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闆前的物理老師口若懸河的講着，楊澤坐在下面，一邊轉着筆，一邊細細思考。
前世的時候，楊澤忙着談戀愛，再加上後期，他那個室友開始主動疏遠自己等人搬出去住。
所以實際上，後來那個室友轉型成功，開辦信息推廣公司的具體運作方式，楊澤也了解的不是特别清楚。
隐約記得他在酒桌上吹牛的時候說過，像楊澤想做的那種app推廣，一般也是由一個或幾個資源公司來承包，然後再分發到下面一層的運營公司去，最後再由那些公司找人手進行推廣。
而那些公司的地點一般來說都集中在深市……
“唔……”手中高速旋轉的筆猛的一滞，楊澤眉毛皺了皺，“這麽說，想要分這塊蛋糕，承包下一定數額的推廣銷量，我還得抽空去一趟深市……”
“時間上有點緊，另外還有一點，具體是哪些次一級的運營公司需要我這種群頭，我一時間也真不好弄清楚……”
所謂的，在楊澤那位室友口中，其實是一個壽命很短暫的特殊群體。
在刷單平台盛起火爆，app推廣運營行業還不太火的時候，有很多推廣公司，人手不足。
而有一部分有眼力，又有點小資金的人就瞅準機會。
直接一方面去聯系手裏缺人需要外包一部分app注冊量的推廣公司，承包一定量的任務。
然後另一面借借着消息不對等，app推廣這種事涉入的人還不多的情況，找一批生意不太好的刷單平台。
直接轉手把自己從推廣公司那裏承包的app注冊量，付一筆錢，交給這些效益不好的刷單平台負責。
倒買倒賣的之中，群頭就從中間賺取到了不菲的差價。
楊澤的那個室友，在最開始進行轉型的時候，人手不足，就曾這樣外包給群頭一部分的工作量。
不過沒到一年，随着市場飽和，大部分刷單平台都知道了app信息推廣之後，這種純粹的倒買倒賣式的群頭就徹底消失了。
而楊澤現在的目标就是成爲一名“群頭”。
不過，想要成爲“群頭”，楊澤現在需要最關鍵的一步——從次一級乃至第一級的app推廣運營公司手中，拿到app的一定承包量，并簽訂合作合同！
“這個倒确實是個問題……那麽多推廣公司，哪些人手充足？哪些人手缺乏？兩眼一抹黑，我可沒那麽多時間待在深市去一家家沒頭蒼蠅一樣的找……”
雙手托着下巴，楊澤想了半天，又拿出手機在做各種網站專欄上仔細檢索了好久，最後才敲定主意。
……
深市，羅湖一棟有些陳舊斑駁的寫字樓内。
頂樓，是幾間面積很小的辦公室，門口的牌子寫着。
“李哥，《西遊女兒國》那個遊戲的推廣拿下來了，對面指定了要三十萬下載量。”
最裏面的一件獨立辦公室内，一個滿身大汗，留着寸頭的年輕男子，拿着一疊文件有些興奮的朝李鴻輝說。
“哈哈，拿下來了就好。”李鴻輝抹了把額頭的汗，把文件接過，笑着問了一句：“對了，小王，他們還有具體的要求沒有？
“沒，還是和之前一樣，不要死号機器刷的，隻要實際正常使用手機号注冊的那種。”小王打開一瓶灌泉水猛喝了一口，說。
“嗯……”李鴻輝看着文件沉吟了一會兒，擡起頭又問道：“小王，我們那幾個手工刷手群都在做養豬場（wangyi）的一款遊戲公關吧，任務量怎麽樣了？”
小王想了下，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眼上面類似備忘錄一樣的記錄的數據，回答道：“那一款遊戲的話，按現在的效率，還有一個周就能全部搞定。”
李鴻輝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你看要是把這幾個刷手群的工作量擠一擠，能不能再安排進去十萬注冊量進去。”
“李哥，這個恐怕不太行……”小王把一瓶水喝光，搖了搖頭道：“按現在的效率，頂多三萬的量就得消化不良了。”
“這樣啊……”李鴻輝有些皺起了眉，接着沖小王擺了擺手，笑着說：“行了，小王，你出去繼續忙吧，我看看把這部分外包出去算了……”
“嗯，對了，門别關了，深市天氣熱，還是頂樓，我這辦公室的空調雖說不太管用，也能吹幾下，放心吧，明天就把空調都裝上。”
“欸，那謝謝李哥啦。”
……
看着小王的背影，李鴻輝笑着點了點頭，這個他剛從大學招來的年輕人經過這幾天觀察，确實很能幹。
“呼，生意太好也不行啊，看來這人手還是要擴充。”把手裏《西遊女兒國》的合同放到一邊，李鴻輝嘀咕着，擦了擦汗，很是有些幸福到痛苦的感覺。
他在一個月前，還是一個刷單平台的創造者擁有者，不過後來很偶然的一個機會，讓他接收到了有關app方面的運營信息。
作爲一名深市财大畢業的碩士生，李鴻輝很敏銳的就察覺出，這裏面的前景非常之大。
不說别的，在這個平行世界，蘋果5s早早面世，蘋果公司幾乎是以一個屠神的姿态，如同超級吞金巨獸般站到了全球公司最頂端的那一行列。
巨大的利益刺激下，各種資本進入市場，國内的智能手機廠家也是如同雨後春筍一樣冒起來。
而李鴻輝處在深市這麽一個擁有華強北，集合了華夏衆多手機制造廠商的城市，感觸更爲深刻。
他幾乎可以打包票，在智能手機的這個風口下，手機app的軟件會連帶着坐火箭一樣，直接進入一個史無前例的市場規模。
所以，李鴻輝才會毅然決然把他的刷單平台，轉型爲這樣一個信息推廣公司。
而他的結果也沒有判斷出錯，進入這個市場一個多月，李鴻輝才知道國内從事這一片行業的到底是多大的一片空白。
公司成立起始，壓根就沒費多大功夫，就拿到了一筆又一筆的訂單，以至于現在自己再三擴充的規模，都出現了人手不夠的情況。
“一個多月的功夫，呼，這一步總算是成了……”有些欣慰的笑着，李鴻輝計算着這個月的收益，準備資金空餘出來，正好再屯一波深市的房子。
嗯，這個也是他極爲看好的項目。
“算了，不想了……”李鴻輝暢想了一會，回到現實，“現在還是得先把這筆訂單，想辦法轉包出去……”
心裏轉悠着，李鴻輝拿起手機正準備翻翻通訊錄，一個徽省江城的号碼打了過來。
“咦，老家的電話，有點意思，嗯，估計又是一筆砸訂單的……”
同樣是徽省江城人，李鴻輝倒是對老家的号碼有點好感，笑了笑，接通電話。
對面傳來一個聽起來很年輕的聲音。
“喂，是李鴻輝李總嗎？我這有一筆生意想跟您談談。”
……