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在咱們家多吃多占會受到什麽懲罰?”洛雲楓和顔悅色的說着話,打算讓女兒對獨霸冰淇淋的行爲做出反省。
洛嘉甯仔細想了想,她仰起頭露出一臉無辜的笑容:“妹妹吃不下的零食,難道寶寶也不能全部解決嗎?就這樣丢掉實在太浪費了。”
“家裏還有爸爸媽媽在,哪有浪費的道理。”洛雲楓笑嘻嘻的在女兒身邊坐下,“妹妹吃不掉的,由爸爸負責解決。”
洛嘉甯一聽頓時着急起來,小丫頭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這是兒童套餐,大人不能搶小孩子的零食,不然我就哭給你看。”
老爹的食量小丫頭是知道的,一旦讓他進行“光盤行動”,洛嘉甯想多吃幾口的願望就會落空。
沒準老爹還會打出爲她好的旗号,連洛嘉甯那一份都要吃掉大半。
眼看父親對她的威脅不爲所動,還拿起湯匙張開“血盆大口”準備清場,小丫頭趕緊出言威脅道:“爸爸,你再這樣下去,很容易失去寶寶的!”
洛雲楓舀起一大勺,又示威似的看了女兒一眼。
小丫頭不滿的嘟起嘴小聲嘀咕道:“寶寶不吃妹妹那份還不行嗎?”
“呃,那我還是等一會再吃好了。”洛雲楓笑眯眯的放下湯匙,畢竟他是個講道理的爸爸,也不是什麽魔鬼。
“洛雲楓,你沒事吧?”
這邊的話還沒說完,甯紅葉又風風火火的從外邊跑進來。
女人的語氣中滿是驚慌,讓洛雲楓有種自己剛剛遭遇不測的錯覺——确切的說,這也不是錯覺。
如果不是自家老娘神通廣大,提前做好了後手布局,恐怕洛雲楓此刻已經死在無域之鏡。
“沒事,沒事。”洛雲楓張開雙手沖女人微笑,任由女人雙手在他的身上按來按去。
直到甯紅葉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後,洛雲楓才不緊不慢的問到:“你知道剛才我發生了什麽事情?”
女人憂心忡忡的點點頭,她正欲開口時又瞥了一眼女兒所在的方向,随即醒悟道:“事情很複雜,就算說出來你也不一定能理解。總之,你沒事就好。”
“老實說,這回可不是一句沒事就能解決的問題。”洛雲楓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怒氣,“毫無預兆的殺機,讓我差一點就沒命,我女兒差一點就失去了父親!”
洛雲楓不是傻子,女人的驚慌表現足以說明她知道某些内幕。
然而她這種說話的語氣,真的讓洛雲楓萬分不爽:老子好歹也是龍組的功臣,九月份就要去龍組基地學習深造。退一步說,老子好歹是享受國家特殊津貼、潛藏在隐秘戰線上的戰士。
洛雲楓不敢自誇對國家有多重要,放在大局棋盤上好歹是個有份量的棋子。
可是今天剛出門遭遇針對意味十足的暗殺,到頭來連内幕都無權知曉。若是沒有母親的先手布局,洛雲楓估計到死都是不明不白,這結果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這件事是我不對,”甯紅葉望了望周圍的人群,她低聲哀求道:“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很抱歉,這是不可能的。”洛雲楓的語氣恢複極度平靜的狀态,“你告訴我幕後主使的名字,讓我将所有的危機徹底扼殺在萌芽狀态。”
龍組說過,天南市出現了第三方勢力,而且是未被掌握具體情報的第三方勢力——能在龍組的觀察下隐藏的天南市第三方勢力,顯然不是外來戶,而極有可能是地頭蛇。
母親也說過,早在洛雲楓沒有覺醒異能以前,今天布局殺洛雲楓的那個人已經在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他甚至試圖通過介紹女朋友的方式,打算進一步染指操控洛雲楓的生活。
起初,洛雲楓對這件事十分不解:那時的我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在我身上做感情投資不嫌浪費嗎?
不過後來轉念一想,他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那人想放長線釣大魚,他真正的目标是自己的母親。異能可以通過血脈遺傳下去,洛雲楓身爲慕容秋的兒子,而慕容秋又是一個了不起的精神系異能者。
隻要掌控住了洛雲楓,等于就是掌握住了洛家三代的異能者。
按理說,慕容秋是異能者的秘密,眼下應該隻有洛雲楓知道,就連龍組也不知曉才對。
于是問題就來了,在幕後布局的男人、同樣擁有無域之鏡的這個家夥,他是怎麽知道這些秘密的?爲何對洛雲楓的态度從起初招攬變成了現在的刺殺?
