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雲裳的話,小七在短暫的驚詫後站起身,走到雲裳身邊。
他的身體因爲長期習武的原因,修長而健碩。
陌生的氣息靠近,面對雲裳自熱而然的想繼續抱着自己跟這個男人親密接觸,雲溪自然不會讓她得逞的。
直接從床上跳到桌子上,然後換了個姿勢繼續趴着。
拒絕的姿态簡直不要太明顯,她可沒看圍觀人家這兩個人的暧昧。
對此,雲裳隻是有些失望的撇撇嘴,也不敢強求。
清楚的知道這個看起來隻有巴掌大的家夥來曆不凡,這麽多天,她好不容易能将雲溪抱到懷裏,也不敢奢求更多。
而在旁人眼中,就是雲裳對這隻小奶狗無下限的縱容。
惹得小七冰冷的看了雲溪一眼。
作爲一個從小就被送到野外訓練的影衛來說,他自然不會跟旁人那般将狼和狗都分不清。
自從第一次見到雲溪的時候,他就知道她是狼。
若是按照他本來的意思,自然是不想将這個危險的生物留在雲裳身邊。
他更希望能将一切潛在的危險都扼殺在搖籃中。
但是看在雲裳喜歡這個白團,見到它都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笑意就忍了。
他這些天可是清楚的看到雲裳是怎麽寵着這隻奶狼的,也看出了奶狼對雲裳的愛答不理。
如今看到雲裳失望的眼神,小七對趴在桌子上的白團的意見又大了幾分。
他見識過這隻幼狼頗通人性的一幕,隻是他不知道這隻狼不但通人性,還能說人話而已。
此刻他還天真的想着,要不要私下訓練一下這隻幼狼。
能讨雲裳歡喜是一回事,最重要的還是他希望将這隻幼狼物盡其用,最好是在他看護不到的地方保護雲裳的安全。
雲裳可不知道這一會功夫,小七的腦海中千回百轉的想了那麽多。
她若知道的話,肯定會嚴厲阻止,可惜,如今她的注意力都在男人身上熟悉得能讓她放下戒備的氣息上。
十二歲的小女孩長的卻不如正常孩子十歲大,體重更是輕的吓人,這也是爲什麽她能替代比她小兩歲的納蘭雲笙卻沒人懷疑的原因。
在最絕望的時候,雲裳曾經想過她那短暫的一生,仿佛生來就是爲納蘭雲笙擋劫用的一般。
窩在小七的懷裏隻有小小的一團,低着頭的雲裳沒看到男人在抱起她,感受到那輕飄飄的份量時,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卻在瞬間平複。
而旁觀這一切的雲溪,幹脆越窗而出,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
如今雲裳所住的院子是正主納蘭雲笙的房間,作爲一個受盡父母寵愛的女孩,她房間中的一切自然是最好的。
在這片院落後面的房間中,修建的浴房引得就是溫泉水,遠遠的就能看見那裏霧氣缭繞。
之前她想沐浴,卻被伺候的婢女們一再以她身體不好阻攔。
哪怕連禦醫都松開說她已經好轉了也不曾松開。
想到那些人打着爲她好的旗幟所做下的事情,雲裳就忍不住冷了臉色。
至于今天爲什麽會松口,同意了她的要求,呵,還不是某些人終于等不及要行動了。
小七将雲裳輕輕的放在石階上,就背着身站在身邊,難得的有些手足無措。
“到門口守着,任何人不得打擾。”
欣賞夠了小七的狼狽,雲裳終于開口。
伴随着水聲響起,雲裳已經沒入溫泉池,隻留一個腦袋在外面。
小七大步的走出房間,如果忽略那明顯紊亂的呼吸的話,就更完美了。
聽到動靜雲裳滿臉黑線,她有那麽吓人嗎?
不過一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能值得她去維護,讓她不是孤身一人,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這種感覺還不耐。
反正來日方長,小七遇上她是幸還是不幸無從考究。
隻是雲裳很清楚的知道,在她醒來的那一刻,她就絕不給小七反悔的機會,他們這一生隻能綁在一起。
守在門口的小七打了個冷顫,此時的他還不知道被自家那換了芯的郡主給惦記上了。
确定屋裏隻剩她一人後,雲裳匆匆給自己洗了個澡,就裹着濕透的寝衣,在溫泉池旁的石階上盤膝而坐,閉上眼睛開始繼續每日的修煉。
她需要盡快的熟悉身體中的内力,最好能随心所欲的爲她所用,隻有這樣她才能有資本在接下來的博弈中占據絕對的優勢。
至于爲什麽會裹着濕透的衣衫,自然是因爲侍女們不盡心,根本沒有給她備好幹爽的衣衫。
同時也是爲了應付接下來的一場大戲!
慶幸她有内力護體,這裏因爲有溫泉的緣故,并不是很冷。
内力運轉一圈,身上的衣衫和頭發就已經幹爽了。
再次感歎,内力果然是個好東西。
這個時候,隻遺憾雲溪不在身邊,要不然她會忍不住抱着她親一口。
當然了,結果可能是被她滿臉嫌棄的一爪子拍開。
但是,一點都不妨礙她喜愛和感激雲溪的心情。
“你們不能進去。”
門口傳來小七冷硬的聲音,好像和什麽人起了争執。
“狗奴才,你讓開,這位是玉川醫師來給郡主複診,耽誤了郡主的病你擔待的起嗎?”
磁性的男音帶着點怒意,隐約能察覺出這個聲音的主人不耐煩的情緒。
“主子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
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泡在溫泉中雲裳,無聲的扯了扯嘴角,閉着眼睛,她都能想象得出來小七現在臉上的表情。
這是一個自始至終隻執行她一個人命令的人。
前世卻也成爲有些人的絆腳石,爲此他沒少受委屈。
最後還因爲她的疏忽大意,導緻他被那個男人設計,背上叛逃的罪名,以慘死收場。
“大膽,你這個奴才你知道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這是安王殿下,還有玉川醫師是奉皇命來給郡主醫治,你不但犯上,還敢抗旨不尊,來人,将他給我拿下……”
尖銳的女聲響起,雲裳能聽出那是王後新派來教授她禮儀的女官。
看來,上次給他們的教訓還不夠,這麽快就死灰複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