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當初也有很多人勸馮博克繼續占山爲王,過着天老大,我老二的生活,可是馮博克是有清醒的戰略眼光的,他知道,北境三郡的土匪之所以能鬧起來,那完全是因爲萊茵王國内憂外患,惹惱了強鄰,國都被人家的聯軍攻陷,老國王腓特烈七世都跑到陪都去了,這時,北境三郡的國家機器自然失靈了,再加上兩大鄰國普魯士王國和法蘭克福王國在北境的争奪,大打出手,使得北境三郡的政府機構更加失靈,他們這才能趁勢而起。
而後來,國家重新穩定了,萊茵王國以喪權辱國的《萊茵河公約》爲代價換取了和平,換取了國王重新回到都城,這就意味着,萊茵王國的國家機器又從新建立起來了,那國王經營北境三郡那是遲早的事,再這麽蹦跶就不太懂事了。
所以,聰明而具有深邃眼光的馮博克果斷選擇了投降,而他這個當時鬧得很兇的土匪願意投降,可以說是去了地方官一個巨大的心病,對方自然欣然接受,而後,馮博克在一系列剿匪行動中表現出色,漸漸地混出了頭,成了現在統領一千來号人馬的朝恩郡大佬。
由此可見,這個人的政治眼光是多麽的毒辣,雖然他出身草莽,但是柯利福絲毫不敢輕視他,這樣的人,如果不是特别倒黴,将來一定會混出頭來的,與其樹立一個勁敵,倒不如交個朋友,就算交不上朋友,柯利福現在也不想跟他鬧翻。
“主人,主人。”莉安娜輕輕拉了拉柯利福的衣袖,擡着大眼睛有點怯生生地看着柯利福說道:“那個馮博克很厲害嗎?”
柯利福這才回過神兒來,猛然意識到剛才失态了,萬一給這個小姑娘留下自己怕馮博克的印象那可就不好了,那簡直就是影響自己在她心目中高大偉岸的形象啊,拍了拍她的小腦袋,淡淡地說道:“沒什麽,他隻不過個投降的土匪,跟那個約瑟夫是一路貨色,沒什麽好怕的。”
莉安娜淡淡地點了點頭,拉着柯利福的胳膊,擡着大眼睛,嘟着小嘴,賣着萌說道:“那我們還去不去啊?主人。”
“當然去啊,爲什麽不去?”柯利福有點不解地說道:“一個現成的酒廠,若是能買下來,那可給我們省下了不少力氣呢。”說罷,就帶着自己的手下和奧利維亞向酒廠那邊走去。
“父親,您這是要跟柯利福伯爵去哪裏啊?”剛一出門,就碰到了奧利維亞的女兒薇妮,對方見他們這麽多人興師動衆,一時起來好奇心,笑盈盈地問道。
奧利維亞淡淡地說道:“柯利福伯爵看上了城南的一家酒廠,我們要去跟他講講價錢。”
“我也要去,我也可以幫柯利福伯爵把把關,防止他被騙了。”薇妮一聽說要去談判,頓時來了興緻,歡呼跳躍着吵着要去。
“小孩子填什麽亂!”奧利維亞不滿地訓斥道,并且揮手示意她回家去。
“好了,奧利維亞先生,多一個去就多一份力量,薇妮小姐當家早,想必對釀酒廠也有一定的了解,她若是肯去,一定會幫上我的。”柯利福一見薇妮那張俏麗無雙的瓜子臉,還有她那活潑可愛的樣子心裏就喜歡,恨不得跟她多相處一會兒,好在她心中樹立起自己高大偉岸的形象。
“就是嘛,就是嘛。”薇妮甜甜一笑,像一隻歡快的小鳥一樣,一蹦一跳的來到柯利福身邊,大方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盈盈道:“還是柯利福大人通人情,咱們走吧,去了之後,我會努力幫你砍價的。”
奧利維亞無奈,他這個女兒任性慣了,他也管不了她,不過他轉念一想,這個柯利福伯爵好像還沒有老婆,若是自己的女兒能嫁給他,那豈不是天大的好事,因此對于他們兩個的親密舉動,也就不加幹預,至于莉安娜,他到沒有放在心上,一個奴婢而已,就算是再得寵,能翻起什麽浪來?
一行人來到城南的酒廠,柯利福粗粗的灑了一眼酒廠的整體布局,見它占地面積還算不小,大概有三十多畝地,這樣的一個酒廠,已經可以滿足柯利福最基本的生産需要了。
要知道,清末民國時期著名的企業張裕公司,其生産廠房也就六十一畝,不過人家還有一千二百多畝的葡萄果園,以及大量的雇傭工人,張裕公司的總投資額在三百萬兩白銀以上,換上柯利福用的銀元大概也就是三百多萬,他現在可沒有這麽多錢,沒辦法弄自己的葡萄園,隻能先将這個半死不活的廠房盤下來,然後再想辦法擴張。
門房通報之後,柯利福等人見到了這間酒廠的實際擁有者馮博克,他的小舅子隻是挂名而已,他今天閑的沒事,就來酒廠轉轉。
馮博克和柯利福還有奧利維亞都見過,一見到二人就立即笑臉相迎地說道:“我說我今天心裏怎麽總是高興,原來是你們二位老哥哥要來,快請進來,快請進來。”說罷,立即熱情地拉起兩人的手,将他們拉進了屋内的大堂,不經意間,眼睛瞥見了柯利福身後的薇妮,心頭不由地一亮。
柯利福看了一眼這個白面書生似的小個子,心道這人果然不簡單,自己年紀比他小那麽多,他一口一個哥哥叫起來絲毫不臉紅,難怪人送外号“萬人喜”,看來這人混事的本領果然有一套。
柯利福沒說話,作爲他的小弟的奧利維亞先開口,漫不經心地說道:“馮博克先生,柯利福伯爵聽說你有一座酒廠要出售,所以前來看看,看看咱們兩家能不能達成統一意見。”他這話本來是想派柯利福的馬屁,沒想到他的女兒聽到後卻是偷偷地抿嘴一笑,由于她站在後面,也沒有人看見。
“哎呀,原來是伯爵大人想買酒廠啊,真是不巧啊,這酒廠要是我的,我就直接送你了。隻可惜,這是我小舅子的啊,你說我這個做姐夫的,怎麽着也得爲小舅子考慮不是?”馮博克一邊安排衆人落座,一邊哈哈大笑着說道,搞得跟衆人好像很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