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杜少康轉頭看向韓春熙,冷冷的點頭。
韓春熙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不管怎麽樣,雖然手下人被砍的稀裏嘩啦,但他自己卻能全身而退了,不過他并不敢輕易相信杜少康的承諾,咽了一口唾沫,目光看着杜少康:“但我怎麽能相信你們呢?如果我放了人,你們出爾反爾怎麽辦。”
“你想怎樣?”
杜少康聲音冰冷。
“很簡單,把我車開過來,等我上車安全了,我才能放人!”
韓春熙咬牙切齒的說。
“辦不到!”
杜少康聲音冷冷,直接回絕的說:“我不受人威脅!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第一,立刻放人,然後從我眼前滾蛋!第二,你不放人,由我來搶人,我向你保證,隻要你敢傷害我朋友一根汗毛,那天,今天就是你人生的最後一天!”
“你他麽的吓唬我?”
韓春熙的口氣也很兇狠,畢竟混了多年,不可能輕易的就被杜少康吓到。
杜少康臉色蒼白的盯着他,冷冷的說:“給你五秒鍾的考慮時間……”
“少來這一套,我他麽不怕!要死就一起死!”
韓春熙額頭上滿滿的都是冷汗,但他口氣依然兇狠,依然不退讓,他右手的折疊刀緊緊的抵在周婕妤雪白柔軟的脖子下,因爲緊張,他的手腕一直在顫抖,随時都可能會對周婕妤造成傷害。
鍾小閑咬着牙,額頭上也是冷汗。
對于杜少康不同意韓春熙先離開的決定,他是贊成的,因爲韓春熙狡猾兇殘,萬一他上了車,脫離了危險,但卻反悔帶着周婕妤離開、或者傷害周婕妤怎麽辦?所以不能答應他的條件,但是,杜少康決然冰冷的口氣,卻也讓他緊張,他咬牙瞪眼,屏氣凝息的看着韓春熙,隻要韓春熙稍有動作,他立刻就會毫不猶豫的沖上去!
“五,四……”
杜少康已經臉色蒼白,聲音冰冷的開始數數了,在他數數的時候,他帶領着的口罩壯漢重新在他身後集結,手裏都提着砍刀,目光看着韓春熙,隻要杜少康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沖上去砍殺。
“你,你……”
見杜少康臉色冰冷,毫不爲動,韓春熙慌張了,因爲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不知道爲什麽,他對杜少康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懼怕,他清楚的知道,杜少康一定是言出必行的,隻要五秒時間一到,杜少康是一定會沖過來的,而自己手裏的周大美女是鍾小閑的女朋友,并不是杜少康的女朋友,杜少康會不會珍惜,他并不敢保證。
“鍾小閑!”
于是下一秒鍾,韓春熙向鍾小閑嘶吼。
與其說是嘶吼,不如說是求饒。
他希望鍾小閑說一句軟話,能說服杜少康。
鍾小閑面無表情的不說話,他和杜少康多年的好友,清楚的知道杜少康的心意,雖然有一些冒險,但他相信杜少康不會看錯,韓春熙一定不敢傷害周婕妤,一定會服軟。
“二,一……”
在韓春熙嘶吼的時候,杜少康數數的聲音卻一點都沒有停止,他咬着牙,目光如狼的盯着韓春熙。當最後的“一”字脫口而出的時候,他擡腳慢慢的向前走,嘴裏說:“時間到!”
“慢着慢着!”
韓春熙冷汗如雨,眼神裏滿滿的都是恐懼,在杜少康的威逼之下,他終于是屈服。
人都是怕死的,尤其是像韓春熙這樣養尊處優的有錢人,就更是怕死了。
他從杜少康狼一樣的眼神裏,已經看到了死亡,所以他不敢賭。
下一秒鍾,他咬着牙,放下刀,放開周婕妤,聲音顫抖的說:“算你狠!你們一定要放了我,不然我跟你們沒完……”
“唔……”
恢複自由的周婕妤,立刻跌跌撞撞的向鍾小閑跑了過來,她忍着淚水,但淚花卻在眼角飛舞。
鍾小閑撲了上來,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眼睛紅紅。
這一刻,他無法形容自己的感情,隻想大哭一場。
“小閑……”
周婕妤撲到在鍾小閑的懷裏,害怕顫抖的哭泣,因爲淚水,她傾國傾城的粉臉,哭成了淚汪汪,雖然不影響她的美麗,卻讓鍾小閑看了心如刀割,鍾小閑抱着她,在她耳朵邊柔聲的安慰她,周婕妤連續的點頭,眼角的淚水止不住的飛揚,又看杜少康,感激的朝杜少康點頭。
杜少康不說話,淡淡微笑的看他們,同時取出紙巾,将手指上的血迹,擦拭幹淨,扔掉紙巾的時候,他向身後的兩個兄弟使了一個眼色。
立刻,站在他身後的兩個口罩壯漢飛身而上,一人一把砍刀,朝着韓春熙就砍。
“啊!說話不算話,還算是道上的人嗎?啊!”
