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賭這種事情,洛嘉甯隻要在場就不會錯過。
小丫頭“虎視眈眈”的盯着李擁藍身後的一群人,無比神氣的宣布着:“哪個不要臉的想跟爸爸打賭?有什麽賭注盡管沖寶寶來,不讓你輸到隻剩一條褲子下山,寶寶就不叫洛嘉甯。”
李擁藍擡手阻止了身後跟班的叫嚣,今天的正主是甯紅葉,切不能讓無關的人攪局。
她仔細的看了小丫頭一會:“你就是洛嘉甯?果然跟神秀長得很像。”
李擁藍在甯家大院内有好幾個眼線,每天會按時彙報大院裏發生的一切。
前不久,他們提供的情報線索讓李擁藍産生了一個不好的預感——老爺子已經找到了神秀的生父。
如今甯紅葉帶回一個與神秀有七八分相似的小丫頭,立刻就讓李擁藍心中的猜測變爲現實。
想到這,她不禁又擡頭看看洛雲楓,這個男人莫非就甯紅葉藏了五六年的姘頭?
剛才這個野丫頭說過,她的名字叫洛嘉甯。
從名字上來看,我的猜測沒有錯。
見老巫婆的眼神又停留在自己身上,洛嘉甯毫不退讓的瞪回去,又拿出最天真無邪的語氣問到:“你就是妹妹說的李奶奶?你把會說話的魔鏡和毒蘋果藏在哪裏?趕緊拿出來讓寶寶見識一下。”
甯丫頭,你這是把李擁藍當成了白雪公主的後媽了?
瞧見李擁藍的臉色氣得變形,洛雲楓趕緊擋在女兒面前佯怒道:“甯丫頭,你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你是不是沒挨過老爸的打,想在五歲的時候體驗一下?”
“我看應該不是要挨打這麽簡單,”李擁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轉身就往甯家大院内走去,“距離壽宴開席還有一個半小時,紅葉你跟我過來。”
“我領你去見幾個很重要的人。”
在衆人都看不見的角度,李擁藍的嘴角微微上揚:大戲現在正式拉開序幕,睜大眼睛好好看着我爲你準備的劇本吧。
甯家大院的别墅内,前來拜壽的人絡繹不絕。
洛雲楓粗略的掃了一眼,估計光是站在涼亭中、樹蔭下、假山邊、葡萄藤架下的男男女女就不下五十人。
他稍微留心觀察一陣,赫然發覺這些人之間的階層地位有着嚴格劃分,可以說是泾渭分明。
越靠近甯家别墅的賓客,穿着打扮也越好,地位階層相應也越高。
至于有資格進入别墅大堂内的人,不是高官就是顯貴。
“老爺子不喜歡鋪張排場,因此堅持不在賓館酒店辦壽宴。”甯紅葉邊走邊低聲介紹道,“他覺得在家裏搞壽宴比較省錢,也不會浪費。”
“其實他不知道,在這辦壽宴比在酒店裏辦壽宴,花銷了不止多了一倍。明明多花了錢,大家最後還得誇他高風亮節勤儉持家,花小錢辦大事。”
洛雲楓會意的點點頭:明白了,老爺子脫離群衆愛慕虛榮貪戀浮華,卻偏偏還要撈好風評好名聲。
明明就是一個男版老佛爺,卻還自诩“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爲了安全着想,最後八個字必須做消音處理。
“親愛的你放心,等會見了老爺子,我會順着他的意思多誇幾句。”洛雲楓低聲和女人交流着,他随後又嚴肅的望着兩個女兒道:“等會你們倆要做個乖孩子,不要見誰就怼誰,知不知道?”
洛嘉甯牽着爸爸的大手,她忙不疊的點頭:“知道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寶寶保證讓他哭着跑回家回去找媽媽。”
“姐姐才做不到呢,”洛神秀像是故意要跟她唱反調,“剛才那個人當着你的面欺負爸爸,說爸爸買不起私人飛機——你連一點表示都沒有,他還好好的站在原地,根本沒有哭着回去找媽媽。”
洛嘉甯高傲的揚起頭:“錯!他馬上就會哭着喊着媽媽往回跑,現在隻是有些網絡延遲而已。得罪了爸爸,還想當做無事發生?爸爸可忍,寶寶不能忍。”
丫頭,你老爹向來勤勤懇懇做事,辛辛苦苦掙錢,從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除了五歲時跟表哥比賽尿尿,尿了樓下路過的未來表嫂一頭一臉,就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
怎麽到了你們兩個小丫頭的表述裏,老爹就成了超級惡霸?
“我不信!”
“要不要試試打個賭?”
“賭就賭!”
這邊兩個小家夥才說完,就看見趾高氣昂走在前邊西裝男從口袋裏掏出電話。
他剛對着電話說了不到三秒鍾,聲音驟然拔高語氣變得無比惶急:“你說什麽,我媽在路上被車撞了?我的媽呀——”
男人哀嚎一聲,他甚至來不及跟李擁藍告假,拔腿就往大門外跑。
“看見沒有?”洛嘉甯得意洋洋道:“洛家的正義或許會曠課、早退、缺席、開小差、走後門、打老師,但是寶寶知道它是個好學生,從來都不遲到。”
“姐姐說得好有道理。”洛神秀深有感觸的點點頭。
洛雲楓實在看不下去了:“秀丫頭甯丫頭,你們到底有完沒完?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道理懂不懂?都給我适合可而止,知不知道?”
“那好吧,寶寶覺得應該是醫院打錯電話了,妹妹你敢和我賭嗎?”洛嘉甯壓低聲音跟洛神秀商量着。
小家夥十分配合的跟姐姐演着雙簧:“賭一個雞腿,姐姐說錯了。”
姐妹倆說完不到十秒鍾,西裝男人一臉黑線的走回來,口中還在罵罵咧咧:“他媽的,不知道醫院哪個傻逼發神經,打個聯系家屬的電話都能打錯。”
“誰家的死老太婆,早不撞晚不撞,偏偏挑這個大喜的日子來找死。害得老子白擔心一場嗎,沒點眼色的家夥,真他媽的死了活該。”
他邊說邊從洛雲楓身邊經過,帶着滿腔的怨氣撞得洛雲楓偏了偏身體。
男人萬萬沒想到對方的腳下樁馬如此之穩,他不僅沒有撞飛洛雲楓,自身反而趔趄了幾步才站穩。
“哼——”
他斜着眼睛瞟洛雲楓一眼,鼻孔裏輕蔑的發出一個單音節詞,随即揚長而去。
身爲天南是金象集團的高管,同時也是李擁藍的娘家親戚,他根本沒有把洛雲楓放在眼裏。
事實上,今天他和金象集團的一衆李系同事出現在這,就是爲了幫李總撐場面,狠狠打壓甯紅葉的嚣張氣焰。
看見西裝男趾高氣昂的走進别墅,洛雲楓低頭看着女兒道:“丫頭,我剛剛突然悟出一個道理。既然車禍已經發生了,受傷的不是他媽媽就是别人的媽媽,總之是要有一個人的媽媽受傷。”
“作爲一個有良心的洛家人,我們的一舉一動都關系重大,絕對不能把無辜的人牽連進來。”
“爸爸說得對,寶寶虛心接受爸爸的批評教育。”洛嘉甯摩拳擦掌道:“我敢打賭,等下還會有電話打進來,說受傷的就是他媽媽。妹妹敢賭嗎?”
“人家賭一個茶葉蛋!”
“好啦,你們父女仨有完沒完?”甯紅葉好氣又好笑,拖着洛雲楓的手讓他快步走進甯家别墅的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