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幾個疑問,想要向你請教。 ”
對古靜波冷酷敵視的态度不以爲意,鍾小閑淡淡的繼續說。
“不管你問什麽,我都不會回答你!”
古靜波冷笑。
“那可不一定……”
鍾小閑淡淡一笑,繼續說:“首先我要問的是,十幾年前,嗯,準确的說,是十七年前的時候,你是否已經認識了高大成醫生了呢?”
古靜波不回答,隻是冷笑的看着鍾小閑。
看來像是他說的那樣,他是不會回答的。
“古先生,我現在不是你的敵人,也不是你的朋友,隻是一個立者,我隻是想要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如果事情真的不是你做的,你爲什麽要害怕回答我的問題呢?難道你是做賊心虛嗎?”鍾小閑表情嚴肅。
“嗯,我們一個鎮的,我們從小認識。”
咬咬牙,猶豫了一下,古靜波終于開口回答。
鍾小閑的激将法,起作用了。
“好。”
鍾小閑點點頭,然後兩步走到高大成的面前,淡淡的問:“高大成醫生,你剛才說,病人出事的時候,你本人并在醫院裏,你是在接到電話之後,才急匆匆的返回醫院的,對不對?”
“對。”
高大成咽了一口唾沫,回答。
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緊張,他的眼神有點恍惚。
“那麽,你是什麽時候發現輸液管有問題的呢?”
鍾小閑問。
剛才高大成雖然講訴了整個事情的經過,還講了兩遍,但卻沒有說到具體的時間。
“我回到醫院,查看病房的時候……嗯,大約是晚12點多吧……”
高大成皺着眉頭,竭力回想。
“你是醫生,想不到卻像護士一樣的查病房。”鍾小閑笑。
“不不不,一般我不查病房的,隻不過是因爲我的病人出了意外,我感覺有點怪,所以我才去了病房。想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高大成趕緊回答。
“嗯,你真是一個負責任的好醫生啊。”
鍾小閑贊歎一聲,然後話鋒一轉的問:“那麽,輸液管的秘密,你有沒有告訴過其他人呢?”
“沒有。”
“絕對沒有?”鍾小閑問。他緊緊的盯着高大成的臉,高大成的表情變化,全部都收在他的眼裏。
“絕對沒有!”高大成回答,他口氣很堅定,但眼神卻不堅定。
“那怪了……”
鍾小閑臉色一沉:“既然你誰也沒有告訴,那古靜波怎麽會知道?又怎麽會給你打電話呢?難道他是未蔔先知的神仙嗎?”
“這……”
高大成啞巴了,眼神裏閃過驚慌,好像是一個小孩的謊言,忽然被人戳穿,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不過他的反應還算是快,他迅速的,結結巴巴的說:“我也怪啊,但他是給我打電話了,我也不知道他怎麽知道的。”
“是嗎?那他是什麽時候給你打電話的?”鍾小閑緊咬不放,不給高大成思考的時間,同時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高大成的臉,不放過他任何的表情變化。
“我記不大清楚了……”高大成皺眉。
“你剛才不是說,這件事你愧疚了一輩子,你永生難忘,這會怎麽記不起來了?”鍾小閑聲音冷冷。
“哦,我想起了,是第二天早。”高大成一下又記起來了。
“也是說,那會你還沒有班,你在家裏的時候,他給你打電話了?”鍾小閑問。
“是。”高大成點頭:“他當時威脅我,如果我把輸液管的事情說出去,他要殺了我。本來我已經準備告訴主任和院長了,但聽了他的話,我不敢了……“
鍾小閑笑了:“可是高醫生,你好像是忘記了,十七年前的時候,你剛剛到XX縣醫院班,那會,你還不是副院長,在XX沒有房子,你是租住在别人的房子裏,而租住的房子裏是沒有電話的,既然你沒有電話,古靜波又如何給你打電話的呢?不要告訴我你有手機,因爲當時整個XX縣的手機也沒有多少。”
“這……”
高大成又有點啞巴,眼神又驚慌。
“哦,我可能是記錯了,嗯,對了,我是到了醫院,進了辦公室之後,他才給我打電話的。”
高大成迅速改口。
如果一次的驚慌和啞巴,還可能隻是意外,還能讓人接受,但他這一次的驚慌和啞巴,讓人有點懷疑了。
鍾小閑笑了:“哦,原來高醫生你的記憶力一點都不好啊。”
高大成一臉尴尬,冷汗如雨。
“但高醫生,我有一點不明白……”鍾小閑臉色一沉:“十七年前的時候,雖然當時山爺已經有了一點的名氣,但跟在他身邊的古靜波卻還隻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學代課老師,當時,極少有人知道他是山爺的智囊,一個代課老師打電話威脅你,跟你說了兩句話,你吓的不敢把病人死亡的真相說出去?甚至不惜爲此影響自己當醫生的名譽?高醫生,你的膽子是不是有點太小啊?”
