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的殺人瘋子認爲是鍾小閑和柯紫涵害了他,臨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所以他不放過她們兩人。
這時,鍾小閑剛剛扶着柯紫涵爬起來,經曆了剛才的一幕,柯紫涵劫後餘生,吓的腳軟身軟,整個人不停的哭泣,抱着鍾小閑不放手,如果不是鍾小閑攙扶着她,她根本爬不起來,更不用說走路了。
聽見身後那瘋狂的嘶吼,鍾小閑知道情況不妙,他迅速的推開柯紫涵,說聲:“快走!”反身迎住那個殺人的瘋子。
但柯紫涵卻沒有辦法自己走路,鍾小閑一松開她,她立刻就跌坐在了地上。
所以鍾小閑沒有選擇,他沒有擊退那殺人的瘋子。
瘋子已經紅了眼,沖上來,拿着折疊刀亂刺朝鍾小閑亂刺,不過步伐淩亂,一點章法也沒有。
他的腿上原本是有傷,可能是被保安們打的,在車裏的時候他這個弱點還不明顯,現在沖下車來狂奔,他的這個弱點立刻就顯露無遺,隻不過因爲他臉色猙獰,眼珠子血紅,殺人的氣勢壓過了虛浮的腳步,一般人看見他兇狠的樣子,立刻就破了膽。
原本,幾個保安和見義勇爲的群衆,拿着棍子和鐵管,想要圍住寶馬車,将他困在車裏,但沒想到,他忽然從車裏沖了出來,“嘩”的一下,保安們和幾個見義勇爲的群衆反倒是被吓的四散而開,所以這個殺人的瘋子毫無阻擋的向鍾小閑和柯紫涵殺了過來。
鍾小閑把柯紫涵護在身後,如果說剛才他是趕鴨子上架,被迫動手,但這一次他已經有了充足的心理準備,雙眼緊緊的盯着瘋子,當那瘋子舉刀刺過來的時候,他身子微微一晃,閃過刀鋒,然後右手伸出,準确的抓住瘋子握刀的手腕,左手抓住瘋子的肩膀,同時左腳伸出,抵住瘋子的右腳,使一個絆,一個發力,,猛的一下就将瘋子摔在了地上。
這是形意拳裏面的一個基本動作。
“砰。”
那瘋子就像是沙包一樣的被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後腦着地,摔的非常慘。
瘋子倒地的時候,握刀的手腕還在鍾小閑的控制中,鍾小閑一個旋轉,用力一扭,“啊”瘋子啊的一聲慘叫,手腕幾乎要脫臼,手裏的刀當然也就掉在了地上。
去除了對方的武器,鍾小閑信心更足,轉身飛起一腳,踢在瘋子的臉上。
這一腳勢大力沉,瘋子口臉開花,鼻梁都快要斷了。
瘋子捂着臉,在地上疼的慘叫。
鍾小閑沒有再繼續攻擊,因爲這個時候,他聽到了110的警笛聲,而聽到警笛聲中,現場所有的人都是精神一震,加上瘋子手裏沒有了武器,原本退縮的保安們迅速上前,揮起手裏的橡膠棍朝瘋子猛砸。
鍾小閑顧不上多看,轉身攙扶着已經癱成一堆爛泥的柯紫涵躲遠了去,一直走出幾十米,遠離了現場之後,才扶着柯紫涵在一座大型商場門口邊的台階上坐下,問道:“你沒事吧?”
柯紫涵粉臉慘白,美眸無神的看了他一眼,虛弱的問:“我死了嗎?”
鍾小閑哭笑不得,說:“沒有,你怎麽會死?”
“謝謝你。”
柯紫涵終于是回過了一點神,美眸望着鍾小閑,感激的說。
“不用謝,你沒事就好。”
鍾小閑淡淡笑,這時才想起自己的手臂被那瘋子劃了一下,擡起手臂看,隻見傷口有五六公分長度,雖然不深,隻是淺淺的血印,就好像是被人撓了一下,不過卻也是挺疼的,想到剛才的驚險,他心裏也忍不住的後怕,如果那瘋子的刀法再高明一點,出手再兇狠不點,他不但救不了柯紫涵,恐怕連自己的小命也要搭進去。
查看完傷口,放下手臂,發現柯紫涵正粉臉蒼白,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但是當兩人目光對視的時候,她迅速的低下了頭,聲音低低的說:“你手臂受傷了,得去醫院。”
“不用。”鍾小閑搖頭:“就是劃破了一點皮。”
“我沒想到你會救我……我還以爲你會扔下我不管呢。”柯紫涵低着頭,聲音低低的說。
“怎麽會呢?”鍾小閑開玩笑的說:“我要是扔下你不管,你婕妤姐非跟我分手不可!”
