他到底還是辜負了師傅的囑托，也虧欠了小師妹一句已經于事無補的緻歉。

“涑河？避雷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是劍修，雲劍鋒的弟子都是劍修吧！”

待在全是劍修的雲劍鋒，有一個劍修的師傅，卻跑去研究陣法了，這徒弟難道是雜食嗎？還是說他準備用這個陣法當敲門磚，跳槽去雲紋峰？

雲溪的話雖然沒說透徹，但是卻着實的打臉，至少一向沒個正形的淩燮都收起了散漫的神色，沉下了臉。

而周圍的人，已經将雲溪言語中的未盡之意添油加醋的都說了出來，就差沒指着鼻子罵他是叛徒了。

“冤枉啊師傅，弟子隻是把陣法當成業餘愛好，主要精力還是放在感悟劍道上面的。”

被衆人的各色的眼神盯着，尤其是看到師尊難看的臉色，涑河連忙收斂心緒急急的辯解道，這個時候他甚至沒空去怨憤明顯是挑事的雲溪。

當初拜師是他自己找上門的，面對一根筋不願意收徒的淩燮，他就在門前跪了半個月才終于讓他軟和了态度，最終收他爲弟子。

在淩燮的面前，他一直兢兢業業的扮演着一個好徒弟，是雲劍鋒名副其實的大師兄，資源随他調用。

弟子們親近他甚至超過他的師傅，但是他也很清楚能得到這樣的待遇，都是他這個看起來不靠譜的師傅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