“啊,這……”
高大成又結巴了。
“但你的膽子小嗎?不,你的膽子一點都不小!不然你也成不了現在的副院長,除了貪污,你還養小三,跟前妻離婚的時候,爲了争取最大的利益,你甚至還威脅過法院的法官,呵呵,這麽大的膽子,說你會爲了一個代理老師的電話,而吓的屁滾尿流,我是真的不相信。在場的各位也不會相信!”
鍾小閑冷冷的說。
“這……”
高大成根本說不出話了,隻能一個勁的冷汗。
“我們再說古靜波,十七年前的時候,他已經跟了山爺,做山爺的智囊,所謂智囊,當然是聰明人,如果他不聰明,他不可能成爲山爺的智囊,高醫生,你覺得,以古靜波的聰明,他會愚蠢到用自己代理老師的身份去威脅你嗎?他如果這麽愚蠢,他還能叫古靜波嗎?”鍾小閑盯着高大成,冷冷的問。
“這個……”
高大成無法回答。
“退一步講,算古靜波真的想要威脅你,他隻需要随便的找一個稍有名氣的混混可以,山爺身邊有很多這樣的人,他根本不會自己出馬。因爲在當時的情況下,根本沒有人會害怕他。”
鍾小閑聲音冷冷。
高大成啞口無言,表情驚慌。
“所以呢,你說古靜波當年打電話威脅你,一點都不合常理,我合理的推斷,從開始到現在,你一直都在撒謊!當年跟你打電話的根本不是古靜波,而是有另外的人!”
鍾小閑盯着高大成的臉,厲聲問。
“啊……沒有!”
高大成驚叫了出來。
除了他的驚叫,整個大院再沒有其他的聲音,所有人都冷冷的看着他,每個人的眼睛裏都帶着懷疑。
鍾小閑的分析合情合理,大家自然而然的都相信了。
王老師皺着秀眉,有點驚訝的看着鍾小閑。
鍾小閑的分析讓她不禁産生懷疑,難道高大成真的是在撒謊嗎?難道古靜波跟周婕妤媽媽的事情,沒有關系嗎?
周婕妤靜靜的看着鍾小閑,傾國傾城的粉臉泛着美麗的光,明亮有神的大眼睛裏閃着欽佩和愛意的光芒--标準的一個女人愛戀一個男人的眼神,有鍾小閑在,她安心,她有信心。
她相信,鍾小閑一定能爲她調查出當年的真相。
“這小子……嘴皮子越來越厲害,都快要我了。”李老貓輕輕的歎口氣,小聲的嘀咕。
場。
高大成冷汗如雨的搖頭:“沒有沒有,我沒有撒謊,我說的都是真的!”
鍾小閑不說話,隻是冷冷的看着他。
“小夥子,你分析的很有道理,這家夥說不定還真是在撒謊……”
這時,趙振武說話了。
在鍾小閑詢問高大成的整個過程,王秋山沒有說話,趙振武也沒有說話,兩個江湖大佬隻是冷冷的觀察,傾聽,将所有的信息都收在腦,高大成驚慌失措,前言不搭後語的樣子,完全被他們看到,所以他們已經開始相信,相信高大成是在撒謊。
“不過,那個手機錄音怎麽解釋呢?”
接着,趙振武提出了一個疑問。
是啊,高大成的證詞有疑點,但他和古靜波通話錄音,卻是實實在在的。
如果當年古靜波沒有威脅他,今天古靜波爲什麽要和他電話呢?
“是啊,這是一個疑問,”鍾小閑點點頭,表情嚴肅:“這也是我一直都想不通的地方。”目光看向古靜波:“古先生,你自己怎麽看呢?你怎麽看你和高大成的通話錄音呢?”
古靜波的臉色還是蒼白,臉色還是難看,但他看向鍾小閑的眼神,卻不再是敵視了。
因爲他已經知道,鍾小閑不是敵人。
鍾小閑輕輕的幾句話,幫他洗脫了不少的嫌疑。
“今天午的時候,我和高大成的确是通了一個電話,不是我打給他,而是他打給我,但是,我并沒有說那些話。”古靜波聲音清楚的說,他的眼睛一直都在看着王秋山。
“你的意思,通話錄音是僞造的,對不對?”鍾小閑問。
“嗯。”
古靜波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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