韓春熙抱着頭,驚恐萬分的抗-議,一句抗拒沒有說完,胳膊上已經被砍了兩刀。
“我說放過你的命,但并沒有說放過你!”
杜少康聲音冷冷。
“啊,啊!”韓春熙連續的慘叫了兩聲,因爲兩個口罩壯漢,一人在他身上砍了一刀,還好他抱着頭,所以兩刀都砍在了他的胳膊上,砍的他胳膊血肉模糊,鮮血淋淋,兩刀過去,他抱着頭,哀嚎的倒在地上。
兩個口罩壯漢收了刀,返回杜少康身邊,杜少康看他們一眼,冷冷的說:“撤吧。”
這時,一個身影忽然從木床下面鑽了出來,然後跳起來,擡起腳,朝着倒在地上的韓春熙就是一陣的亂跺,嘴裏還喊:“你牛-逼啊,你怎麽不牛-逼了?”
一腳一腳的狠狠的跺在韓春熙的身上和臉上。
身材高高瘦瘦,頭發枯黃,原來是周明松。
剛才大亂,不知道怎麽的他竟然悄悄的爬到了木床上,這會看見韓春熙倒了黴,自己的“女婿”大獲全勝,他立刻興奮的從木床底下爬了出來,用勝利者的姿态,将這兩天的怨氣,全部都發洩到了韓春熙的臉上。
韓春熙被他跺的慘叫。
杜少康皺了一下眉頭,目光看向鍾小閑,雖然他早就看見了躲在床下的周明松,但卻并不知道周明松的身份。
“他是周伯伯,婕妤的父親。”
鍾小閑解釋一句。
杜少康這才明白。
“你好,你好,我叫周明松,道上的人都叫我賭剩,呵呵,你真是太厲害了,簡直是無人可擋,趙子龍在世啊!”周明松滿臉堆笑的對杜少康誇獎,他喜歡看三國,所以喜歡拿三國裏面的人物做比喻,平常喝醉的時候,他常說自己是懷才不遇的龐統。
杜少康禮貌的笑一下,目光看鍾小閑和周婕妤:“我們快走把,警察馬上就要來了。”
說話的中間,鍾小閑已經撿起地上的折疊刀,爲周婕妤割斷纏在手腕上的膠帶。周婕妤傾國傾城的粉臉上滿滿的都是淚水,長發也有點淩亂,不過眼睛卻依然明亮有神,目光看着鍾小閑,嘴角帶着欣慰的笑,雖然經曆了一場巨大的危險,但她精神卻依然好。
“不能走!這裏還有一個人呢!”周明松卻忽然的大叫了起來。
一邊叫,一邊沖向右邊。
那邊有一個小門,一直緊閉,好像沒有人,剛才外間看的慘叫連連,裏面卻一點聲音都沒有傳出來。
鍾小閑忽然想起來,剛才韓春熙威脅周婕妤,說是要找一個攝影師爲她攝影,難道所謂的攝影師,就躲在裏面嗎?
周明松沖到門前,砰的一腳把門踢開,氣勢洶洶的喊:“韓春生,你給我滾出來!”眼睛一掃,忽然呆呆的站在房門口,一臉的驚訝沮喪:“啊?草,他跑了……”
聽到韓春生的名字,鍾小閑和周婕妤都是吃驚,然後兩人都明白了。
所謂的攝像師,原來就是韓春生!
原來韓春生就躲在後面的小屋裏,一直偷聽偷看外面的動靜,同時也對韓春熙進行遙控指揮。
鍾小閑拉着周婕妤的手,兩人沖到門前。
房間裏空空,隻有一張長椅,一張軟床,而後面的小窗戶卻敞開着。
很顯然,韓春生跳窗逃走了。
因爲逃的太急,他連床上的尼康照相機都沒有拿。
“韓春生這個狗-日的跑了……”周明松氣的咬牙切齒,抓起床上的尼康照相機,擺弄了兩下,忽然眉開眼笑:“不錯不錯,這東西肯定能換兩錢……”
周婕妤咬着紅唇,悲傷的歎了一口氣,對自己的這個老爸,她早就已經無語了。
外面的房間裏。
兩個口罩壯漢揪住韓春熙的頭發,将他從地上揪了起來。
韓春熙兩隻胳膊被砍的血肉模糊,整個人的膽氣都被砍沒了,一向兇狠的眼神這時也充滿了恐懼,嘴裏卻硬着頭皮喊:“有本事就殺了我……”
“我不殺你,這一次隻是對你一個小小的警告,如果再有第二次,我對你絕對不會再客氣。”
杜少康聲音冷冷的對他警告,說完,不再看他,轉身離開。
“砰砰!”兩個口罩壯漢拳打腳踢,将韓春熙打翻在地。
迅速的,鍾小閑,周婕妤,杜少康三人離開,周明松抱着照相機跟着他們也離開。
“少康,你怎麽來的?”
四人一起上了一輛suv,上了車,鍾小閑立刻問。對于杜少康的出現,他心裏又是慶幸又是疑惑,慶幸的是,杜少康出現的太及時,不然他和周婕妤今天就真是麻煩了,疑惑的是,杜少康怎麽會知道他的消息,并且帶人出現在這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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