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紅杉木做琴面,糖楓樹爲底,”洛雲楓略帶調笑的解釋着:“一如我們家的地位構成。親愛的,你難道不想試試?”
“這句話寶寶聽懂了,媽媽的名字和爸爸的名字都在琴裏面。”洛嘉甯一副受到震驚的模樣感歎到,“看來寶寶的提示被爸爸完美破解。我就說洛家最聰明的是寶寶大人,妹妹你說呢?”
洛神秀完全不解其意,依然堅定無比的站在姐姐這邊:“真棒,不愧是姐姐。”
“你們父女三人整天就知道油嘴滑舌,還不幫我把琴抱回家去。”甯紅葉饒有興趣的擡手試了試琴音,她擡頭吩咐道:“這邊屋子空蕩蕩的,不合适撫琴。”
“遵命,我的艾露恩女神殿下。”洛雲楓沖她深深的施了一禮。
洛雲楓的一句調笑稱呼,讓洛嘉甯頓時來了興趣,小丫頭圍着老爹連蹦帶跳道:“寶寶也是女神,寶寶也要學彈琴。”
“說句實話,甯丫頭你沒有學琴的天賦,你的心性像爸爸,太過飛揚跳脫。”洛雲楓抱着古琴就往外走,他邊走邊給女兒潑冷水,“想學琴的話,你得有妹妹的那種耐性。妹妹在這一點上,更像是媽媽的氣質。”
“别聽爸爸胡說,”甯紅葉在後邊鼓勵女兒道:“嘉甯和神秀都是媽媽的乖寶貝,有媽媽教你們,學個古琴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聽見母親的話語,洛嘉甯頓時就來了精神:“媽媽說得對,寶寶強無敵!給寶寶五分鍾學習的時間,我就能彈出一首爸爸聽過的曲子。”
“五分鍾?”洛雲楓拿着琴放在自家客廳的茶幾上,他回頭對跟進來的女兒道:“你吹牛的樣子,很有爸爸小時候的神韻。這樣吧,老爹也不爲難你。給你五分鍾時間練習,你隻要随便彈五個音出來。要是能讓老爸或者媽媽和妹妹猜出這是什麽曲子,我就算你赢了。”
面對老爹設下的賭局,小丫頭一溜小跑紮進關門進屋的甯紅葉懷裏:“媽媽,你聽見爸爸剛才說的話沒有?他根本就是看不起你一手帶大的寶寶。你難道不想給爸爸一個教訓嗎?”
“嘉甯别着急,有媽媽在這,誰都不能看不起我的乖寶貝。”甯紅葉憐愛的抱起女兒,“神秀你也過來,媽媽要向你們傳授一個秘訣,保證你們能在三十秒内打敗爸爸。”
看起來有些不妙,莫非甯紅葉真有本事在三十秒内教會女兒彈奏辨識度很高的五個音?
奇怪,究竟哪一首歌可以做到?
洛雲楓目送女兒跟着甯紅葉進屋,不到三十秒洛嘉甯就高高興興的出來,小丫頭站在古琴前深深吸了一口氣:“爸爸注意聽琴聲,寶寶隻彈一遍。”
說完,小丫頭就從倒數第三根開始一路往上彈,按照羽徵角商宮的次序,每根琴弦都撥動了一次。
如此一來,洛嘉甯确實完成了自己的演奏,而且旋律聽上去真的很耳熟。
“爸爸說,剛才寶寶彈的是什麽曲子?”
女兒帶着期待的眼神望向洛雲楓,希望能聽見想要的答案。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滄海一聲笑。”洛雲楓笑着沖女兒伸出雙手,“哎呀呀,我家寶寶真是了不起。在媽媽的幫助下,三十秒就掌握了如此豪邁的曲譜,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小丫頭被老爹一頓亂誇,她臉上半點不好意思的神色都沒有,反而昂首挺胸一副理當如此的表情:“有寶寶這樣聰明可愛的女兒,爸爸的運氣還算不錯。”
“不對,我覺得你有我這樣的爸爸、又有一個會彈琴的媽媽才是真正的好運氣。”洛雲楓的厚臉皮與女兒如出一轍,攬功勞的技巧也是一脈相承。
洛嘉甯頗爲高傲的揚起頭:“爸爸你又錯了,寶寶除了實力以外,一切運氣爲零。我能有今天的實力,從來不是靠運氣。如果寶寶有運氣,那這些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女兒青出于藍,洛雲楓有種窒息的欣慰:“身爲父親,我要怎樣糾正女兒的認知偏差呢?或者說,我應該找個時機給甯丫頭一點小小的打擊?”
“得了,你這個爸爸當得真不稱職。”甯紅葉換了一身衣服走出來,“就算女兒有些驕傲,你也應該展現爸爸的實力,使自己成爲她心目中立志超越的高峰,而不是蓄意打擊拖女兒的後腿。”
“嘉甯想學古琴是不是?來,先看媽媽演奏一遍。”
甯紅葉在古琴前坐下,她雙手虛按在琴弦上:“我彈得最好的曲目是平沙落雁。這麽多年沒有摸琴,技藝上難免有些生疏,現在你們湊合着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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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市的端午節與别處并無不同,吃肉粽子、看南明江上的龍舟大賽是本市居民的保留節目。
至于遠道而來的遊客,則更願意體驗紫雲潭裏租船劃龍舟的喜悅,人聲鼎沸的江邊賽事反倒無人問津。
身爲正宗的本地人,洛雲楓一家當然以逛南明江看龍舟賽爲樂。
至于從外地過來的龍組,則是以滿風景區的遊客做爲掩護,在紫雲潭内往來穿行。能不能從劍癡手中接過千珍會的主辦權資格,就看他們這幾天的表現了。
梁嶽實牽着兩條體毛極長的阿拉斯加雪橇犬在紫雲潭内閑逛,在他的身邊是被人稱爲夾竹桃的謝天狐。兩人長相均是不俗,俊男美女的外型立刻就引來了無數欣羨的眼神。
過往的遊客看見這隊奇特的狗、男、女組合,無不駐足拍照轉發分享。
“梁公子真是好本事,連阿拉斯加這樣的笨狗都能被你馴養得服服貼貼。”謝天狐瞄了男人身前的阿拉斯加雪橇犬一眼,語氣中充滿了贊歎的意味。
原本走得好好的阿拉斯加,被謝天狐視線掃過的瞬間竟然無端顫抖了一下身體。
梁嶽實對此毫無所覺,他的眼神始終停留在過往的遊客身上。面對謝天狐的好奇,他也隻是淡淡道:“每一個把雪狼王看成是雪橇狗的人,最後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謝天狐眼中閃過一絲譏诮,随後她又看似不經意道:“有件事情奴家一直想不明白,今天本該是煉赤霄陪奴家做最後的巡視,爲何會臨時換成了梁公子?”
“赤霄隊長臨時有事,青龍隊副在璇玑島忙得脫不開身。”梁嶽實依舊用波瀾不驚的語氣回答到:“另外青龍隊副讓我問你一句,今天就是端午鈞天祭典文化節,怎麽沒有看見竹林隐修會的好手按約定現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