也不知道爲什麽,剛才的時候鍾小閑對柯紫涵還怒氣沖沖,經過這一次的生死危險,他對柯紫涵說話的語氣,不知不覺的就溫柔了許多,或許是因爲柯紫涵不再趾高氣揚的氣他,又或者是柯紫涵花容失色、害怕恐懼的樣子觸動了他心裏憐香惜玉的本能,總之,他和柯紫涵的關系,忽然就和諧了許多。
這時,就聽見身後一陣的喧嘩,轉頭看過去,原來是110的警察已經趕到了現場,将攤在地上,已經快被保安們和義憤填膺的群衆們打的奄奄一息的那個瘋子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車。
現場一片叫好。
但卻不是爲警察,大家對警察更多的是吐槽,“來的太慢了,不知道幹什麽去了,還110呢。”“是呀,聽說在商場裏面就報了警,就有人受了傷,但警察就是不來。”“就是,真他瞄的不能指望警察,都是吃幹飯的,人逮住了才出現。”“哈哈,你這話算是說對了,人逮住了他們才來呢,過來拿人,回去好領功啊。”
“多虧了剛才的那個小夥子啊,不然今天非死人不可。”有人說。
“對了,那小夥子和美女哪去了?”
這時,大家都才想起了鍾小閑,紛紛轉頭張望尋找。
不但人民群衆在尋找,到場的110警察也在尋找,幾個保安已經把事情的經過向他們進行了彙報,聽說是一個赤手空拳的小夥子制服了拿刀的瘋子,警察們也驚訝。
看見鍾小閑和柯紫涵之後,很多人都圍了過來。
鍾小閑想要走也來不及,何況柯紫涵還坐在台階上,好像還站不起來呢。
“哥們,還是你牛逼,那麽多人都幹不過那個瘋子,你一個人就把他收拾了。”
“是啊,小夥子你受傷了沒有?”
“真有膽子啊,我真佩服你呀。”
衆人圍上來,七嘴八舌的說,目光看鍾小閑,也看柯紫涵,很多人心裏都想:怪不得小夥子這麽勇敢呢,原來是爲了美女,這美女肯定是他老婆,不然他怎麽會冒險跟那瘋子搏鬥呢?
“哥們,你老婆沒事吧?她怎麽坐在地上不起來呢?”心裏這麽想,自然也就有膽大的人這麽問。
鍾小閑臉紅了一下,趕緊解釋:“不不不,她不是我老婆,她是我朋友。”
坐在地上的柯紫涵,原本是粉臉蒼白,但聽到這句話,粉臉立刻羞紅到了脖子根,她咬着紅唇站起來,朝着那個胡亂說話的人瞪起杏眼:“你胡說什麽?我怎麽會是他老婆?”
她容顔美貌,但瞪起杏眼卻也非常兇狠,那個胡亂說話的人被她眼睛一瞪,竟然不敢吭氣了。
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聽見有人威嚴的喊:“散開,都散開了,”
人群向兩邊散開。
鍾小閑和柯紫涵擡頭看,隻看四個全副武裝的110警察走了過來。
原來他們是找鍾小閑詢問情況。
雖然鍾小閑怕麻煩,但這件事是自己所做的,整個過程隻有自己清楚,所以當110警察詢問的時候,他就一五一十的将整個過程從頭到尾叙述了一遍。
在他說話的時候,柯紫涵站在他身邊,靜靜的不說話,雪白的粉臉白一陣,紅一陣,紅唇輕輕的咬着,目光看着自己的腳尖,不知道心裏在想着什麽。
聽完整個經過,幾個110警察的臉上都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要知道,除了經過專業訓練的警察或者特種人員,一般普通人遇上這種情況,百分之九十九的會驚慌失措,從而受傷,甚至是遇害,而鍾小閑卻能完好無損的救下柯紫涵,又将執刀的瘋子制服,這種能力,不得不讓警察們佩服。
爲首警官跟鍾小閑握手,語氣感慨的說:“兄弟,真是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今天那個歹徒肯定要刺傷更多的人,要是讓他跑了,會造成更多的社會安全隐患,你不但救了人,而且也爲我們的社會安全,做出了重大的貢獻,你真的是了不起,我真的是佩服你。”
鍾小閑淡淡笑:“沒那麽偉大,我就是不能讓他傷了我的朋友。”
聽了這話,幾個警察的目光都看向了柯紫涵。
柯紫涵是柯市長的女兒,這幾個警察都認識柯市長,但卻不認識柯紫涵,所以隻把她當成了一個美女,如果知道她的身份,這幾個警察對鍾小閑的态度,一定會更加的尊敬,更加的佩服,而且一定會對鍾小閑感激萬分,因爲如果柯紫涵出了什麽意外,盛怒之下的柯市長一定會把怒氣撒到他們這些出警太慢的110的身上。
幾個警察看柯紫涵的時候,柯紫涵卻美眸明亮的看着鍾小閑,經過了這一段的休息,她已經恢複了她舊有的高傲和冷豔,但她看向鍾小閑的眼神,卻跟過去不一樣了,沒有了過去的不屑和鄙夷,代之的是一種奇怪複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