如果把龍組說的第三方勢力和洛雲楓的遭遇聯系起來的話,就不難清理出一條可靠而且有用的線索。
有個不屬于竹林隐修會和龍組的第三方勢力,正在天南市偷偷摸摸的吸納成員。他們的地下工作做得十分到位,無論竹林隐修會還是龍組都沒發現他們的存在。
或許是因爲老媽這些年當無證心理醫生當得太好,讓他們産生了懷疑進而又悄悄證實了她是異能者的猜測。
這幫人想通過往洛雲楓身邊安插眼線的方式,潛移默化的把洛雲楓弄進自己的陣營。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洛雲楓居然會被龍組先一步招攬過去,還導緻第三方勢力的存在被龍組察覺。
會出現這種情況并不奇怪,連當兵都要經過嚴格政審,龍組招人的政審工作必定會嚴格十倍以上。
龍組肯定是在對洛雲楓進行政審的時候,從中抓到了蛛絲馬迹——慕容秋能從兒子的連續相親中察覺問題,龍組自然也可以。
第三方勢力不甘心失敗,更加不願讓洛雲楓一家成爲龍組的成員,索性就找個機會幹掉他然後嫁禍龍組、天道盟、隐修會任意一方。
在這樣一個合乎情理的推斷中,甯紅葉究竟擔任着什麽樣一個角色,實在耐人尋味。
洛雲楓不能确認她究竟是計劃實施者、從犯還是被蒙在鼓裏的旁觀者。
好吧,以上的那些都是洛雲楓的腦補猜測,他并沒有真憑實據。
但是别忘了一件事,隻有法院審判才需要證據,個人的自由心證是不需要證據的。
說得更加清楚一點,那些面對指控喊冤枉的被告,他們未必都是被人冤枉。但是那些面對指控喊你拿證據的,一般都是心裏有鬼。
“沒有什麽幕後主使,這次純粹就是一個誤會。”甯紅葉依然堅持自己的觀點,“你給我一點時間,我能幫你們解開這個誤會。”
“恐怕你做不到,”洛雲楓湊近到女人的耳邊,他壓低聲音道:“幕後黑手派來殺我的人,已經被我挫骨揚灰。這場遊戲一旦開始,就必須以某一方徹底消亡作爲結束,不是我就是他!”
“我不會容忍任何想傷害我家人的混蛋活在世上,那個雜種必須死!”
看起來像是夫妻間的耳鬓厮磨,但是洛雲楓話語中的冷漠殺意,甯紅葉一覽無餘。
從甯紅葉被沈沉淵臨時叫走到她回來救人,中間不過是短短數分鍾的時間。
然而就是這一盞茶的工夫,洛雲楓已經和沈沉淵的人交手了。
從結果來看,洛雲楓似乎還藏着很多未知的手段,在絕對劣勢的情況下依然翻盤反殺。
他覺醒異能這才幾天?
難道說洛雲楓就是一個天生的異能者戰士,隻要給他一個合适的機會,立刻就能在戰場上大放異彩。
“對不起,我沒有辦法幫你。”女人語氣苦澀的搖搖頭,“你聽我說,這真的隻是一個誤會。”
沈沉淵是她的弟弟,縱然他有錯,也不可能就這樣送到洛雲楓手上讓他殺掉——就算是把沈沉淵的死亡僞裝成意外事故也不行。
“要讓我死得不明不白的誤會?”洛雲楓語氣中多了幾分不耐煩,“甯大小姐家的誤會,真是讓人毛骨悚然啊!既然你不願幫忙,那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請你記住,幕後黑手必須死。哪怕挖地三尺我也會把他挖出來,再送他下地獄。”
說到這,洛雲楓低頭看看兩個女兒沉聲道:“丫頭,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家。”
洛嘉甯看着桌上還沒吃完的冰淇淋,她有些遺憾的扁扁嘴,随即拉起有些不知所措的妹妹:“跟姐姐走吧,寶寶帶你去看我的超級寶藏。”
“哦——”洛神秀十分乖巧的應了一聲,就這樣姐姐拉着往外走。
她邊走還邊回頭望望站在原地的母親,小家夥臉上寫滿了疑惑,不明白甯紅葉爲什麽沒有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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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許哥,我要彙報一個情況。”回家以後,洛雲楓立刻拿出手機撥通許天衍的号碼,“一個來自第三方勢力的高手想要暗殺我,但是他學藝不精被我反殺。對了,我還從他手上拿到一卷無域之鏡。”
“一卷無域之鏡?”
許天衍顯然對這個名詞有些陌生,他有些疑惑道:“雖說無域之鏡做爲天之鏡的仿品,數量多得十個指頭都數不過來;但是你剛才用的量詞實在讓我費解,無域之鏡難道不是一面鏡子?”
上回他和褚炎馨聯手幹掉衛宏鶴,從對方那裏也奪得了名叫無域之鏡的寶器。
雖然戰利品現在已經上交,但是那面戰利品的模樣許天衍記得清清楚楚:它就是一面南宋時期的黃銅古鏡,在黃銅鏡的背面,還寫着風月寶鑒四個大字。
“具體的情況,你來看看就知道了。”洛雲楓沒有繼續談論關于無域之鏡的事情,“另外我覺得你的關注重點好像搞錯了方向。”
許天衍哈哈一笑:“既然你活着,又打敗敵人拿到了戰利品,就證明你的處境很安全。關于第三方勢力的事情,我早幾秒或者晚幾秒知道,又有什麽區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